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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书脊 Roc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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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随手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沙发那处笑道,“养了只猫?”
我忙着登记还回来的漫画,封面上小丑狞笑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后面。“不是我的。客人的猫,跑到我这儿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沙发上端坐着的肥猫,“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他看的懂?”
我顿了一下,“据说是。它叫查理。”
说到这里,我抬起头,突然想到,还不知道面前这位客人怎么称呼。但又不知道,这么贸然问对方的名字会不会不礼貌。
客人轻笑了一下,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道,“萧朗,明朗的朗。”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浑身舒坦,我不由自主地笑了,“邵逸,安逸的逸。”
这就算是交换过名字了。
说来也怪,交换姓名是一种很奇怪的,仔细想来很有仪式感的行为。一旦两个人互相告知了名字,就好像关系向前进了一大步,一下子就变的熟稔起来。
原先的“那位穿灰色西装戴宝蓝色袖扣的先生”,一下子变成了简简单单的“萧朗”。
“今天要借那本罗马帽子么?我看完了。”
“好,那我等一下借走。下午休息,来这里坐会儿,不介意吧。”
当然不,我巴不得有点人气,更何况还是这种让我这小屋子蓬荜生辉的“人气”。
他从架子上随意拿了一本畅销书,绕过沙发上的猫,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羊皮沙发不大,一人一猫把座位占得满满的。
我想大概造成这种拥挤的视觉效果,都是查理的锅吧╮(╯▽╰)╭。
正想着,查理一脸嫌弃地爬到了桌子上窝着,继续看那本书。
果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偷笑。
午后的阳光洒下来,照在萧朗身上,衬的他轮廓深邃的五官愈发如雕刻一般。
但我的关注点总是恰到好处地跑偏,坐在阳光下还穿着西装,他不热么?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下午两点的太阳依旧很毒辣,连我这个没坐在阳光下面的人都觉得屋子里暖融融的。
大概是帅哥美女的热感知都有异于常人吧。
我想起每年冬天的时候,街上都有爱美的女孩子,在寒风中露着大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佛完全不知道寒冷为何物。
当我和一起吃过便利店的那位女性朋友说起这件事情,并啧啧称奇的时候,被她嫌弃了一脸,“你根本就不懂,美才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浮云好么。”
当然她也是不怕冷小分队中的一员,说这话的时候她正穿了一条薄薄的打底裤,和刚到脚踝的浅色靴子,倒的确显得身材姣好。
我撇撇嘴,她是没去过北方。零下二十度不穿秋裤,寒风历历,大雪纷飞,那几乎就是要冻死街头了。
两位客人一趴一坐,算是占了我的全部位置。啊没办法没办法,客人至上。更何况,我这张扶手椅可是在旧家具店里淘到的古董,虽然破是破旧了点,但完全符合人体工学,往后一躺,这叫一个舒服—
“我今天带了巧克力来,要尝尝么?”
我急忙起身,结果扶手椅差点仰过去,吓了我一跳。
好吧,我看到查理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嫌弃我。我为什么会被一只猫嫌弃啊!摔!
噢对,巧克力。
我看向萧朗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袋子,Laderach?似乎是德文?
“瑞士的巧克力?”
他挑眉道,“没想到你知道。这样就没有神秘感了。”
他把装了巧克力的袋子放在桌面上。
我笑道,“只是运气好猜对了而已。虽然我不认识德语,但瑞士的巧克力出名还是知道的。”
“你知道瑞士是说德语的?”我一愣,对哦,我怎么知道?难道是对巧克力爱得深沉?
“爱吃的人一闻味道就知道。”我得意道。两人相视笑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请我吃巧克力,我无以为报,只好把珍藏多年的普洱拿出来招待你了。普洱配巧克力还挺奇怪的—”
“客随主便。”我就喜欢这种随和的客人。
我从柜子里找到那块茶饼,从上面撬下来差不多大小的一块,弄碎了扔进了茶壶。这茶饼是从我爷爷那翻出来的,我当时还不喝茶,闻着味道不错就要了来。到了现在,哪怕喝茶成了日常,这普洱给我也算是糟蹋。
不过,款待客人,正是合适。
茶先泡着,我去桌子上把巧克力从袋子里拿出来。里面简单粗暴,一看就是一大块一大块从整板巧克力上切割下来的。国外都爱这么卖巧克力。
萧朗道,“因为是送朋友的,就没有买礼盒包装的。同样价格下,这种能吃到的巧克力更多。”
“懂我。”我竖起大拇指。
吃货吃货,无非就是为了个吃。要是拆开无数包装精美的小蝴蝶结丝带,却看到里面只有两块巧克力,一左一右,心里一定是要崩溃的。
况且,萧朗那句“是送朋友的”,听起来心里甚是熨帖。
巧克力种类繁多,有的上面嵌着大颗的果仁,有的黑白相间,有的烫了金色的字。我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请萧朗为我稍作说明。
萧朗为难道,“很多我也没吃过,怎么记得。”
“那就边吃边猜吧。”我掰碎了一小块,他也掰碎了一小块。
“这是瓜子?”我吃着满口香脆的坚果仁道。
“不是,这个叫rocher。是杏仁碎片。”萧朗道。
“噢,这样啊。还真吃不出来其实是杏仁,不过真好吃。”似乎是我太大声,查理侧头过来看了我一眼。
“查理,你要不要吃?诶,猫可以吃巧克力么?”我转头问萧朗。
“不能,会中毒的。再说—”萧朗拉长了音调,意有所指。查理猛地回头,愤怒地炸了毛,喵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我们两人一同笑起来,“这回我算是信了,他真的听得懂”,萧朗边笑便说道。
茶壶上缓缓飘出白色的水汽,我约莫着时间,说这几句话的功夫,普洱可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