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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送卿一支筚篥曲 ...

  •   尉迟敬德戎马一生,征战南北,驰骋疆场,屡立奇功......他晚年选择定居边塞,希望感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之壮丽景观。至此,尉迟一族于大漠繁衍生息,于长河落日下习武练拳。
      尉迟一族并未想到,武术世家竟出了一位乐童。尉迟青心性温和,因受其祖上影响,也曾习武打拳,但毕竟非习武之才,未有大将之风,长辈们也就放弃了培养尉迟青成为武将的念头。渐渐的,长辈们发现尉迟青在音乐方面颇具天赋,许多西域乐器无师自通,于是,便默许尉迟青钻研乐理。因为得到长辈们的认可,尉迟青开始一心钻研乐器。
      一日,尉迟青听族人说集市上有许多见所未见的稀奇玩意儿,想着是否会有一些不曾见过的乐器?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带上一些细碎银两,匆匆忙忙的赶往集市。
      尉迟青在集市上左瞧瞧,右看看,就是没有一个衬他心意的乐器,正有些失落之时,身旁出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只是似乎有些许病态,尉迟青刚想问话,见老人手里有支奇怪玩意儿,顿时起了兴趣,这时,老人开口:“孩子,对此物可有兴趣?”
      说着,便将手里的玩意儿递给尉迟青看,尉迟青小心翼翼的接过此物,眼里似乎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老人轻笑,“咳咳——此物乃是筚篥,由羚羊骨和牦牛角制成,些许是材质的原因,她可是很豪迈的哦,哈哈!”
      “豪迈?老人家,您怎么把它说的跟人似的?”尉迟青有些疑惑,手里继续摆弄着筚篥,不停地打量其构造,老人又笑了笑,说:“孩子,我见你到处看乐器,看得出来你对乐器十分感兴趣,但你好像并不懂乐器啊!”
      尉迟青抬起头,望着面前的老人,正色道:“此话怎讲?”
      “乐器也是有感情的,想要真正的吹好一样乐器,必须要赋予乐器真实的情感,与其情感相通,其余的需要你自己琢磨。”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胡须,又说:“现在,我将此筚篥赠予你,今后你便是她的主人了,可要好好待她啊!”说完,老人转身离去。
      “哎!老人家!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谢谢您将筚篥赠予我!哎——”尉迟青想追上去问个究竟,但是老人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中......
      回家后的几日,尉迟青想来想去,绞尽脑汁,还是不懂如何与乐器情感相通,每天对着筚篥又是擦拭,又是供奉,又是说话的,可是吹出来的声音让尉迟青感到五味杂陈,曲子毫无美妙可言。
      “你是不是因为那位老人家把你转手给我而在生气?我觉得他应该是有原因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你转让给他人的。”尉迟青一边擦拭着筚篥,一边对其说着。就在这时,一缕青烟幽幽的从筚篥中飘散出来,慢慢幻化成一个女子的形象,尉迟青此时惊呆了,却又被一句话给拉回了现实,“臭小子!姐姐我的皮都快被你擦破了!还有,你叽叽歪歪说啥呢?我为什么要生那老头的气?!”
      尉迟青吓傻了,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身前的书桌上,一个女子正翘着二郎腿,大口地喝着酒,还有些醉醺醺的,尉迟青迟疑了一会儿,又似乎下定了决心,说:
      “你是筚篥?那个......你是人还是鬼啊?!”
      “哈哈哈——”女子仰天大笑,然后突然凑近尉迟青,说道:“姐姐我不是人,也不是鬼,准确的说——是灵,乐灵!小子,瞧你那被吓着的样儿哈哈哈!”
      “乐灵?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演奏吗?”尉迟青认真的样子让筚篥忍俊不禁,回答道:“当然的咯!明天我们就去大漠,让姐姐我带你见识见识筚篥的高亢、悠长!”
      “为什么要去大漠啊?”
      “你不觉得在落日下,大漠边,吹着筚篥,悠长的声音随着滚滚黄沙随风而去,很有意境美吗?!”
      就这样,两人每日在大漠边练习吹奏筚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日久总会生情,筚篥渐渐地对尉迟青产生了好感,而尉迟青也觉得筚篥是个可爱又可怜的女子,对其有着想保护的冲动,也许,只是冲动吧。
      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就算是天资聪慧,如果没有后天的培养,也无法成才,只能落得方仲永一样的下场。尉迟青每日与筚篥在大漠边练习吹曲,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稚气,颇有翩翩公子的样子,同时,他也到了加冠的年纪。此时,中原和西域交流频繁,唐代宗得闻西域乐器颇多,兴趣十足,想从西域引进一批优秀的乐师进驻长安,当然少不了尉迟青这样的人才,对于乐师来说,这是少有的好机会。
      不久后,中原使者和随行军队到了,尉迟青本想带着筚篥,但使者出于安全考虑,担心乐器会藏有暗器,不允许自带乐器,到了长安会重新定制。没想到这一日竟成了两人的离别之日,筚篥心有不舍,却还是为尉迟青高兴,“阿青,这是由我的灵气聚成的骨哨,你偷偷带着,每天吹一声,我能听见,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阿青,一路顺风!我会等你回来找我喝酒的!我会等你的——”因为乐灵不能离开本体太远,筚篥只好挥舞着酒囊朝尉迟青大喊。
      “嗯!我会的!篥,你也保重!”尉迟青在骆驼上朝筚篥大喊着,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尉迟青忘了别人是看不见灵的,还好其他人也没多在意。
      就这样,队伍越行越远,逐渐消失在黄沙飞舞的沙丘中......
      乐师们入住长安的长乐坊有近一个月了,尉迟青坚持每天睡前朝远方吹一哨,让筚篥知道自己过得很好,不必担心,事实也确实如此,尉迟青技艺高超,表演了几次得到了不少的奖赏,而且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宫表演了,奖赏更是数不胜数。
      同批的乐师中,有个叫王麻奴的,吹奏筚篥的技艺也十分高超,就是有些骄傲自大,见尉迟青名声大噪,又赚得瓢满钵满的,心里那叫一个不服,于是提出要和尉迟青一决高下,尉迟青自是同意,结果可想而知,王麻奴的技艺远不及尉迟青,王麻奴也自愧不如。自从比试了之后,两人经常畅谈吹奏筚篥的技巧,相谈甚欢,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
      到了入宫表演的时候,每个乐师都十分看中这个机会,说不定就会被皇帝挑中成为宫廷乐师,步步高升。可是表演结束后,唐代宗只指名尉迟青留下,让其他人退下,这让其他乐师羡慕又嫉妒不已。
      “你叫尉迟青?尉迟敬德可是你的——”唐代宗有些疑惑的询问着尉迟青。
      尉迟青顿感荣耀,立即回答道:“回皇上,他是尉迟一族的先辈,是我祖上的荣耀。”
      唐代宗一听,倍感高兴,“哈哈哈,没想到敬德的后辈竟会入宫来当乐师,也是一种缘分啊!尉迟敬德为朕的大唐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是功臣啊!你们尉迟一族也应受你祖上的荣耀。尉迟青,因你祖上有功,朕授予你大将军一职!”
      “这......草民尉迟青,叩谢皇上!”尉迟青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不知是感激还是忧虑。毕竟这职位一当上,为了保家卫国,长年不能归家,与筚篥的约定也无法实现了。尉迟青退出朝堂后,立刻用灵鸽给筚篥写信,筚篥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灵鸽,现在也算是万不得已了吧。
      ——篥,对不起,我不能回来看你了,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就不必牵挂我了......
      是夜,尉迟青与王麻奴相约喝酒,王麻奴一听兄弟当上大将军了,高兴不已,敬尉迟青的酒那是一杯又一杯,尉迟青倒是没那么开心,借助酒劲,说出了心事:“麻奴兄,如果有个人一直在等你,但你如今不能回去看她,你会怎么办?”
      “女人吗?青兄弟啊,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啊!照我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如果你不能给她想要的,那你还是早做断绝为妙!”王麻奴一边拍着尉迟青的肩膀,一边正经的说,“好好做你的大将军吧,别想别的了。”
      尉迟青听了王麻奴的话,沉思了一阵后,似乎想开了,一脸决绝地将骨哨扔向池塘,转身离去。
      身处远方的筚篥,正百无聊赖的在大漠上看星星,突然心口一疼,似乎察觉了什么,愤怒的飞往前主人——董庭兰的家......
      毕竟不是武将之才,即使受了训练,一上战场也无法担大梁。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双方士兵所剩无几,士气低靡,尉迟青正在驻扎营里考察地形地势,打算重新部署,这时一名小士兵进来声称军营有士兵无缘无故死了,尉迟青立刻出营查看,谁知一出来便是这般景象,“哈哈哈哈哈——我果然不是当将军的料啊!哈哈哈哈——啊......”声毕,见铠甲沾满鲜血,清秀的人儿倒在血泊之中......呵,再见了,篥。
      士兵里混进了敌方的间谍,在深夜之时砍杀我方士兵,然后将军营大门敞开,放敌兵进入,再引出尉迟青,刺杀。
      筚篥在董庭兰家中,惊愕的看着手里的两封信,一封是尉迟青的诀别信,另一封是董庭兰的遗书......董庭兰阳寿已至,不得已将筚篥转手,却假装自己厌恶筚篥,使她与自己置气。
      “我本想让你带我去看看青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筚篥在大漠上仰天大笑,狂灌着酒,这时,见远方来了一群狼群,似乎想叼走筚篥的本体,好吸走她的灵气,“哈哈!来得正好!姑奶奶愤怒着呢!正愁着无处发泄呢。”筚篥边说着,边挥舞起一团黄沙,朝狼群抛去,也许是酒劲上来了,筚篥眼前一花,一匹狼随即从沙尘中飞扑过来,狂咬着筚篥的本体,筚篥立感疼痛难忍,赶紧挥舞黄沙包裹着本体,在尘雾中飘走,待空中的黄沙静置,大漠已恢复平静......
      呵,竟落得如此狼狈,筚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送卿一支筚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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