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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夜探春未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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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掩映下,二人进了春未半,空无一人。
焱儿扫视一周直奔大厅而去,月光透过一旁未关的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你在找什么。”
“找人。”
“人早就走了。”
“市井小贩尚且需要收摊,我就不相信那么大一酒楼,说关门就关门,连个收拾摊子的都没有。”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意义?”焱儿停下脚步。“没意义会让燕公子那么上心,几次三番询问调查?”焱儿嘴角微勾,这动作好像是从某人身上学来的。
“原来你感兴趣的不是这酒楼,而是我。”
焱儿脸颊微红,在一缕月光的映衬下,仿若那含苞的桃花。这阵势燕丹倒是第一次见,不自主的泛起了朵朵涟漪,尴尬地虚咳掩饰。
“你懂个屁!”气氛乍然恢复正常。
“………不是说要谈合作吗?你要找到什么时候。”眼看着焱儿从一层翻找到了三层,燕丹终于忍不住问到。
焱儿瞪了眼燕丹,这厮还真是既没耐心又没好奇心,就在这一瞥间,焱儿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出。
不对,第一次来这是和吴须子一起的,她记得当时进的是三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二个房间,今天惊觉那房间与其他是不同的,因为它多了扇窗。但今日再看那唯一不同的房间却变成了左手边第三间,而且刚刚她在的那间房正是第一次来的地方,因为窗外的山是不会变的,那么,第三间肯定有什么。
来到第三间,焱儿仔细查看,燕丹也跟了来。
第三扇窗,她记得,当时只有那扇窗是紧闭的。焱儿走近那扇窗,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紧闭着。
“接着。”
焱儿微微侧头,二指接过那东西,是枚铜钱。“什么意思?”
“还没到时候,再等会儿。”燕丹看着窗外的月光。
“你是说,等光?”
燕丹不语,只是看着窗外。
……………………………
“是时候了。”
焱儿将那枚铜钱嵌在窗户中央,月光透过小孔射了进来,照在墙壁上。焱儿走到那束光照到的地方,细看之下发现一按钮,她按了下去。骨碌碌,骨碌碌,像是锯齿的声音响起。
“什么声音!”话音未落,焱儿忽觉后脖被人劈了一掌,眼前一阵黑,昏了过去。在双眼闭上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全身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墨色的剑。隐隐地她听到了,好像是燕丹的声音,又有些不像。
“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黑衣人语气如寒冰,那把墨色的剑在月色下多了几分寒气。“我早就告诉过你,苍龙一出七宿皆乱,“并蒂双生兰”是万万动不得的,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师父,七宿早就乱了,而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机会?你想要一个机会,可谁给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一个机会?!”
“可师父您还是来了。”
“我只是,不想让十三年前的事重蹈覆辙。”黑衣人语气里有些沧桑感。“从今以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借着月光,隐隐看出,黑衣人右手骨节分明,多了一根小指。
“师父……。”燕丹看向黑衣人,久久不接。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师父是打算就此归隐吗?”
“我累了。”说完便把剑扔给了燕丹,燕丹稳稳接住。黑衣人转身欲走,余光瞥到倒地的焱儿,“这姑娘是谁?”
“阴阳家的。”
“阴阳家?不入流的小门派,信奉阴阳五行学说,招招式式还不是从道家偷学的。”
“她,不一样。”燕丹眼神里流淌着温柔的光。
“是吗。那个四年前就死了的姑娘也是不一样的吗?”
燕丹心中不由得一悸。
“你心已经乱了,丹。”话音未落黑衣人便消失在月夜中。
乱了吗?燕丹看向焱儿,她肤色比常人要白上许多,稍微有些光就会被照的透亮。她眉毛有些密,不似大家闺秀那般婉约,倒是有些英气。她眼睛紧闭着,睫毛乌黑若凤羽,鼻子小巧精致,嘴巴殷红如樱桃。就这样看着,不知不觉便半跪着,抚上了焱儿的脸。上次这般看她还是酒醉后,恍惚间把她当成了阿房,强吻了她。本以为她会恼羞成怒,却不成想,这般隐忍。
燕丹细细地摩挲着那殷红的唇,心不受控制的跳着。
“哎呀,看来我出来的不是时候啊,花前月下,美人美景,好不惬意,燕兄。”声音是从焱儿一开始打开的密室中传来的,那人正是吴须子。
燕丹横抱起焱儿,向密室走去。
“唉?燕兄,美人在怀就不愿意搭理我了吗?”吴须子努努嘴。
“不想知道你妹妹在哪了吗?”
吴须子面色瞬间严肃起来,“说好的,我帮你逃出去,你告诉我妹妹的下落。”
吴须子将密室门关闭,跟上燕丹。
“五日后,秦将樊於期将率兵离城,前往赵国。照例是走东直门,出城前由主将祭酒,守城之人开道。那天应该是防守最弱的一天,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陆路,西出函谷关。二是水路,沿渭河上溯。”吴须子分析到。
燕丹眉头微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函谷关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一旦事情败露便再无退路。”
“不错,水路的风险同样很大,渭水横贯咸阳城,历来都是被重兵把守,沿路设有多重关卡排查,想要出城更是难上加难。”
“水军提督李长祁你应该不陌生吧”燕丹看向吴须子。
“你打听的倒清楚,不错,我们少说也有两年多的交情了,隔三差五我还会送点慰问品,算是旧相识。渭水一带关卡设置,物资运输都是他全权负责,我从他那里走人情也不在少数,但也只是运些把玩的小物什,这次要伪装那么多人恐怕还是有些难度。”
“尽人事,听天命。”燕丹收了收抱着的焱儿说到。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吴须子看向焱儿。
“来这里,不仅仅是和你商量合作。阴阳家的支持也是我所需要的。”
“你是说她?顾焱儿,可以代表阴阳家?"吴须子眨眨他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不可思议道。
“她只不过是个信使。”
“哈哈哈。”吴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燕兄,我刚刚可是听某人说这顾焱儿不同于其他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独一无二之人就变成了信差。是我刚才耳朵不好使听差了吗。”说着就煞有其事的挖起了耳朵。
“五日后在渭水西岸,我们那里会和。”燕丹结束了话题,说好行动时间转身就要走。
“五日后,等你和你的小信差哟。”
与吴须子商议后,燕丹抱着焱儿出了春未半,街道上空无一人,几片乌云隐去了皓月,腊月的风吹过,凉意袭来。燕丹下意识地抱紧了焱儿,不过这抱久了手还真是有些麻。拐角处有一黑影,待燕丹走近,黑影抱拳半跪在地,“青萝前来领命,殿下急召我前来有何急事?”
“你可知蜀山秘术?”
“蜀山分有多派,秘术种类也是多种多样,我所知的也只有毒术和蛊惑术,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种?”
“控制人身呢?”
“这个……殿下是所说的应该是傀儡术,不同于蜀山秘术,这应该是阴阳家的禁术,不过失传已久,能够练这种秘术的人必是百年也难得一遇。”
“那你所知的蛊惑术呢?”
“蛊惑术能在一定的时间内让被施术的人产生幻觉,从而听命于施术人,不过这种蛊术需要以施术人的血液作为蛊引,由于是幻术,被施术的人左右不过十日便会发现端倪,从而清醒过来,那时蛊术便会失效。”
“十日就够了,取我的血,现在施术吧。”
“殿下是想要控制你怀中之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