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但愿能白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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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导演刚喊完收工，就有一个帅哥抱着一大束玫瑰走来。赵洺延看见来人眼睛亮闪闪的，本来还带些痞气的少年立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感觉自己男人真是感动中国好金主，早上送他来剧组给他涨威风，现在还带着花来接他。他伸手就要接过花，但是他男人竟然目不斜视地朝他后面走过去！
目不斜视！目！不！斜！视！
他转身，横眉竖目的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勾搭上了秦漠北，就看到元芷汐站在不前方，和秦漠北一副深情对视的样子。
目瞪口呆的赵洺延刚回过神来想要上去跟小贱人死逼，就被秦漠北的秘书捂着嘴拽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卧槽卧槽张宇你个狗币放开我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要跟元芷汐拼个你死我活。
张宇把非暴力不合作的赵洺延拖进了化妆间，让一脸“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化妆师和助理出去。
赵洺延发飙了：“张宇你什么意思！”
冷漠脸的张宇表示：“秦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张牙舞爪的赵洺延一下子怂了，他向来是个看碟下菜迎风驶帆的人，揉着脸抱怨：“嘁，你吃什么长大的啊，劲儿这么大，我要是破相了可是天娱的损失。”
张宇无言地伸出手，手背上都是赵洺延挠出的红印。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NTR（被插足）了当然要上去讨个答案！”他凑近张宇，神神秘秘地问，“老板不是纯gay吗，怎么会对那个女人起了兴趣？”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今早上老板来送你的时候注意到了元小姐，大概是一见钟情，反正你是别掺和了，老板会给你补偿的。”早上那会儿他也在，和老板一起看到了元芷汐轻巧地挽个剑花，收剑入鞘的画面。他注意到老板的眼神，简直赤裸裸地写着“女人，我注意到你了”。当时他就被自己的脑补恶寒了一下。
张宇对赵洺延的印象感觉挺复杂的，只觉得这个人能把握在一个让人不讨厌的范围内作天作地的也挺神奇的，就好心提醒他一句。对他也多了几分同情，因为今早是他要求老板送他到片场的。
被赶出化妆间的化妆师和小助理本来抓心挠肺地好奇里面发生了啥不可告人的小咪咪，却注意到片场里诡异的气氛，立即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嘀咕着交流八卦。
顾远道看着来人的样貌一阵阵恍惚，旧事沤浮泡影般在眼前晃过，寄人篱下时小孩用奶音说着“我似你哥哥，我会保护你哒”，拜入师门后互相扶持，被表白后的欣喜若狂，那句对不起，还有他在那人的脖颈上划了一道，结束了一切。
秦漠北把花举到他面前，微微一笑自成风流：“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吃瓜群众简直醉了，心想秦公子你这套路太老了人家姑娘跟你不约。然而顾远道就吃这一套，捏着花束的指节发白：“我也好像在哪见过你。”
吃瓜群众：……
“这花你喜欢吗？”上午时他让人调查了元芷汐，得到的资料里说她最喜欢这种路易十四玫瑰。
顾远道轻嗅花束，不可置否：“我请你吃晚餐？”
“不胜荣幸。”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回过神的导演安排大家对今天的事情保持沉默就好，吃瓜群众表示好的导演大人我们就安静吃瓜不说话。
从化妆室出来的张宇发现老板已经走了一阵无语：老板你还记得坐着你车来的秘书吗！
一辆保姆车滑到张宇面前停下，后车窗降下，带着□□镜的赵洺延伸出头：“你也被抛弃了呀张大秘书，要不要和我这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一起啊。”
张宇怕跟他扯上关系，跟他客气了下婉拒了。
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的秦漠北跟着顾远道一起去了一家私房菜馆。通过刷脸进了包间，不需要点菜，穿着旗袍的少女送上今日的菜色。
这家店的装修很是雅致，恰到好处的摆件都是有些年头的物件，厨师决定今日的菜色，香炉里燃的香配合着跟当日的菜色。是少有的顾远道和元芷汐都喜欢的一家店。
餐桌上一阵沉默，秦漠北有心说话，却被顾远道一句“食不言”堵了回去。秦漠北摸了摸鼻头，倍感新奇。
吃完后，秦漠北的司机过来递给他样东西，他又把东西转交给顾远道：“这是外用的药膏，你的伤才好没多久就来拍戏了，现在肯定受不了。”
盒子上的全是蝌蚪一样的外文，餐桌下顾远道的动了动有点疼的那条腿，扬眉道：“你是不是调查我了？”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秦漠北笑了。
做出租车回家的张宇叫的外卖还没到，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带着磁性的男声笑着说：“张宇，我感觉不错。”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嗯？啊是了，”秦漠北恍然大悟，“我忘了去安抚赵洺延了。”
“哦。老板，刚刚夫人打电话问我了，她知道你浪子回头很高兴。”
“……”
“老板你还有事吗？现在是下班时间，等会儿夫人大概也会给你打电话。”
片场里导演说保持沉默，指的是不要出去对娱记乱说，圈子里是该知道的是都知道了。比如宋舜英，就立即接到消息说自己那个走后门的儿子去追女演员了，连忙给张宇打了电话细细询问。秦漠北的每任秘书她都当着儿子的面吩咐过，说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给她汇报。
果然，挂电话没一会儿，宋舜英的电话就来了，她嫌电话里讲不清，就说：“兔崽子，今天你别回你那狗窝了，赶紧给我回家交代清楚。”
兔崽子秦漠北不敢违逆自家母上大人的命令，让司机开车去秦宅。他对这个家一向没有什么感情。把天娱搞得有木有样后，他就跟父亲坦白了性向，借着父亲生气时说的“你给我走，我不缺你这个儿子”的话，爽利地离开了这里。唯一让他挂念的母亲自己就能活得多姿多彩，也不用他担心。
回到家后，他直接去了二楼的书房，果不其然就看到他母亲在看书。
“母亲大人，你想我没？”
宋舜英摘下眼镜，翻了个白眼：“我不想你，我就想我儿媳妇。”
“妈，我可是你宝贝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偏心。”
“那好，我的大宝贝你赶紧搬回来吧，妈妈想你。”
秦漠北肉麻不过她，只好说正事：“好了好了，母上大人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道来。”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你可不就是妈妈的大宝贝……”
两个人小孩一样贫了会儿，就说起了今天的事。秦漠北把他调查来的事都倒了出来，宋舜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是个好姑娘，元家虽然比起我们还差了点，但我也不强求了。”
“妈，你可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对我喜欢男人的事就那么看不开啊。”
“要是在街上遇上同性伴侣，我绝不歧视他们，就算哪天同性婚姻要入法了我也双手双脚地支持。但你吃我家大米了，你不是别家的，你也理解点我。等等，”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看着自家儿子，“你找这家姑娘不会就是想跟她结婚后好在外面养男人吧！那我可要瞧不起你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之前儿子一直说自己是先天的改不回来，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弯回来，肯定是要祸害人家姑娘了：“你要是这样，那可不是结亲家是结仇人了。”
秦漠北简直哭笑不得：“妈，你想哪去了！我对芷汐是一见钟情，感觉就像上辈子认识就认识她，这辈子注定要等着和她相遇。”
宋舜英为了自己儿子对同性恋做过了解，很确定自己儿子不是双，仍然保持着怀疑：“感情你之前弯了就是为了等自己的真命天女啊，那你这方式可真有意思。”
顾远道回家后，主动跟元父元母说：“爸，妈，我要嫁给秦漠北。”
元母吃了一惊：“是秦家的那个秦漠北吗，他不是同性恋吗？”
说起秦漠北，顾远道满眼都是柔情：“以后不会了，他肯定也愿意和我在一起。”
元母觉得她现在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皱眉道：“你冷静一下，别是误会了什么。”她用手杵了杵元父，想让他劝劝女儿。
元父：“要是秦漠北愿意跟你结婚，我就不说什么了。”
听到他这样说，气得元母朝着他的肚子狠狠地打了下，结果一肚子的肥肉还把她的手弹了回来。元父“哎哟哟”着捂着肚子跟她分析：“秦家有钱有势的，看不上咱家这个暴发户。秦漠北要是愿意跟咱女儿在一起，那说明汐汐魅力大，要是不愿意那光凭她一头热也成不了。”
“那要是他想找个母家有钱没势好拿捏的妻子，然后在外面养小的可怎么办？”
顾远道很有信心，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的，再说他现在是在追求我。”
看得元母红了眼圈，更加确定先撩拨她女儿的秦漠北是个不怀好意的。
这是个难以入眠的晚上，元母没睡着，秦夫人没睡着，顾远道没睡着。
黑暗里，顾远道在床上翻来覆去。庆幸自己现在是女儿身，和他在一起不用违背世俗伦理。庆幸他们能有孩子，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能白头到老，能子孙满堂。
从此不要长生，只愿这世白首不相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但愿能白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