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瑞雪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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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场雪悄然落下的时候，展昭跟着白玉堂回到了陷空岛准备过大年。
卢方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大家都对小不点疼爱的不得了，展昭更是天天抱着孩子玩遍了陷空岛。三岁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呆呆的软软的，抱住展昭就不撒手了。展昭天生一张笑脸，性格又好，正是老人和小孩最喜欢的那一款。
于是锦毛鼠就十分不爽了，锦毛鼠不爽的后果就是一个月不到白玉堂就已经把陷空岛上会武功人全部单挑了一遍了，还时不时蓄意挑衅找茬。群众意见很大，集体向展昭投诉要求好好管教自家的耗子，不要打扰大家做事准备过年。就连白玉堂他大嫂都找展昭温温柔柔的抱回了孩子含蓄的提醒展昭照顾下白玉堂的情绪。
看到展昭终于不再随身带着那个小鬼头，白玉堂抓住机会把人扛回屋子不可描述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大家就都感觉到了白玉堂愉悦的心情，并且纷纷唏嘘想当初白玉堂恣意江湖放荡不羁，谁知道现在却被御猫顺毛顺的服服帖帖的，真是一物降一物。
“以后每天只准和珍儿玩两个时辰。”白玉堂略吃醋。
“不！三个时辰！”展昭抗议“珍儿那么可爱！你一点都不疼他！”卢珍是大哥卢方给儿子起的名字。
“……想去看四哥捕鱼吗？这个时节的鱼正肥，红烧清真黄焖醋溜可以各来一条。”白玉堂淡定喝茶转移话题。
“……好。”展昭就这样无情抛下了小卢珍。
十二月底的海风有些凉了，天和海的颜色没有了夏季的明亮，有些灰灰的。海边的捕鱼人正忙碌着，撒网的撒网，收鱼的收鱼。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渔人们都要多打些鱼预备着过年吃，人人脸上都是满满的喜气洋洋。
四哥正在岸边忙着，没空搭理游手好闲的两人，挥手让他们自己在海滩边四处去逛。
展昭突发奇想，向渔人买了条鱼，随手捡来树枝蹲在地上升起火，准备和白玉堂在海边解决了这条鱼。
白五爷万分不情愿，表示五鼠的庄子就在眼前为何还要自己动手做吃食，完全可以带回去让厨娘去料理。
“这叫吃独食，只有我俩知道我俩有份的独食。”展昭直勾勾盯着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细盐撒在烤的焦黄的鱼上，咸香的味道逐渐飘散开来。展昭灭了火，和白玉堂分好烤鱼，捧着呼呼几下，啃一口。
……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展开！！！！
怎么能这么好吃！！
鱼皮焦脆，鱼肉细嫩紧致，微咸的盐粒配上鱼肉带出一种隐隐的清甜，完全掩过了鱼腥，还有一股其他鱼所没有的特别的鲜美。
夕阳西下，海岸沙滩上白玉堂冷静的举着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刚逮上来的一条鱼。
“四哥说因为水不同所以这边的鱼肉质和别处不同。刚出水的鲜鱼用柴火烤熟撒上细盐最是美味，是别处的鱼没有的鲜甜。出了可岛就吃不上了。”展昭升起火从白玉堂手里接过树枝认认真真的架在火上翻转。
白玉堂继续冷静的吹着海风陪媳妇。晚饭时间，远处的房屋炊烟袅袅，似乎还有阵阵饭菜香。放眼望去这会儿沙滩上就只有一猫一鼠。自从几天前在海滩上随手烤了次鱼，被御猫大人发现居然意外的好吃之后，就对这项吃独食活动上瘾了。白耗子表示从小就吃这个长大的，现在又连吃了三天的烤鱼当晚饭真是万分郁闷。
听说今天大嫂要做醉蟹。
想吃。
然而展昭并听不见白玉堂的心声，依旧手脚麻利的烤出了两条鱼，抱着其中一条开心的啃啃啃。
白玉堂叹气，认命的拿过另一条慢条斯理的剃了刺把鱼最嫩的部位投喂到御猫儿的嘴里。
…………
夜半，没吃饱的白耗子饿醒了。
看身旁的御猫大人睡得香甜，然而习武之人的警觉性高，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醒过来，于是白耗子只能饥肠辘辘的一动不动躺床上，生怕闹醒了展昭。
躺了一盏茶的时间，白玉堂越躺越清醒，饥饿感也丝毫没有减少。
“白耗子你在练瞪眼啊。”身旁幽幽传来展昭的声音。
“咳”白玉堂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的时候我就醒了。”展昭翻个身压了半边身子到白玉堂身上“你呼吸声一变我就听见了，我本来还没怎么醒，听着听着就醒了。”
“那快睡吧。”白玉堂揽着他拍拍背。
“我听见你肚子叫了。”展昭继续幽幽道。
白玉堂：“……”
于是夜半，悄然无声的陷空岛厨房亮起了一点烛光。
展昭看了周围一圈，明天就是腊月三十了，厨房里食材特别齐全，就备着做年夜饭的。展昭切了个番茄磕了个鸡蛋，招呼白玉堂升火，打算做个简单的番茄鸡蛋拌面。
白大爷对着灶台一脸嫌弃“灰。”
“……”展昭白他一眼，蹲下来自己动手。
白玉堂捡了个苹果出来，仔仔细细的洗了，边啃边站在旁边看万能的展护卫倒油热锅煮面，时不时再把苹果凑过去给展昭咬一口。
腻腻歪歪的分了一个苹果之后面也差不多了，盛出来刚刚好的两人份。白玉堂的吃相顶好，哪怕是在黑悄悄的厨房，端着简单的番茄鸡蛋面，也依旧像是在酒楼吃山珍海味一般无比风雅。展昭本就不饿只是陪着白玉堂囫囵吃些，看着对面男人在一点如豆的昏黄烛光下愈发柔和俊朗的五官，心中的温情像是要满溢出来一般。
这样顶漂亮又顶厉害的人愿意收起傲气，放弃自由自在被万人仰慕的江湖生活，被困在开封府的一方天地，与朝廷牵扯不清却从未得到过一官半职，终日陪伴在自己身边，默默迁就着自己的无数小毛病，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原先洁癖的厉害的白五爷，现在竟也能和自己一道在急着赶路的时候风餐露宿的。想想心里便有些疼，那么好的他，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他这么掏心掏肺，也唯有把这一辈子，这颗心都统统赔给他，方才能不辜负这情深似海。
白玉堂抬头，正正撞人展昭专注的目光“傻猫儿，看什么呢。”
“看美人儿。”展昭轻笑，伸手捏捏他的下巴“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儿。”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
白五爷凑过去用耗子嘴碰了碰猫儿嘴“你家的，所以不乱想了，嗯？快吃吧。”
展昭喂了一筷子鸡蛋过去，是啊我家的，我的白耗子，是谁都抢不走的。
…………
由于前一天晚上睡得晚了，第二天又没什么事儿，等鼠猫二人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时已经可以吃午饭了。
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展昭脸红，十分想辩解我们起晚了并不是因为那什么啊你们快住脑啊。然而并没有人信他，甚至在展昭说了之后还纷纷一脸“啊害羞嘛我懂我懂”的表情，搞得展昭十分想炸毛。
白玉堂就淡定的多了，抓着展昭抱着卢珍跑到陷空岛最高的屋顶上躲懒儿，还顺走了几包瓜子卤味还有一壶酒。吹吹风晒晒太阳，玩玩闹闹的，一下午也就过去了。
晚上的年夜饭十分热闹，陷空岛的老老少少分了几张桌子坐，各色的菜肴流水一般的上桌摆好，大家互相敬酒划拳，谈天吃菜好不快活。孩子们就在饭堂外的大院里放鞭炮放烟花，噼里啪啦响彻天际。
好脾气的展昭被几个胆小的孩子拉着去帮忙点火。几个小鬼头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看着展昭走过去蹲下身，举着先前烧着的香头凑到烟花的引线前，等引线开始刺啦刺啦冒火花的时候就迅速站起来捂住耳朵跑远。
咻——碰！！
“哇展哥哥好棒！”
“好漂亮！！！！”
“展昭哥哥还要！”
小孩子们再次七嘴八舌缠住展昭，还要看展昭放鞭炮。展昭被缠的无奈，只能拿过一小条鞭炮点燃引线。
和几个孩子玩了半天，被央求着放了无数个鞭炮烟花之后，展昭在孩子们仰慕且期待的目光中重申着“最后一个了啊”又点燃了一枚烟花，起身要退到远处的时候蓦然被一人从后环住了腰，一个纵身就退到了饭堂对面的屋上。
“玉堂，你……唔。”白玉堂的手托住展昭的后脑勺轻轻把他的头转过来吻了上去。
时漏走了过这一天的第十二个时辰，也是走过了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时辰。大朵大朵灿烂的烟花在两人身后纷纷绽放，远远近近，美的炫目，照亮深蓝的苍穹，各家的鞭炮也几乎同时响起，震耳欲聋，一片欢腾。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两人吻的专注又热烈，柔软的舌尖滚烫的纠缠在一起，辗转反侧，满满都是温情。
许久，白玉堂才放开展昭。展昭不知何时转过身也抱住了白玉堂。
“新年快乐，猫儿。”展白玉堂伸手蹭去展昭唇边一点水光。
“新年快乐。”展昭吧唧一口亲在了白玉堂光洁细腻的额头上“这是我们一起走过的第十年了。”
这十年，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相守，携手走过的山山水水，并肩经历的千千万万，都化作笑意与爱意，噙于口角，拢入怀抱，渗入心魂。
“以后的每一年我们也会这样。”
“嗯，说好了的一辈子。”
我们会一直一直十指相扣，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都垂垂老矣，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瑞雪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