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敌友 我会救你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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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如果你真的要加入我们，有朝一日，我们可能会在狱中相见。”老汤姆点燃了手中的烟，眯着眼睛看向了对面的黑发男孩。
“我想好了。”丹尼斯满脸的倔强。
“……也许你的亲人会被你牵连，和你一同入狱。”
“我不会牵连他们！”男孩大声回答。
丹尼斯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汤姆说的话，换了一种方式，不幸地成为了现实。
到底是谁对莉莉下此毒手？他平日里并不起眼，安东尼奥或许让他增值不少，但是选用如此的方式，恐怕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早上的那些男孩闯入了他的脑海。也许真的是什么正义的使者。莉莉告诉他，杰茜卡平日里品行不端正，总是在勾搭学校里的男性。这一次又因为莉莉与她的“猎物”走得过近而心怀愤恨，于是便雇了人。
那又有谁要充当正义的使者呢？她的前男友？她的女友？还是……
手机响了起来，是老汤姆的电话。
“我听说你的事了，需要我们去帮忙吗？”老汤姆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的。
“不需要。恐怕这一次没人能帮助她。”丹尼斯苦笑了起来。
老汤姆沉默了。
丹尼斯也沉默了下来，他点燃了手边的烟。
电话那头响起了安东尼奥的声音：“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线索有一些，但不足以帮忙找到凶手。从莉莉那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另外，他们想要尽快结案。”
“那也有其他方法……”
“是尽快结案。没有办法了。”丹尼斯低声说。“我这里有一些不确定的信息。”
“你说，我们看看有没有能对上的。”
“男性、一米八、体型偏瘦。当时带着墨镜。”
安东尼奥不确定地说：“有没有可能是那边的亡命徒？这些都太模糊了……”
“我觉得像是之前提到的那个连环杀人狂，这些和他有点符合。”艾伦说，“还记得吗？他还没有被抓住呢。”
“你真要说的话也有可能。”丹尼斯说。可是这些都是猜想，有什么更确切的消息呢？“你们觉得他是从哪里得到受害人的信息的？”他问道。
安东尼奥皱起眉头：“这渠道太多了。从他身边的人、从网络上……从这里也没办法缩小范围。不过他接下来有可能会离开。如果是我的话，是不会再在这里呆下去的。他在爱娃市作案这么多起，早就该离开了。”
“受害人身边的人有没有可能知道他？”比尔突然问道。
“那他们早就要跟警察说了。除非他们也看不惯她。我觉得没必要对她下此狠手。”丹尼斯说。他又沉默了一下：“而且我们讨论的，是凶手单独一人的情况。”
“……先不说这些，你雇律师了吗？”“雇过了。律师说没有办法让她脱罪，只能尽量减刑。”他又补充说，“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保释。”
“警方说些什么？”“他们说会很快结案。”
“……”对面陷入了沉默。对于接下来的局面，大家心知肚明。
“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挂电话了。”丹尼斯说。
挂掉了电话。窗外的天空早已黯淡了下去。远处的商场亮起了灯光，时不时有人们嬉笑的声音传来。
真是一片辉煌的景象。丹尼斯站在窗边，向下望去。一对青年男女结伴走过，应该是一对恋人吧。
你们知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一个杀人凶手呢？他蛰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丹尼斯接起：“你好？”
一个陌生的女声：“你好，我是杰茜卡的朋友。我相信莉莉。”
“那你打电话……”丹尼斯疑惑地说。
“是这样的，我虽然相信她，但是我们的证词都缺乏说服力，都只是一个人吹拉弹唱。对吧？”
“对。”丹尼斯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所以，我想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诉你。”
“请说。”丹尼斯迅速找来了纸笔，准备记录。
“杰茜卡生前对我说，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网友。他们很聊得来。出事前的那一晚，她说她明天要去见那个男网友。”
“那是什么网站呢？”
“那不重要，因为他已经删掉了他的账号。但是我有他的资料。我待会会把这些资料发到你的手机上。”
“可这些资料又有多少是真的呢？”丹尼斯说，“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填自己的真实资料。”
“肯定会有真实的。你想想，既然他们要见面，资料与真的差太多肯定会引来对方的不满。”她说，“当然，如果他真的很会伪装的话……”
“杰茜卡对你聊起过他吗？”
“她说他是也个大学生，但这没什么帮助。接下来这学期要结束了，学生都会离开。如果接下来一起凶杀案都没有发生，那就有可能是真的了。”她迅速地说。
“真的谢谢你。”丹尼斯低声说。
“没关系。我和莉莉交谈过，她是一个很努力、很认真的人。杰茜卡就完全不同了。如果她没有抢走我的男朋友，你也没机会听我说这些话。”她笑了起来，“也许你还要谢谢她。”
“……还有什么事吗？”丹尼斯问。
“哦。杰西卡有一个前男友在法院工作。他可能会向负责这起案件的家伙说些什么，顺便贿赂一下……那家伙挺痴情的。”
怪不得洛伦佐说要快些结案。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她顿了顿，又说道：“别的没什么事了。我会帮你弄点证据，也许能帮到莉莉。别担心，我们这里没有死刑。”
“她的家人呢？他们对这起案件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她家里人信教，早就对她伤心欲绝了。他们不会管她的事的。没什么要问的了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她就挂了电话。
“你要好好照顾妹妹。”母亲轻声说。她穿着最喜欢的裙子，画了浓艳的妆。
很久没有见到母亲这幅打扮了，她大概要出远门吧？
丹尼斯哭了起来：“你们要去哪里？”
“去附近的城市，明天就回来。你带妹妹去隔壁邻居那里过夜，好不好？”
丹尼斯止住了泪水。他拉着妹妹的手，向邻居家走去。邻居是一个和蔼的老奶奶，她会给他们讲好听的故事。
如果我没有听她的话就好了。
丹尼斯从床上惊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打开手机，看起了那女孩发来的信息。
女孩发来的都是从电脑上截下的图片。从他社交网站上的照片来看，是一个金棕色头发的青年。他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大学生。不知道为什么，丹尼斯感觉他正冲着他笑。
还有其他零碎的信息。不过他有些头晕，不想再看。
丹尼斯把信息发给了安东尼奥，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
丹尼斯叹口气，关上了手机。
“你知道吗，爱娃市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一大早，安东尼奥就打来了电话。
“……怎么回事？”丹尼斯长出一口气。饶了我吧，怎么这么多事。
“有人在酒吧闹事，老板出来协调但那群人不同意，最后就开枪了。”安东尼奥说着也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带着炸弹去酒店啊？”丹尼斯睡意全消，“不会有人逼他这么做的吧？”
“谁知道……听说理查德也在现场，就是你那个房客。你回来可以问问他。反正我们认为这只是个巧合。”
挂断电话，丹尼斯觉得这世界变化实在太快了，他真是跟不上了。
理查德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是在他意料之中的。这算是露出马脚了吗？他心想。
“你发给我的东西我看了。说真的，这点信息没什么用。”安东尼奥说得小心翼翼。
“我也知道。可我希望……”丹尼斯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机。
“……别抱这种希望。”安东尼奥低声回答。
傍晚的时候，丹尼斯接到了老汤姆的电话，让他去旁边的公园找艾萨克。
老汤姆说：“他刚到爱娃市，现在你也在那，正好可以去找他。他要告诉你具体的任务了。”
印象不佳也无所谓，这时候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丹尼斯赶到公园，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艾萨克。他拿着份报纸正在阅读。
“您好。”丹尼斯对坐在长椅上的人打招呼。“你好。”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说。
“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丹尼斯低声说。
“对啊。”艾萨克微笑，“你们都看出来了吧。”
“……最近发生的古怪事情太多了，我们再猜不到就是傻子了。”
“大卫·曼森想要上位，现任的家伙肯定不会答应了。现在两股力量着在较劲呢。曼森家族迟早要变天的。”
“所以卡伦家族也在分成两派？”丹尼斯也坐了下来。他把目光移向了远方，看着远处嬉闹的儿童。
“不是，是三派。还有一派滑头的。”艾萨克摇摇头，“所以就需要新的人才了。根据我个人的猜测，卡伦家族也不平静。也许他们会来个大换血也说不定。”
“所以需要我去干什么？”丹尼斯平静地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直视着他。
“拉拢人才嘛，这个倒没有变化。”艾萨克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还是需要人才的。管理层再怎么变都无所谓，反正有能力的人总是有办法的。比如说我。”
丹尼斯冲他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选中我呢？因为我没有名气？”
“老汤姆推荐你了啊。我们相信他的眼光啊。当然，默默无闻会给你减掉很多麻烦。拉拢谁都可以，你自己选择。当然，要是你拉拢到什么了不得的人，肯定会被高看一眼的。”艾萨克把报纸递给他，“别为你妹妹的事情难过了。你要是还有余力，可以顺便打听有关凶手的事啊。”
“凶手会是之前那个连环杀人的家伙吗？”丹尼斯紧盯着他。
“我认为是，但我不能确定。”艾萨克的眼睛里浮现了某种歉意。
“谢谢您。”丹尼斯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也许在这里的家伙会知道些什么，去问问他们吧。”离开的时候，艾萨克嘱咐道。
那个女孩真的就伪造出了一份证据。十几个人信誓旦旦地说曾看见杰茜卡威胁莉莉。更有人说杰茜卡扬言说要弄死莉莉。
“这些都是杰茜卡的仇家，有的被她威胁过，有的被她辱骂过。”她发来短信解释。
“你怎么会成为她的朋友的？”丹尼斯问。
“因为她有钱啊，多简单。”那女孩回复，“我还是挺喜欢有钱的感觉的。”
在一个晴朗的下午，莉莉的命运被决定了。
最终的刑期是五年。
审问刚一结束，洛伦佐就在场外截住了丹尼斯。他穿了便装，“怎么？”面对着洛伦佐，丹尼斯脸上似乎空无一物，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如果有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会尽力。”洛伦佐低声说。
“谢谢你。”他有点机械地说。
只有五年的刑期，他应该感谢这些身边人的努力。
但这又为什么要发生呢？本来连这五年的刑期都不应该有。
法庭外，是毕业的学生们匆忙的身影。他们要与这座城市说再见了，莉莉本来也应该与他们一样，怀着一丝伤感，向广阔的天空飞去。
丹尼斯缓慢地眨眨眼，向外面走去。
返回肯尼市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丹尼斯满心希望车子能在半途爆炸，或者他被人劫走。可惜天不遂人愿。
那就只能接着活下去了。他对自己说。
打开门的时候，理查德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没有开灯。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微弱的光。
“你不去休息吗？”丹尼斯疲倦地说。
“我想与你合作。”他扭过头，盯着丹尼斯。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
“合作什么？说来听听。”丹尼斯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想帮你找那个诬陷你妹妹的人。”他把电视调了个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敌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