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吃饼》痞子蛋糕

3、第 3 章 果筝在卧榻

　　果筝在卧榻上像晒咸鱼似的左翻翻右滚滚，用指尖戳了戳身旁的小松，回应她的是两声绵长的呼噜声。果筝真想不明白，先前抱着枕头连呼害怕，吵着要和她睡一张卧榻的人，是怎么一眨眼睡这么死的。干脆披上衣服，去外面透透气。果筝东走走，西逛逛，不知不觉的竟然顺着木梯逛到了屋顶上。
　　屋顶的瓦片长了些青苔，但并不十分湿滑，果筝轻轻松松在瓦片上一躺，肆意地摆了个“大”字，面庞拂过的是独属夜晚与屋顶的清冽的风，丝丝滑滑的，有些软，有些香，头顶着的又是难得的静谧的风景，皓月和星空，静谧得一尘不染。
　　果筝的嘴角不知不觉地画出一个美妙的弧度，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诧异，小松总说她板着一张脸，不管好事坏事，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不出喜怒，好不煞风景。
　　思绪一转，果筝目光又清冷起来，都是因为那个人吧，她此次出行要找的那个人，剥夺了她想笑就笑的能力的人。
　　从怀里掏出那人留下的半张丝帕，展开高高举起。月光透过丝织的纹路好似组成一个奇妙的图案，像什么呢，果筝在脑海中慢慢描摹光投过的纹路，像是一团火焰，又像是……一朵绽放的莲花。果筝将丝帕铺在脸上，闭目沉思。若是莲花，又意味着什么呢，莲花教，莲花塘，白莲花……？困意袭来，果筝的闭目沉思渐渐变成了闭目沉睡。一阵风吹过，卷起果筝脸上的丝帕，像是翻开一卷书，丝帕顺着风的节奏，上下翻卷飘荡，渐渐飞远。
　　一声轻呵自不远处传来，一捞手，丝帕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一样落到一张手指修长的手掌上。
　　“姑娘，夜寒露重，若是倦了还是回房休息去罢。”果筝被这声音唤醒，这声音抑扬顿挫，像七弦琴一弦一弦的音波弹在他心里，惊觉这是在屋顶，立时戒心备起，扭身寻找声音的来源，正对上那人带着淡淡笑意的狭长双眸。这不正是方才客栈门前遇到的玉面少年。
　　果筝心下又是一惊，姑娘？这少年是怎么发觉她二人是姑娘的。少年似是知道果筝心中所想，没等果筝开口便不疾不徐缓缓道来。
　　“想必姑娘是在好奇在下如何发觉二位是女扮男装的，其实有两点，其一便是二位样貌过于俊美而身材又较寻常男子显得娇小，不过世间人态千百样种，用生来如此也能解释，这只能说明有女扮男装的可能性而已，而这第二点恰恰证明了在下这可能性的推断。”说到此处，少年一顿，用更加浓郁的笑意盯着果筝，“你和那位小姐胸前的衣襟方向折反了。”
　　果筝立刻看看自己胸前的衣襟和少年的衣襟，她的向左折而少年的向右折。
　　“男子通常左手侧要佩剑而右手拔剑，为方便拔剑出鞘男子都将衣襟向右折，且区别于女子。这些穿衣习惯都是自儿时便养成，寻常人们不会注意到。所以在下便笃定地将这可能变成了一定。”
　　果筝看着少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索性不再遮掩，大方承认。“没错，我们二人却是女扮男装，公子的智慧和观察力着实令小女佩服。小女携伴自天奉城一路向北，欲寻一对小女十分重要之人，但前路险阻，还望公子不要将看破我二人乔装打扮之事张扬出去。”
　　少年笑着默认了，顿了一顿，道“刚刚姑娘提到一路向北寻人，我和不为正要去大莽，会向北行一段路再绕路西行，如果姑娘愿意，不妨随我们二人一路，在下和不为兄会些武功也可保二位姑娘安全。”
　　此话正切中果筝心事，她和小松出行最大的阻碍就是不会武功，若让府里派人保护又怕被发现她是去寻找那人，所以只好冒着危险只身闯荡。果筝当下也不迟疑，一口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