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狐湾湾的凤凰蛋》王晓菲

7、祈愿树老妖婆

　　我松开了绳子后化成人形，很想教训一下这顽皮的小猴子，可是我发现我被绳子捆的没怎么有力气懒得使用法术了。

　　“为了给你道歉，你睡我的吊床上吧，我给你扇扇子，给你甘蔗吃。”这态度真是大转弯。

　　我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心想一定是我可爱漂亮的小女孩人形让他觉得后悔捉弄了我。

　　我在吊床上舒服地休息了一个晚上，那小猴子伺候得不错，一边帮我摇着床一边给我扇扇子，还给我弄了很多果子吃。他问我名字我硬是没告诉他，我虽是一副小女孩模样可我是喜欢成年男妖的。

　　我第二天回去了，把扇子丢到柒婳手里说：“快把我的蛋还给我。”

　　“你怎么这么晚来，蛋早被我煮了吃了。”

　　“什么？你你你！”

　　“呦，怎么？这是要吃了我啊。哄你玩呢，给你的蛋，我告诉你就算我把你的蛋给吃了你也没那能耐把我怎么样。”

　　当时我一定被之前发生的事弄昏了头脑，要不然怎会相信柒婳开的玩笑，现在显得我在她面前真是弱到尘埃了。她把大蛋放了出来，蛋向我蹦过来，好像没把它怎么样，我一下子抱住它暗暗地吸吸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在心里说你没被怎么样，我却有些可怜了。

　　“万花蜜我分给我们族民了，都说好喝，就是太少了，下次你再去跟她们要一坛万花露，听说那东西像酒极为好喝，顺便不要忘了要多带点花瓣。这把千羽扇也好看，你应该再多捎带些羽毛回来回头让人给我做成帘子......”

　　我打断她冲她吼道：“你还有完没完，走，蛋我们走。”说着我就走了，柒婳在那欣赏抚摸着她的扇子，不想再多看她那副可恶的嘴脸。

　　我第一回心里这么不是滋味，像是在心底里打翻了厨娘梓舞的各类调料一般，继而回忆着我如何为了拿到百花蜜当着牡丹族长的面偷出来、如何被鸡妖关进金刚鸟笼、如何被虎王欺负被猴子捉弄......我想把这些都对柒婳吼出来，但我也有尊严，我知道柒婳肯定会嘲笑我。于是我只能对我的蛋讲了，至少蛋他不会说话，不会嘲笑我。我看着它使劲往我怀里钻，似乎在安慰我。

　　我紧紧抱着它离开狐族族域走了很久很久，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觉得越来越远。

　　“孩子，往来这里来，这里......”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呼唤。

　　“是在叫我吗？”我问道。

　　“对，就是那个抱着蛋的孩子。”

　　我往周围看看，声音好像是从盛满红莲的小潭边的一棵古老的大树传来的。我走到树下，那树上挂满了红布条，每个红布条上都写着字，我知道这就是祈愿树了，老狐狸给我讲过凡界就有的。这棵树枝叶繁茂，枝干虬曲苍劲，粗壮的树身上有一个深而大的树洞。只听那树又说话了：“孩子，跟婆婆说说有什么心事吗？婆婆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我眼睛放出星星光芒：“真的吗？婆婆真能帮我实现吗？”树上这么多许了愿的红条，有可能真的灵验的呀。

　　“对，给你一个红条，写上字，绑上一块小石子，扔树枝上掉不下来，婆婆就会帮你实现。”

　　我用我并不好看的字体写了大大的几个字：我要变强大，谁都欺负不了我。我个子有点矮扔不上去，于是我用法力帮助我扔了上去，成功挂在了树枝上一次就成功了，我欣喜起来，祈愿树婆婆没有说我作弊就好。

　　“好了孩子我已经收到你的愿望了，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不过，每个妖来这里实现愿望都是要做交换的。”婆婆说。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一颗蛋，不过我不能把它给你，婆婆。”我抱着我的蛋说。

　　“给我一点灵力吧，拿你的一点灵力跟我交换。”

　　“灵力多了不是才能更强大？给你灵力了我不就变更弱了。”

　　“我有很厉害的武器哦，我给你武器，顺便教你怎么练，给你这个拿着。”

　　“这只是一把弹弓，我还没变成人形的时候就用这个弹石头玩了。”我接着从树上掉下来的东西瞅了瞅道。

　　“你练习成熟了它会变成一把很厉害的弓箭，怎么样，要不要？”

　　“真的吗？我已经很成熟了，它怎么还不变啊。”我在手中把玩，拾起地上的石子打莲叶上蹦跳着的黑色青蛙，一下一下每次都中。“没意思。”

　　“过来孩子，把手放进我的树洞里，给你个好宝贝，快把手放进我的树洞里，别叫其他妖看见了跟你抢。”

　　我试探性地把手伸进树洞里没有危险后我从树洞里拿出一把剑来，我说：“是把宝剑，可我不会用剑啊，这东西也太大太沉了我这么小个子不适合我，还有没有别的？”我把剑扔在地上问。

　　“有，有好多呢，你再把手伸进来。”婆婆又说。

　　“好。”我刚把手伸了进去，突然整个人动弹不得了，只有种被吸住的感觉，这树精在吸食我的灵力！可我整个人都动不了，没法使用法术......我的大蛋想要帮我可是无能为力，它在着急地上蹿下跳。我昏了过去。

　　我的大蛋把我撞醒了，睁开眼后发现潭边的古树不见了，只留下了那把破弹弓和那把破剑，我恨恨地骂了一声“骗子！老妖婆！”骂的太过用力忘了刚被吸了灵力，差点站不起来了，这该死的老妖婆不知吸了我多少灵力，就差变回原形了。看黑蒙蒙的天貌似要下雨，于是我带着蛋虚弱地挪动步子。

　　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降落下来打到了我虚弱的小身子骨上，雨越下越大，四周没有躲雨的地方，我怕到大树下躲雨会被雷劈中，我现在很虚弱也使不出法力变出一把伞。呵呵，没事，就叫雨淋淋吧，淋淋我的笨狐狸脑袋，被人欺负被人骗的。脚下越来越泥泞，风刮在身上雨打在身上，好冷好冷，我没注意脚下，被个石块绊倒了，这是一个小山坡我不得不滚了下去，我的蛋也跟着我滚了下去。

　　我只记得是一个男妖把我搀扶起来，背着我进了一个竹屋，竹屋里灯火通亮，我洗了澡换了身衣裳，他去给我做了碗粥，我喝了后把老树妖的事告诉了他，还跟他说了是在一个盛满红莲的小潭边，地上还有一把没用的弹弓和一把没用的剑，那老妖婆很厉害千万别去。接着我沉沉地睡去了。

　　早上醒来，他身上佩戴着那个老树妖给我的剑，手里拿着通身幽绿，散发着莹莹暗光，珠子模样的东西。

　　“闭上眼睛我先把你的灵力还给你。”他说。

　　我把眼睛闭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相信他，他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是只好妖。

　　被吸走的灵力都回到了我身上，我又可以活蹦乱跳了，我的大蛋就在我的床边，他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睡醒，真可爱。

　　“昨天听姑娘你说，我就去那看了看，果真是我的剑，我用我的剑斩了那女妖婆，她用吸走的灵力来让自己的容貌看上去更加年轻，而没给她灵力的妖们给她的东西作为交换给需要的妖，于是有的妖就相信她了，传来传去就被传成了祈愿树。有人专门来到这红莲潭边来找她祈愿，她便出来完成了他们的愿望后再消失了躲进山下洞中驻养自己的容颜。”

　　“真是个大骗子。对了，你许了什么愿，你的剑为什么给了她？”

　　“我没有许愿，我看她年纪很大又是棵很灵的树，我就向她请教如何成佛，她让我先丢弃剑，于是我就把剑按她说的扔在了她树洞里，接着她让我挨近她对我说成佛的秘密，我就挨近了，她试图吸我的灵力，可是她没有得逞，我想杀了她，可是我没有剑，一直没能杀她，直到今日因为你的帮助我才拿剑杀了她。”

　　“她为什么吸不了你的灵力？”

　　“或许我是一棵菩提树，菩提树是有佛性的树，我从小就想成佛，我炼了一把剑，专门斩杀作恶的妖，看我桌子上的佛经，这是老菩提树妖给我的，他去过凡界，可他终没有修炼成佛，我也想去凡界历经劫难，斩杀害人的妖精，可是妖界出口一直关着。现在，唯一一条出路就是等来生了。”

　　“成佛有什么好的，妖不是挺好的嘛，乐悠悠啊。”我说。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我把妖们放进树洞里的东西和被吸走的灵力都存进这树妖的妖丹里了，你带着这颗妖丹让失去东西失去灵力的妖们来认领，我已经施了法，误来认领的一律领不出来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