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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秦碧妍篇(四) 储秀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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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
“鸢尾,你觉得凶手是谁?”唐婉诗还在琢磨昨日的册嫔事件,心中疑虑升起。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才,不知道。”鸢尾道,说完,她转身去泡茶。
雨又淅沥沥地下下来了,唐婉诗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散开。
“呵……是她……心思慎密的女子。”庄妃心中的疑团终于一一解开,转身看向鸢尾泡的茶:“这是内务府近日送来的龙井吧。”
她吹开茶末,开始品茗。
“不是,是锦妃娘娘昨日送来的。说什么,这茶不错,给娘娘品。”鸢尾道,满口都是天真的语气。
锦妃……
“哦?那这件事,本宫也不必多管闲事。”她转身去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包粉末,“鸢尾,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庄妃问。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鸢尾的口气,仍是稚气未脱,她只有十一岁,怎么知道后宫险恶呢。
“不知道也好,知道的多,没有好处得。”庄妃把柜子合上,连带那包粉末封锁在了柜子里。然后转身离开储秀宫。
承乾宫。
“沉依,你觉得谁是凶手?”锦妃问道,手中把玩着梨花。乌黑的长发并没有梳起发髻,而是随意地披散下来,显得清丽脱俗。
“依奴婢看,贵妃娘娘嫌疑最大。”
“不,不是苏倩兮。你猜,是谁呢?”锦妃的口气唯一一次如此深沉,似乎有一件不可告人的阴谋般。
“奴婢觉得,是庄妃。”沉依又道。
“不,也不是唐婉诗。她根本不屑于后宫斗争,而且不把淳嫔放在眼里。”
“你记得吗,那天,唐婉诗还说这不是我的作风。”
“她对人是十分了解的,不会轻易就有动作。”
秦碧妍道,她的杏眼慢慢望向窗外,似失神了一般。到底是谁呢,苏倩兮,唐婉诗,这两个人都没有嫌疑,又或者,已经排除了可能性。
那唯一留下得就是……
她得嘴角慢慢勾起,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对着沉依点了点头。
沉依上前一步:“娘娘吩咐。”
……
“就这样……懂了吗?”秦碧妍道,她此时的眼神,凌厉过任何一次斗争。
“是,娘娘。”沉依道,领了命,她便走出了承乾宫。
娘娘,这次,你赢了。
咸福宫。
“娘娘,您觉得凶手是谁呢?”溪柳一边为苏倩兮泡茶,一边道。
“你说呢?”德贵妃悠然地品起茗来,“这茶,是锦妃送来得吧。”
“是,娘娘。”溪柳道。
“凶手?你觉得,会是谁呢,唐婉诗?秦碧妍?又或者……她……”
德贵妃的凤眼满意地眯起,然后躺在贵妃塌上,闭目养神。
“她会把遗漏的东西,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如同当年她进宫,解决了那个得宠的惠妃一般。”
“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啊……一次又一次地解决掉了宠妃,又一次又一次地假扮得那么好。真是不得不提防。”
苏倩兮的手搭在了贵妃塌的护手上,然后抚摸着手感如温润玉一般的护手,道:“不知道这次,她又会以什么告终呢。”
‘咔……’木门被打开了,似乎是紧缩了千百年一般,抖落下了不少灰尘。呛得女子直咳嗽。
“咳……咳咳……”她得声音传来,让淳贵人全身抖擞。那不是,那不是……
她怎么会来,难道……想到这儿,祝悠若的身子抖动得更厉害了。
“你,你是谁?”祝悠若道,身子不断地往后挪动。
“我?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女子阴笑道,她抽出袖内的短匕首。顿时,黑暗的天牢里寒光闪闪。
“你……不要……不要过来!”祝悠若道,可她已经挪到墙角了,一只老鼠跳了出来,把祝悠若一惊。
“你真是胆小。”女子笑道,瞬间,短匕首上血光淋淋。
“哼,挡我路者……就是这种后果!”她将短匕首抽出,然后将胸口的一枚玉佩放置在地面上,接着将铁索用短匕切断。
她的笑容,如一朵血红的玫瑰,悄然绽放在天牢的中央。
“祝悠若,你没有想到是我吧……”她又笑了,嘴唇上未涂抹脂粉,却有让人一见却认出的标记——一颗红色的小痣。在不涂抹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显而易见,但却细小。
她离开了天牢,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似乎是要隔断尘世。
没有人知道,有谁来过这儿,没有人知道,当然不会有人知道的。
“皇上!淳贵人死了!”乾清宫内,常喜的声音刺穿了空洞的微尘,“皇上,淳贵人死了啊。”
“什么?你们是怎么看守她的,让她轻易死去。”齐爻看起来很愤怒,他并没有因为宠爱而失去对母亲的理智。
“不,不是,是有他人杀害。”常喜的手摆动着,做出‘不’的意思,“在地面上,发现了这枚玉佩,还有铁索被人切开!”
“那显然是有人栽赃嫁祸了。”齐爻道,“凶手会连玉佩这种东西,都会遗漏在大牢内吗。而且,玉佩的跌落声,会造起很大的声响。”
常喜一想,也是,凶手不可能那么鲁莽。但又是谁呢,也不能对一块玉佩,常理,来推断这就是栽赃嫁祸。
“那皇上高见……”常喜问道,眼睛下的红痣深深触动了齐爻,“她也曾有一颗……”齐爻道,常喜不解地问:“什么?”
“没什么……想起了一位女子,她也曾有一颗红痣,很细小,不过长在嘴唇上。”齐爻说罢,转身回到龙椅上,“这件事,就交给碧妍和倩兮来办吧……”
“喳。”正在常喜思考着,为什么没有唐婉诗的时候,他知道,为何,齐爻会见到他得红痣,便睹物思人了。
但唐婉诗,并没有任何红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