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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云城苏家 云城苏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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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过来的未白、不、渺颜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一是因为苏渺颜的身体十分虚弱,现在连缓慢的呼吸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负担,她可没力气在清醒后应付苏家一大票人的“关心”,再来就是因为她需要把脑子里关于苏渺颜的记忆好好整理一下,好让她在以后的生活中少惹些麻烦。
汤巯王朝和未白所生活的世界还有一些其他世界处于平行状态,皇室自诩为女娲后代,处于一个类似唐朝的封建时期,而且还是母系社会,用比较现代一点的说法就是女尊。真是好命啊,不是穿到清朝当宫女,不然她这个21世纪的女强人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云城苏家,是汤巯王朝家喻户晓的世家之一,三代丞相、三位大将军、六位状元,苏氏家族子孙遍布朝野,虽比不上蒋、韩、陈、刘四大家族的百年根基,但其势力绝对不可小觑。未白借尸的人正是这苏家家主、当朝丞相苏衣的嫡女苏渺颜。但苏渺颜这个嫡女可不像荣国府里人人捧在手心里的宝二爷,倒是比较像爹不疼娘不爱的林妹妹。
苏渺颜的母亲苏衣年轻时并不是苏家家主的继承人,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因为个性放荡不羁颇不得母亲的喜爱,好在文采风流,搏了个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但苏家看重的是你否可以出仕,不是你是否才高八斗。偏偏苏衣最恨官场那些肮脏事,毫无效仿先祖入仕为官的想法,所以苏衣在苏家并不受重视。成年后苏衣爱上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儿子葛氏,因为苏衣那一辈姐妹众多,父母对她的婚事并无太多关注,所以颇为顺利的娶得了如意郎君,过了一段十分美满的日子,还诞下了一个女儿,取名苏清颜。
好景不长,原定为家主继承人苏衣的的大姐苏裳病逝,老丞相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病不起,苏府内掀起一场暗波。正值那年爆发了一场“儒生之乱”,衔威帝推行新政,损害了以韩太后为首的一干大家族的利益,于是韩太后等人鼓动全国上下的儒生上书朝堂、声伐四野,痛斥衔威帝此举有违祖训、劳国伤民,一下子竟有了废君的倾势,韩太后趁势搬出了让自己亲子敬南王称帝的想法。苏衣见老母年事已高还为国事家事如此操劳想为母亲分担,于是出席了儒生们参论国事的聚会,以一人之力与当时力主废帝的十二位儒生雄辩,言辞犀利,引经据典,据理力争,言语之间尽是对新政的推崇,将一干自诩才女的读书人驳的哑口无言,又当场作了一篇《衔威新政赋》,其文笔气势磅礴,论证严谨,顿时把在场的人震住了。后来知道此人就是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天下儒生典范的苏家五小姐苏衣,众人甘拜下风。不余日,苏衣大败十二才女的故事与她的《衔威新政赋》一起闻名天下。趁此时,苏衣大肆宣扬新政的好处,很快,儒生中出现两派,支持新政的维新派和反对新政的保守派,虽不足以扭转局势也总算是有了一线转机。苏衣一面以母亲的名义拉拢在此次纷争中一直保持中立的蒋、陈两家一面又叫远在边疆手握重兵的二姐苏袅密调一万人马速回京都云城。二姐很是喜欢这个率性聪慧的妹妹,也知道自己这个平日里淡薄名利只识风月的五妹其实胸中自有丘壑,二话不说抽调一万人马分三路化装成商旅向云城出发,马不停蹄在一个月后赶回云城。这时维新派的威望已高过保守派,蒋、陈两家在朝堂上声称反对废帝,苏家手下的势力开始不断上书参韩太后后宫干政,韩家也不断被查出有贪污国库之嫌,苏袅的一万人马就驻扎在城外二十里,最终来势汹汹的“儒生之乱”以新政暂缓实施,韩太后入白云庵静修三年,敬南王永居封地蜀州不得进京而告终。
苏衣平定“儒生之乱”不仅使她在苏府的地位提高,更使她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她本是没有官职的布衣一介,一夜之间竟成为户部尚书,这可以说是汤巯王朝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虽然她并不想从政,但经过“儒生之乱”,朝廷中各派势力皆有损伤,更何况韩家在朝中尚占举足轻重的地位,韩贵妃又刚生下二皇女,苏家更要小心。老母病重,如今只有自己可以顶的起门户,就是再不想管,也不能不管。期(ji)年后,苏母病死,死前任命苏衣为苏家家主,此时苏衣已是仅次于丞相的右仆射。守孝三年后,苏衣迁为丞相,年二十六岁,是汤巯王朝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可以说,苏衣本人,就是一个传奇。苏衣年轻有为,又只有一位糟糠之夫,无疑是各大世家联姻的绝佳对象,她的守孝期一过,提亲的冰人就踏破了门槛。苏衣与葛氏情深义重,再加上这几年忙于家事国事难免疏忽了他,所以对葛氏父女十分愧疚。但迫于官场上的利害关系,不得不娶了蒋家与陈家的公子,不过她坚持不废正室不娶平妻,就是为了保护出身贫寒的丈夫。
苏衣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葛氏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本与妻子二人相亲相爱,哪知妻子腾达之后另结新欢,对方又是大家公子,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村夫一般粗鄙的角色,哪里比得上对方年轻美貌。特别是苏衣任家主后,苏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由葛氏这个正夫打理,苏家是个大家族,光住在本家的就有百十来口人,更不要说那些分家的,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差错丢脸面。本来对葛氏说三道四的人就不少,葛氏又是个好强的人,心气高,一但要做便一定要做到最好,硬是将府里的大小事务撑了起来。只是葛氏毕竟是小户人家出身,从未担过如此重的担子,嫁过来的头几年有从没操过这份心,所以只是应付日常事务就已筋疲力尽了,若赶上过年过节、农忙收租的时候必定会大病一场。苏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连奴才都生了一双势利眼,见到各家各户来提亲的冰人更加不把葛氏放在眼里,从未尽心尽力为葛氏办过事。葛氏身边没有半个精明能干的帮手,终日操劳,不到二十岁的人儿看上去竟像三十好几,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蒋氏进门后,苏衣为葛氏的身体着想,便叫蒋氏管事。蒋氏出身豪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在闺中时就有专门的保父教导理家,陪嫁的奴才也都是些精明能干的心腹,到苏家后不久就让府里一切井井有条,奴才们也都规规矩矩的,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位二房才是苏府真正的主夫。葛氏一看新来的侧室竟轻易的完成了他无法完成的工作,心中更是郁闷,对蒋氏愈加刻薄。苏衣见昔日温文俊朗的丈夫病痛缠身、形容枯槁的样子不禁心疼不已,于是对葛氏对蒋氏故意刁难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年陈氏进门,蒋氏产下一女,取名苏沐颜。葛氏心情更加沉重,对下人、亲戚的态度也越发恶劣,只有在女儿面前才是一位温柔的父亲。好在女儿清颜也十分争气,才六岁就才思敏捷,能说会道,可以将母亲的那篇《衔威新政赋》一字不错的默写下来。一年后,葛氏与陈氏同时有身孕,葛氏自是十分欣喜,这是他的又一个盼头啊,他不是不清楚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妻子很为难了,他也不是不知道妻子总是在护着自己,虽然她已经会对自己表现出不耐了,但他很满足了,腹中的胎儿仿佛是一粒定心丸,葛氏心中的嫉妒、不甘、怨恨一点一点消失了。苏衣看到丈夫又像过去一样安宁、祥和,感到及其欣慰,对葛氏更是呵护有佳。
可是一切在胎儿出生两个月前都改变了。由于怀孕后期葛氏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一天正陪着女儿在池塘边玩耍时睡着了,睡梦中隐隐听到女儿喊救命,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女儿已落入池塘中,哭喊着叫救命。葛氏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他一边撕喊着救命,一边冲到池边想抓住女儿的手,但清颜在水中奋力拍水,不但没有靠近岸边,反而越往池心去。葛氏感到绝望至极,他想跳下去,去救女儿,但腹部一阵疼痛,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眼睁睁看着女儿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