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贝斯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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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夜
Linght pub
城市埋葬了黄昏最后的目光。一切声色犬马，沉沦在漆黑的风中。
可惜再冷的风，也抵不上一杯灼热的酒。
赵佑明靠着角落处的墙壁，染着血红色油漆的粗糙墙面冷又硬。
那个人还在唱。
抱着低音贝斯，沉浸在幽蓝的光线里。
一个人，神情淡漠。眼神飘到不远彻底麻木而舞动的人群。
赵佑明也感觉到冷。
为什么，每次注视这个人，都感觉视线被冻结。
无论腹中多少酒液翻滚，瞳孔的涣散，在接触到那个人的身影后，都禁不住为之一颤。
那个人，眸子很浅。皮肤白到透明。骨骼极小，衬衫下单薄的躯体，似乎弱不禁风。
赵佑明垂下眼，望了望手表，已经午夜。
“该结束了，裴以深。”低沉的声音混杂在人声鼎沸里。
不远处的少年似乎是感觉到什么，抬起了眼。
歌声与贝斯戛然而止，热闹滚动的人群纷纷侧目。
少年起身，走下台。随手将贝斯递到一个人手里。
“我走了。”少年脱下了黑色的夹克，换上了校服似的衬衫。
“以深哥，今天又有人接啊？”一旁接过贝斯的男孩一边试着音，一边笑道。
少年不置可否地挑眉，取下了递过来的外套。
“以深哥，不介绍认识认识？”男孩勾住了少年的脖子，不怀好意地笑。
赵佑明隔着人群，紧紧盯着舞台下的昏暗里两个人的亲密互动。
不知不觉攥紧了杯子。
没多久，男孩似乎是不情愿地放开了少年，少年准备离开时，男孩在少年的脸颊上留了一个吻。
少年一直冷着面孔，感觉到那个吻，也只是冷冷瞪了一眼。
赵佑明绷紧了嘴角，细微的烦躁之感搅乱了心绪。
不做过多停留，赵佑明放下了酒杯，向酒吧门口走去。
少年正依靠着酒吧的门牌，发觉脚步声，侧过头朝里张望。
浅栗色的发丝被风吹乱了，刚刚换上的衬衫打开着胸前的几颗纽扣，浅白的脖颈暴露在月光之下。
看到赵佑明，少年眨眨眼，支起身子。
“说过了，别再来找我。”没有声调的语气，带着唱完歌惯有的沙哑。
赵佑明盯着眼前冰冰凉凉的人，烦躁感不知为何悄悄蔓延。
走上前去，将少年手中的外套展开，披在少年身上。
“我不冷。”少年皱眉，准备将肩上的负重扯去。
“别动。”赵佑明按住衣服，目光垂下。
暴露在风中的脖颈，果然如自己所料，露出不易察觉的红色细斑。
赵佑明有些恼意，不过只是飞快地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在少年身上。
少年张了张嘴，没说话，任由着面前的人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回家吗？”赵佑明抬起眼询问。
少年摇摇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以后别玩这么晚。”赵佑明最后为少年整理好领子，拉起少年的手。
“走吧。”赵佑明敲了敲少年的额头，将神游物外的某人叫醒。
“去哪儿？”少年皱着眉问。
“回家。”赵佑明转身，拉着少年就要走。
“喂，我不要回去！”少年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的语气暴露了年龄。
“回我家。”赵佑明转过身，朝少年微微一笑。
少年愣住了。
赵佑明盯着少年一脸愣怔的表情看，眉目间的冷漠早已消散，淡棕色的眸子里映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回家，我给你做晚饭。”赵佑明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啊？”少年似乎是惊奇地瞪大了眸子。
这个人，在想什么啊？
赵佑明转过身，少年此刻的可爱神情，尽收眼底。
“你……你父母不在家吗？”少年绞尽脑汁地推辞。
“啊……”赵佑明装作思考“他们都出差了。”
“可是我不能……”少年缩了缩脖子。
“难道你还想像以前那样在酒吧和别人纠缠不清？”看到少年百般推辞，赵佑明危险地皱起眉头。
“与你无关！”少年冷哼一声，甩开赵佑明的手，准备往回走。
“喂，你站住！”赵佑明的怒意彻底爆发出来。
少年无动于衷地继续走。
“呦，这不是裴少嘛。”黑暗处，走出来几个身高体大的青年。
少年终于顿住脚步，抬起眼睛。
领头的黑衣男子站在灯光下，脸上挂着邪气的痞子笑。
赵佑明阴沉下脸。
又是这个人。
记得上一次，在light pub，就是这个人与裴以深纠缠不清。
这个男人，到底和裴以深什么关系。
“后面这位，看起来也很眼熟啊。”黑衣男子的目光定格在赵佑明身上。
“赵佑明，你先走。”少年轻轻道。
赵佑明上前几步，从少年身后拉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感觉到手背握住，侧过头瞪视。
“赵佑明，你发什么神经！”声音低着，却十分急促。
“答应跟我回家，我就走。”赵佑明朝少年弯起嘴角。
“哼，看来二位的关系不简单嘛。这么难舍难分。”黑衣男子的眼中不知为何翻滚起愤怒的火焰。
“你”赵佑明盯着黑衣男子，直起身子，走到少年身前，不动声色地将少年圈在身后“和裴以深什么关系？”
黑衣男子笑了，笑容在愤怒的撕扯下格外扭曲“裴少，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少年垂头在赵佑明带来的阴影中，听到男子的话，身子剧烈地一晃。
“他是我哥。”
少年抬头，对上了赵佑明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贝斯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