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本性暴露 下 ...
-
男子拼命地喊着,挣扎着,手术台都被他弄得微微摇摆,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一直喊到嗓子都哑了也不见那少年皱过半分眉头,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很显然,他不仅丝毫不为所动,而且还相当享受这个过程。
他终于觉得愤怒了,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天除了死没有第二个结果。他气急攻心,脑袋被气得发昏,说话也颠三倒四起来,破罐子破摔地破口大骂道:“我要诅咒你!你这个地狱上来的恶魔!恶鬼!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人这样对待,你也会被人活着挖掉脑子!”
原本对他的话毫不理睬的少年,听到这话终于转头看向了男子。即使被诅咒,他的表情与刚才也并无不同,甚至眸光中还隐隐有异光闪烁。他一边悠闲地擦着手术刀一边勾起一个嗜血的笑:“会吗?我一直期待有这一天呢,到时候我也可以尝尝被挖掉脑子的滋味了……”
他晃了晃手术刀,任它在灯光下流转光芒,顺手把纱布丢进垃圾桶:“我挖了这么多人的脑子,还从来不知道被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就预祝你的诅咒有效好了。”
被诅咒者一脸的无所谓,甚至是隐隐的期待,而作为诅咒者的男子则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疯狂!太疯狂了!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确认,眼前的少年真的是恶魔,吃人的恶魔。
“好了,聊天结束了。我们要开始工作了。”姜锦辰听够了他临死前的咆哮,意兴阑珊地走到男子身边,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安慰。然后也不打麻药,举起泛着森冷银光的手术刀就在他的脑门上缓缓划开一条口子,声音泛着微微的冷意,“忘了说了,我挖脑子的时候从来不给人打麻药的。所以痛的话就一定要大声的叫出来,表情也请尽可能地狰狞吧。哦,如果想要诅咒我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
“啊——”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就是强烈的疼痛,男子忍受不住地尖叫起来,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人划开,温热的鲜血不断地渗出,抵着头的冰冷的刀子还在缓缓用力。这……是要割开脑门了吗?
恐惧和疼痛席卷全身,男子翻了几个白眼就想晕死过去。晕吧晕吧,晕了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不行哦。”就在男子快晕过去的时候,上方传来少年的轻笑。他勉强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隙,看着那少年摆出一副为他好的圣洁模样,却开口说出冷血的话语,“不能晕。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反应和我之前实验的几个人差不多,一定是痛苦吧?但是人生就是痛苦的,你这是在体验人生的极限啊。以后你可就死而无憾了。你会感激我的。”
姜锦辰早就已经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感觉了,上一次痛苦的时候还是在上辈子。那时候他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每天每天活地痛苦不堪。理智和情感不停地折磨着他。他从睁开眼睛第一秒起到睡着的最后一秒都在为那一个选择题纠结疯狂。
杀了所有人!或者杀了自己!
可是精神病院里并不给他提供镜子,美其名曰怕他伤害自己。所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发疯起来是什么模样。至于现在,他轻易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同样地也感受不到快乐。好像重生的时候那根控制情感的神经根本没长出来一样。他对情感的理解大多靠外界其他人的表达和上辈子模糊的记忆来支撑。
但他向来不愿依靠他人。既然快乐不肯来找他,那么他只好自己制造快乐。
少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手术刀随意放在男子的脸上,转身不知去做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一个小小的针筒,男人迷蒙中听见他说:“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清醒剂,很有用哦。保证你再痛都不会晕过去。药效你可以绝对放心,在你前面已经有很多人试验过了,他们都和我说它很棒呢。”
姜锦辰给那男人打了一针,然后满意地拍拍他被汗水、泪水染湿的脸颊,拿起手术刀继续他的工作。
“早知道你这么不配合我应该再早些出来的,六点钟还要到爷爷家吃晚餐……时间怎么看都有些紧啊,现在都已经四点半了,路上半个小时,我只有一个小时给你。”少年轻笑了一声,手下加快,轻轻一声割开了脑壳,然后继续向旁边切割,“看来我要加快速度了呢。”
鲜血开始汩汩地喷涌出来,顺着脑袋的形状流下,像是一条红色的小溪,染红了手术台上白色的毛巾,如冬日绽放的红梅,红的额外妖艳。男子尖锐的叫声和红色的溪流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漂亮……真漂亮。”他咧开嘴赞叹了一声,然后抹了一把红色,霎时间白手套上就开满了红色的花,“怎么样?要不要尝尝自己的血?味道一定很好的。”
他居高临下地询问着,手上却是已经拿了一个可以装液体的小盖子,接了半盖子的鲜血,强势把它倒进了男子大张的嘴中,然后将他的嘴按住,让他咽下去。
很显然,姜锦辰根本不需要当事人的回答。
“味道怎么样?应该很不错吧。”姜锦辰看着满脸鲜血的男子,无视他痛到狰狞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乖啦,很快就好了。我的手法很熟练的,不用担心,保证你直到脑子被拿出来的那一刻才死哦。所以……”
他施了一把暗力,刷的一下又割开一大截,引得原本已经喊到气弱的男子又是一阵绝望的尖叫:“你也要配合点啊,不是都说了让你大声点吗?还有,你的血流太多了,这样下去你可是会死的。我可没义务帮你输血。”
“好吧,为了让你的脑子在流血过多之前被拿出来,我只好再快点啦。”他无奈地笑了笑,一个用力就把脑门完全切开,同时流出来的还有白花花的脑浆。姜锦辰低下头验货似的看了看形状完整的大脑,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剥离出来。
他人因他而引起的恐惧和痛苦,尤其能是表现在肢体和语言上的,总能让他少有的感到满足和兴奋。这时候他的成功率起码能提高百分之五十。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活着把人脑子挖出来的原因之一。
至于别的原因,还用问吗?
伴随着血肉分离的声音和男子最后的尖叫,带着血丝的大脑终于被完整的与它本来的家分离开来。姜锦辰双手托着触感微软的成品,缓步走向那堆瓶瓶罐罐。
瓶罐中间摆放着一个不算大的水槽。水槽里静静承载着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水。姜锦辰空出一只手,把盖在水槽上的透明玻璃板掀开,一瞬间刺鼻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是福尔马林。姜锦辰像是没闻到一样,面色如常地把大脑浸入液体中,看着完整的大脑慢慢沉底。
他勾了勾嘴角,对着玻璃水槽轻轻一弹,发出一声闷响,然后重新把盖子盖上。
姜锦辰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块白布,耐心地把玻璃盖上的血迹一一擦干。做完这一切,他才低下头看看表,脱下早已红透的手套,混着擦血的白布就往垃圾桶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