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白绫》禾颜

2、长安来访

　　白临晚去警局的事情上报了，能上报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得到，白临晚重申了这个案件，她的辩护律师建议她把事情闹大点，凭白临晚的形象，大众一般会一边倒在她这边，而狠、狠、斥、责他这不负责任的警察。
　　他重重拍了一下头，他差点就忘记白临晚是个高智商少女，这点小事难得住她？
　　就在他想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手机忽然就唱起了Off to the races.
　　他不耐烦地抓起手机，看到了来电者——“燮长安”，一想到这家伙虽然是自己的挚友，但一定是来奚落自己的，就更加不耐烦，一接就大吼，“喂，我很忙，挂了。”
　　“诶，顾刑警，我好心好意来问候你，你怎么这态度？”燮长安在电话那头嬉笑着。
　　“呵呵，我顾一言从事这工作五六年，还真没碰过比犯人还难缠的被害人。”
　　他，顾一言，从小就崇拜从事警察工作的父亲，但迫于父亲的压力，他不得不好好学习，报上了闻名遐迩的大学的理工科，瞒着父亲偷偷去参加了培训。
　　以为自己终有一天能成为和父亲一样伟大的警察。
　　这个梦想，在父亲的死亡和一通冰冷的电话后，消失殆尽。
　　他现在是一名警察，却是一命案情简单就认真执行、稍微复杂一些就敷衍过去的混吃等死的警察。
　　“喂喂喂，顾一言你发什么呆呢，赶紧开个门，让你大爷我进去看看你的病情。”
　　顾不得病情二字，顾一言愣了愣。
　　“你在我家门口？”
　　“是啊是啊，快开门!”
　　开门后，门外的燮长安大喊一句“Surprise！”，手里提着一碗热汤，他的嘴角挂着的还是那溢满了热情地笑。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就连顾一言也暂时忘却了那件烦人的事情。
　　这燮长安，是顾一言的高中到大学的好友，高二突然转到顾一言的隔壁文科班，恰巧的是，他还填补了顾一言寝室的那个空位。一转来，就聒噪到要死，对顾一言聒噪的程度远远胜于对他人。
　　但，也铁到要死，和他铁了这么久，到底算是三生有幸呢......
　　“一言，我带错了!这是我吃过的热汤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还是三、生、不、幸......
　　顾一言摇了摇头，接过燮长安手中所剩无几的热汤，走向厨房。
　　顾一言家不大，除了两室一厅和必备的厨房餐厅外，最显眼的就是那副框在墙上的他和他父亲的合照。
　　燮长安在顾一言转过身后，往照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十分自觉地脱掉了鞋子，换上顾一言家里的另一双拖鞋，紧跟在顾一言身后。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顾兄我们多天未见，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想跟我说!”
　　“你这文科状元别和我秀语文!”顾一言伸手，一只碗就要扣在燮长安的头上。
　　“别别别，顾大人，需不需要燮长安记者为您写篇报道申冤一下，以尽孝心？”
　　顾一言翻了个白眼。他知道燮长安是个记者，但在大学燮长安是个好学生，但这也并不代表到了社会上，燮长安就是个好记者吧？这不，燮长安的名气还没他的骂名大呢。除非燮长安的文笔能够犀利到和那个新晋天才名笔“柔如”旗鼓相当，再出来替他申冤吧！
　　“哈，顾兄，只凭你一个人斗得过什么都比你厉害的白临晚？不如，你就接受她的案子吧，再好好审一次，又不会吃亏。”
　　去，他这朋友怎么突然帮起外人来了？一看燮长安这死不正经又狗腿的样子，一阵名叫不爽的情绪爬满了他的心头。
　　“你给我滚吧你！这时候还泼我冷水！燮狗腿！”
　　“这么说，你是笃定了白临嚣这个任性的公子一时兴起杀了全家只留下姐姐？”
　　“我不确定又怎样，反正大家不都这样认为吗，证据的指向也是如此。”
　　“这就是你主观臆造联系了，如果连你这个作为决定者之一的人都这么认为，世界上所有人，就算认为不是这样的人，也不都这么认为了吗？”
　　“你什么时候喜欢瞎操心了？多关心关心你的老婆吧！”
　　顾一言端着鸭汤进了餐厅，不顾那刺耳的摩擦声，拉出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把头埋到汤里猛喝。
　　只是突然一句话，就将他怔住了。
　　“你怎么没想过呢，也许白临嚣是无辜的，就像你的父亲一样。”
　　顾一言的喉咙像是被大石头噎住了一半，说不出话来，却又特别难受。
　　他不知道，为什么燮长安忽然提到这个话题……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
　　“设身处地地想，现在的白临晚，也许就和当年丧父的你一样难受吧！！”
　　“你给我闭嘴！燮长安！！！”
　　一起身，他下意识地，就给了燮长安猛的一推。
　　直到推完，才意识到了，体弱的燮长安根本受不得他身为刑警的这一推。
　　燮长安倒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着，那双布满仇恨的眼睛里，盈着与那双眼睛的情感不相符的泪水，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表现成这样，可总有那一涌上心头就无法平去的情感充斥着他。
　　燮长安没有再多提顾一言的事情，反将话锋一转——
　　“不抬头，是因为不想看到你父亲和你的合照吗？”
　　忽然正经起来的燮长安，质问着顾一言。
　　空气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顾一言也是个会读空气的人，抬头强逼自己看那副挂在对面的墙上的合照，轻笑一声，“这下你信了吧？”
　　“顾一言，你为什么不着手去查你父亲的死因，或许不是因为死在偷渡者手里呢？就像你一年前负责的白家死亡事件，你听记者说他们都是白临嚣杀的，所以你也直接这么断案了，这不像是以前的你!”
　　“你不懂，燮长安......”
　　“我不懂？”燮长安此时的表情有些狰狞，仿佛他身体中有一座火山，正把所有的愤怒全部集合起来似的，他紧握的手一直缠着，“其实，一年前，婷婷死了。”
　　顾一言的动作凝滞了。
　　气氛越发沉重。
　　“医生和警察都说，婷婷是自己跳楼死的，我不信!婷婷不可能无故跳楼!屋子里这么乱，难道他们都不看一眼吗？就因为婷婷旁边摆了一瓶药，所以他们就说婷婷得了忧郁症所以跳楼吗？荒唐可笑!这一定是他杀事件!我一定要... ...”燮长安强行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平静了好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顾一言，你体会得到我的感受吗，你体会得到白临晚的感受吗!你这个只会因为自己的伤痛去伤害别人的懦夫!”
　　燮长安狼狈而起，看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顾一言仍是看着他与父亲的合照。
　　“父亲......”
　　说罢变打开手机通讯录，按起那个前几个星期刷了他整个未接电话页面的号码。
　　“喂，白临晚小姐吗，你的案件，我愿意接受。”

作者有话说

　　学校泯灭天性，高三也是人好不!一个月才放个中秋，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