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一阕馀音苦》欧阳清商

5、叶落知秋（3）

　　待问卿收拾妥当后，随师父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进去吧！照顾好自己。”忘忧老人轻拍问卿的肩细细叮嘱道。
　　叶问卿压下心中疑惑，望着眼前不修边幅的师父，不放心地叮嘱道:“知道了，师父。米我都淘好了，左边的煮粥，右边的煮饭，都是一天的分量。菜都洗好切好了，在冰窖镇着呢，佐料也都兑好了，到时候炒一下就可以吃了。
　　不等叶问卿说完，忘忧老人便运起轻功飞快离开，远远地传来一句:“尽力而为，保重身体。”
　　叶问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进山洞。穿过狭窄幽深的山洞，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叶问卿漫步其间，一路走，一路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蒹葭宫何时有了这般清奇险峻之地？
　　几朵桃花破空而来，叶问卿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条件反射的躲开。望着直接嵌入树干的桃花，叶问卿心中一阵后怕，还好师父平素就喜欢暗中出手试探门下弟子，不然今天就要挂彩了。
　　高手无器，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又险险过几波暗器，叶问卿也有些怒了。谁？”。
　　山谷中无人应答，空留一串串回音:谁――谁――谁――
　　叶问卿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人，而是阵法。叶问卿一边狼狈的躲着一边是思量着对策。
　　说来也好玩，关于阵法的书页问叶问卿看了不少，平素也喜欢拿小石子演练一番，但，破阵嘛！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渐渐地叶问卿掌握了阵法发暗器的规律，便开始借着地势细细打量起来。五行皆具，风水极好，拿来当墓地倒也不错，叶问卿忙里偷闲悄悄想道。
　　天色渐晚，暗器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材料更是随处可取，一枝花，一棵草，一块石头，世间万物，皆可为他手中器，防不胜防。
　　叶问卿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起来一样，浑身湿透晚风一吹更是雪上加霜。叶问卿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可越急越慌，不小心身上又多了好几条口子。所幸子夜之时暗器便悉数撤去。叶问卿来不及处理伤口，便趴在地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疼醒的，更加不可思议的角度，更诡异的手法，跟叶问卿平时练的差了不止一个梯度。叶问卿一边狼狈的躲着暗器，一边模仿着他的手法，到下午时候，便可以回击两下了，到晚上更是可以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打量地形了。
　　子夜一到周围又恢复安静。叶问卿背倚着一棵桃花树，大口喘气，这一次叶问卿不敢睡沉了。第三天，依旧是被疼醒的，而暗器的手法也愈加凌厉，甚至还涂上了麻痹神经的药，比起前两天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过后的几天便如此循环，上午被虐，下午僵持，晚上反击。一直到第七天傍晚，素色的衣衫早已血迹斑斑。
　　躲不过！还是躲不过！而明天会更强！坐以待毙吗？不！绝不！
　　叶问卿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睁大眼睛望着天空，努力不让眼泪流出，眼前一片模糊。这一晚，叶问卿并没有睡，而是睁着的双眼在脑中一遍遍回放白天的情景。
　　第八天依旧败得很惨，可八天的时间却足够叶问卿将这方天地的地形摸得差不多了。
　　第九天，叶问卿依旧没睡，在脑中慢慢将地图绘出，还有几处不大清楚，明天再去探探。
　　第十天了，加上今天叶问卿已经整整三天没睡了，身体和心理都达到了极限，可破阵依旧毫无头绪。“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破！”浓重的黑眼圈遮不住眸子里溢出的明亮的光芒，疲惫的脸上漾出大大的微笑。
　　笑容还未收敛，漫天的花瓣如急雨一般袭来，躲不过了！叶问卿当机立断，护住要害，雪白的花瓣覆住整个背部，渲染出点点落红，宛若一幅红梅傲雪图。
　　叶问卿艰难地掏出信号弹，扬起一个难看至极的苦笑。
　　到这里为止了吗？可真的好想再撑会儿，可惜……红色的信号弹，飞至空中绽出一朵明艳的火花，映着残阳如血，而周围的景色也渐渐模糊，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