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空桐道长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张家茶社】

　　“面对老年男子时，”水宁等服务员离开后，语气平缓地问道，“您会感到害怕吗？”
　　庆娴拂过茶巾的手顿时僵住，满是胆怯的大眼睛直直地瞪向水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头默认。
　　“这就是您不愿去诊所的原因？害怕冯老先生？”
　　水宁看她娇小的身躯瑟缩了一下，尽量放缓语调“对老年男子的恐惧，与您日常感到的焦虑心慌有关吗？”
　　“我想是有的，”庆娴望向自己放在茶桌上的手，“教我们的很多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大课的时候还好，但是如果单独和他们相处……”她打了个寒战，没有继续说下去。
　　“您受到过老年人的……”水宁酝酿片刻，将“侵犯”一词换成了“伤害”，“……伤害吗？”
　　庆娴将手收回自己胸前，第一次对上水宁的双眼，对方眼内的沉静平和使她感到了些许安慰，“对，就是您说的那样。”
　　水宁心中一沉，表面上却依然用眼神鼓励庆娴说下去。
　　“我和姐姐小的时候，爸妈工作很忙，经常把我们寄托给乡下的外婆。”庆娴的声音有些颤抖，“外公死后，外婆再嫁，新外公……”
　　正好点的茶品被送上来，她又一次停下，水宁耐心地等待着，并不催促。
　　“……开始只是抚摸，至今我还记得他喷到我身上的酒气。后来他就用手指……”庆娴哽咽住，水宁扯了几张纸巾递到她手中，庆娴道谢后拭去了泪珠。
　　水宁慢慢地问，“您外婆知道吗？”
　　“姐姐说过，但她不肯相信。”庆娴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外婆觉得新外公只是照顾我们。”
　　“这种行为他持续了多久？”水宁的语气不自觉地生硬了起来。
　　“一两年左右，”庆娴低喃，“我那时不晓世事，多亏了姐姐。姐姐十岁那年的寒假，我们还是被送到那里，他又准备像以前一样，姐姐偷偷地藏了一把厨房的水果刀，当他不肯停手时……”庆娴半是厌恶，半是崇拜地神情让水宁皱了皱眉，“姐姐就用刀刺伤了他……”
　　“您姐姐真是勇敢。”
　　“之后，他没有再做过……嗯，再也没有。姐姐一直比我强，比我聪明……”
　　当庆娴提到姐姐时，水宁注意到她原本忧愁的神色一扫而光，两眼变得炯炯有神，面上也有了些红润，便笑了笑，“您姐姐目前的状况是？”
　　“嗯，姐姐在SH上班，很忙，为了每个月给我打生活费，”庆娴不好意思地盯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我告诉她不用每个月都寄钱，但是她总是不听……”
　　“您和她谈过这些症状吗？”
　　“谈过，但姐姐说我只是累了而已。”
　　“那么去心理诊所不是您姐姐的主意？”
　　“不，是我自己想去的，”庆娴坚定地摇头，“我实在害怕那个声音，虽然它帮了我不少忙，但是……”
　　“能具体地说明一下，”水宁感到口干舌燥，“那个声音是怎么帮助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