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ch beautiful hair——(多么美丽的头发)”他身后忽而传来嘶哑的声音,回头,只见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女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一头银发,“Must worth a lot of money(一定很值钱)……”她拿着一把剪刀,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犹如一缕游魂。Gin抬起脚,只轻轻一下,便将她踹到一边,剪刀当啷地掉在地上,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金属声。
一串敲门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冰冷。 “Mr.Gin,did she wake up(Gin先生,她醒了吗?)” 走进来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山羊胡子,微微谢顶,有些驼背。“Nice to meet you,madam.(很高兴见到你,女士)”他有礼貌地跟Sherry打了个招呼。艾博林,伦敦警察厅厅长,白教堂杀人事件的负责人。 “Unlike you,Gin,she must be an English.(不像你,Gin,她一定是英国人)”艾博林笑道。 是啊,我母亲就是英国人。Sherry在心里默默地说。刚在和Gin的一番针锋相对耗尽了她的体力,此时外人来了,她绷紧的弦也稍稍松了些。 “Sherry.”她自报家门。 “Interesting.”艾博林说道,“Why both of you are called as alcohol(有趣,为什么你们都用酒做名字)” “My father is a wine-taster.”Sherry开始胡编,“And I call him Gin.(我父亲是个品酒师,我叫他Gin)” “Both your father and you have a nice taste.”艾博林笑道,“The two names suit you well.(你和你的父亲品味都很好,这两个名字很适合你们。)” “Well, it’s too late now. Enjoy a nice sleep,brother!Tomorrow I‘ll show you all the information we had at present.”他无奈地摊摊手,“Little did the murderer left.(好吧,现在已经太晚了,好好睡一觉,哥们儿,明天我会把我这里有的消息都告诉你,那个杀人犯留下的东西太少了。)”转身准备出门。 “Thank you,sir.”Sherry知道Gin不愿意说这些客套话,于是她还是向供吃供喝的艾博林道了谢。 那个谦和的男人微笑地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下了楼。 别走啊……Sherry腹诽道。谁知道Gin又会讲出什么话。 “你不会跟他说,你是个德国人吧?然后他们看着你像个厉害角色,要找你帮忙?”Sherry琢磨着艾博林刚才的话,笑道。 “至少我会德语,而你们不会。不过Sherry,我劝你不要把心思浪费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 “那你要是解决了那个杀人犯,你会怎么办?” Gin沉吟半晌,“让你成为他最后一个受害者,再把他杀了,然后我会接替他的角色。” 犯罪成瘾,跟我预想的答案差不多呢,Gin。她在心里想到。环顾整个房间,唯有她正躺着的这一张床。床对面有一个很小的沙发。 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Gin冷哼道,“在结案前我会让你活下去的。我一晚不睡不会怎样。” “阿啦,我是不是该再谢谢你,原来在组织的实验室里我也不是没通宵地做过实验。” “如果你不想睡的话,就告诉我你是怎么从列车里逃出来的。” Sherry闭上了眼睛。哪怕装睡呢? 浓郁的夜色笼罩着雾都。这是怎样奇异的事情呢?她想着,沉沉睡去。 Gin伸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五指伸开,那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标签。 灰原哀。他默念上面仅有文字,这个从她衣服里搜出的唯一物件。 有趣的名字呢,Sh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