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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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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瑾说了谎,电话根本不是单位打的,而是他母亲郑世丽。
郑世丽早上约了上官平安的太太付玲去美容院做美容,吃过中午饭回到家,家里的阿姨正在客厅整理东西,地上散乱着十几盒补品。
郑世丽就问阿姨,好端端的搬这些东西出来做什么,阿姨才说,早上言瑾开了库房找东西,后来带走了一盒茶叶和一盒高丽红参。
收在库房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在浅川需要言瑾带着这些东西去拜访的人寥寥无几,郑世丽当下就有很不祥的预感,马上打了电话去问,果不其然,言瑾去了曲未央家。
郑世丽气急败坏,威胁言瑾,如果他不马上回家,她就打电话给曲未央。
言瑾没有办法,只能赶了回来,进了门,郑世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见到他,就抄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来。
“为了你,我天天约着上官平安的太太给你挣印象分,你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说,还给我拖后腿,谁让你去曲未央家了?”
言瑾十分震惊,觉得自己跟母亲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上官瑜了?他又怎么不能去未央家了?言瑾深吸了几口气,才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娶上官瑜,我不喜欢她。”
郑世丽仿佛听了个最大的笑话,道:“喜欢?喜欢能值几个钱?你倒是喜欢曲未央,可她能给你买房子,买车子,还是能给你升职加薪?”
“我有房子、车子,不需要她给我买,至于升职加薪,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靠一个女人不成?”
“好,好,好,当真是我郑世丽从小把你养得太好!你是有房有车,可你别忘了,就你那一个月5千块的工资,够买200平的房子,40万的车吗?行政中心成百上千的年轻人,当真就没有一个比你优秀,凭什么只有你不到30岁就当了正科?我告诉你,你能有今天,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是因为你有一个当市委秘书长的爸,而你爸能有今天,是因为我爸。”
郑世丽说的话异常直白,直捅言瑾的心窝,在这一刻,言瑾突然领会到了父亲的痛苦,可郑世丽说的话,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言瑾半天都说不出来话,郑世丽知道自己又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在家庭纷争上占了上风,不免有几分得意,但她又怕自己把言瑾逼得太狠,他真的赌气娶了曲未央。定了定神,郑世丽软和了态度,走到言瑾跟前,握着言瑾的手劝道:“妈跟你说,曲未央有的,上官瑜都有;曲未央没有的,上官瑜也有。你外公的那些老下属,这几年升职的,调离的,我们家能用的关系也没剩几个。你别看你爸现在风光,退休也就是几年的事情,到时候人走茶凉,还能帮上你吗?可上官平安不一样,他现在风头正盛,马上要换届了,□□一走,他上位就是分分钟的事。上官瑜是他的独生女儿,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到时候不帮你帮谁?至于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过了日子你就明白,嫁了谁,娶了谁,到最后都一样。你这么高的起点,将来前途还大着呢!犯得着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掉吗?我说的话,你再想想,别到最后后悔。”
说完这些话,郑世丽拍了拍言瑾的手,留下他一人在客厅,自己回了房间。
听见清晰的开门关门声,言瑾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这个时候,他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言瑾掏出手机,按了通话键,语气很生硬地问了句: “哪位?”
那边短暂沉默之后,清亮的声音传来。
“上官瑜。”
上官瑜?她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没等言瑾问,上官瑜这边就主动回道:“我从我妈那要的你的电话号码,但是你不用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打电话来,是因为有事需要你配合。最近两家女主人在计划的事,想必你也知道,这个局能不能解?怎么解?决定权全在我。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个面,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上官瑜说话时那种莫名的优越感让言瑾很不舒服,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有一点,上官瑜说的没错,她的确那个“总开关”。
言瑾也就不想绕弯子,“时间?地点?”
“一个小时后,得月楼咖啡厅见。”
上官瑜的时间定得这么紧,倒让言瑾生出点好奇来,难不成她也心有所属?不过这样最好,倒省了很多麻烦。
言瑾稍微收拾了,出门赴约。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边前脚出门,后脚郑世丽就知道了他的行踪。
因为上官平安没有明确表态是不是看中了中言瑾,反倒对商子晏更感兴趣一些,所以对上官瑜来说,基本没什么压力,以至于要言瑾电话,约言瑾见面,上官瑜都大大方方的,没有瞒着付玲。
付玲却把意思理解岔了,以为女儿是想通了,高兴之余,就打了电话给郑世丽,让她嘱咐言瑾这边主动点。
郑世丽自然是满口答应,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早上憋的那一肚子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就连她那个弟媳妇韦雪打电话过来借钱,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搞得韦雪还特别诧异,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韦雪出身市井,父母都是小工厂的工人,自己就没读过几年书,当年能嫁给郑世丽的弟弟郑世平,也是各种机缘巧合。
郑世平比郑世丽小了十几岁,因为是她父母中年得子,又生的艰难,从小就受宠,养成了纨绔子弟飞鹰走马的习性,到了结婚的年龄,他父亲郑红兵早已退居二线,他的婚事就变的高不成,低不就。家世相当的看不上郑世平,家世低一点的郑世平不是不满意女方的身高,就是不满意女方的长相。挑来挑去,跟韦雪凑到了一起,韦雪当年在KTV里做酒托时认识的郑世平,她混迹夜场多年,作风十分开放,一下对了郑世平的胃口,把郑红兵气得脑溢血住院,后来二人奉子成婚,没过多久,郑红兵就因病重去世。
郑世平靠着郑红兵的余荫,混到西河镇行政一把手的位置上,只不过屁股下面的位子还没坐热,就在防汛工作犯了事儿,差点被检察院起诉,多亏了言立行,才勉强保住了公职,行政级别却被一撸到底,成了最低一级的办事员,窝在西河镇民政办混日子,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光应付那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都嫌紧张,更别说负担一家四口吃喝拉撒了。
偏偏他生了个少爷的身子,却是跑堂的命,自己拉不下脸,回回都是他媳妇儿韦雪去郑世丽那打秋风。
郑世丽一张嘴跟刀子似的,韦雪没少吃排头,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一家依附着言家而活,郑世丽说得再难听也只能受着,平日里三千、五千地借着,这次因为要给两个孩子交补习费,张口要了一万,原本韦雪还忐忑不安,没想到郑世丽答应得特别干脆,出身市井的韦雪立马嗅出了点不同。
难不成言立行又要提拔了?要真是这样,得去求求言立行,把她老公调到财政局这种实权单位去。
韦雪这边小算盘打得哗啦响,郑世丽那边正做着和市长家结亲的美梦。
然而美梦的核心人物上官瑜和言瑾打的可是截然不同的主意。
在得月楼见了言瑾,上官瑜连杯茶都没有给他倒,就开门见山说道:“我需要你当我男朋友……”
“你说什么?”言瑾刚落座,以为自己听错了,打断了上官瑜。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上官瑜停顿了一下,事到如今,她确实需要言瑾,瞒着他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和盘托出,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上官瑜望着窗外缓缓说道:“我妈怕我毕业了留在美国不回来,所以一直计划着给我在国内找对象,想用婚姻把我拴住。两个月前,她把你的照片发给了我,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兴趣,我有喜欢的人,我和他认识好几年,这几年除了我,没见他跟其他女人亲近过,我想确定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所以给他看了你的照片,告诉他我们两家有婚约……这次我回来,他也跟着一起回来,但他好像是顾虑到我有婚约,迟迟没有跟我摊牌……”
上官瑜话说到这,言瑾已经全明白了,CBD晚宴上上官瑜见到商子晏那坐立难安的样子,他可是全部看在眼里的,怪不得当时商子晏对他有敌意,看样子是误会了他和上官瑜的关系。
难得看到天之骄女的上官瑜有这么患得患失的一面,言瑾竟然觉得无比舒爽,拿起桌子上空茶杯,他给自己倒了杯花茶,手上转着茶杯,笑道:“你说的人是商子晏吧?怎么?你想让我配合你在他面前演戏?可我是有女朋友的,到时候你们俩问题解决了,恐怕我这就难办了?”
“这一点你放心,我又不是要你昭告天下!只要在他面前演一场就够了,不会让你女朋友知道的。”上官瑜极力说服言瑾,毕竟她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在了言瑾面前,没有了危机感,言瑾完全可以不理会她,所以,她必须得用别的东西拴在一起,思及此,上官瑜亲自端起茶壶,给言瑾续了茶,“另外,这件事倒也并非对你全无好处。我听我爸说,你们最近要开始公开遴选了,行政中心的领导圈子那么小,你说我要在主管这件事的领导面前稍微暗示一下你和我的关系,你说,他会怎么想?”
言瑾脑子里嗡嗡直响,耳边不停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你能有今天,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是因为你有一个当市委秘书长的爸!”这句话像是咒语一般,把他不停地推向上官瑜,逼迫着让他开了口。
“我答应你。”
上官瑜嘴角勾了抹笑,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