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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鸿仙子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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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见佤乌王子已款步下车,从容地迎上前去。微笑道:“圣朝丞相李怀德代表吾皇向王子殿下问好.殿下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言毕,略微欠身向容灏致敬。容灏回道:“多谢皇帝陛下与丞相大人的关心。父王也托我转达他对圣朝皇陛下的问候,希望两邦能从此永息战火,世代交好。”
容灏迅速说完这翻客套话,将目光转向李怀德身边的那位俊才,希望能够马上证实自己的猜测,便问道:"这位是......"丞相随着容灏的目光望向身边,"哦.这位是我朝的新科状元,舒羽涵大人。说起羽涵大人,他可真是我朝难得的人才啊。从本朝开国至今,200多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人能在在乡试,会试与殿试,三场大考中同时博得头筹。只有我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羽涵大人,开创了这前无古人的传奇呀。"
容灏暗中叹气,原来不是楚非那小子。又仔细打量着舒羽涵:不错。面对当朝丞相如此盛赞,竟毫无得意之色,只是平淡地道了句"丞相大人过奖",还真是宠辱不惊啊。“王子殿下,陛下已在宫中设宴迎接王子,请殿下速随老臣进宫。”容灏颔首,示意李怀德在前带路。
夜色阑珊,花影凌乱。雕梁画柱的回廊中,盏盏宫灯随风摇曳,幢幢灯影投下,将灯下人的身影显得更加修长挺拔。
“羽涵,想什么呢?”
舒羽涵垂首:“回陛下,臣没想什么,只是在欣赏宫中的夜景罢了。”
皇帝笑笑,道:“羽涵觉得佤乌王子如何?”
羽涵略作思索,答道:“王子殿下气宇轩昂,仪表堂堂。虽然为人稍显霸道,但...很直率,很爽朗。”
皇帝沉默了一会,又说:“他,似乎对楚非很感兴趣。今日宴会上,还特意询问摄政王为何不在。”
羽涵微微皱眉,道:“王子殿下是佤乌人,自然知道王爷。”
“是啊。就算不知道圣朝皇帝是谁,但一定知道摄政王是谁嘛。”
闻听此言,羽涵将头又垂得更低,并用眼角看似不禁意地迅速瞥了一眼皇帝。
皇帝叹气道:“楚非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佤乌王子来访时病。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朕多心了?”
舒羽涵见皇帝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便未做声。
过了半晌,皇帝又开口说:“羽涵啊,你也知道,现在摄政王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民间,都有很高的威望。朕希望你......多留心些。”
舒羽涵眉头微皱,一边是皇帝,一边是摄政王,此时的回话可不能有半点差错。“留心什么?恕羽涵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哼”皇帝冷哼一声:“聪明如舒大人者,岂会不知朕的心思,你不过是不敢明说罢了。羽涵,李怀德是个老滑头,朕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可你不同,你是朕钦点的状元,是朕是要栽培重用的。切记,万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片苦心哪。”
面对如此直白的言辞,舒羽涵仅平静地望了皇帝一眼,跪下,道:“羽涵明白。”
翌日,皇帝正式在崇明殿接见佤乌王子,双方订立议和协议。协议规定:圣朝与佤乌双方约为兄弟之国,各守边界,互不侵犯;圣朝开放边境城镇塔朵,供双方使者贸易往来。因为这次和议是在圣朝的都城京华签订的,故史称“京华和议”。
和议订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邦边境安定,双方贸易兴旺,使者往来不断,加强了两邦人民的友好关系。虽然中间有几次局势颇为紧张,甚至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但始终没有再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不赘言。只说当日和议签定后,双方都很满意。皇帝一高兴便请佤物乌王子在京中做客,多留几日,容灏也未做推辞,欣然应允。
王府,书房内,雕花镂空的紫檀书架上堆满了经书史册,淡淡的瑞脑香味似有似无地在房中飘散。此时正值日暮十分,残阳西照。斜阳从窗外照进来,给古朴雅致的书房镀上了一层虚无缥缈的金色。黄花梨木做成的大书桌前,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在捧书而读,俊美的侧脸在柔和光线的映射下,更是给人一种天人下凡的错觉。
钟隐端茶而入:“王爷,休息会再看吧。”“嗯。”王爷放下手中的书,接过递来的茶杯,轻啜了一口。“王爷,今日佤乌王子派属下将拜贴送到府上,您为什么看都不看就命人退回去,称病不见呢?万一,别人说您高傲怎么办?”王爷又品了一小口后,轻轻放下茶杯,起身踱至窗边,道:“本王这段时间一直称病,就是为了避免和他相见。”钟隐不解:“哦,为何呢?”王爷坦然一笑“为了不给别人造谣的机会。算了,有些事也不是你能懂的,今日是十五,用过晚膳后,随我出去转转吧。”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啸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十五月半,帝都京华的夜游会最是繁盛。人潮如织的大街上,有一行人分外引人注目。为首的公子风姿俊朗,英气逼人,一身的锦衣华服却不是圣朝装束。而且,不难看出这位公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来自北方草原的阳刚与洒脱.不错,此人正是留在京华游玩的容灏王子。
衣着考究的一行人刚走至河边,就有会做生意的船家马上迎了过来,一脸微笑地询问:“公子爷可要包船游河?今日公子爷可真是运气好呢。”“哦,此话怎讲?”
船家笑嘻嘻地答道:“今晚,凝姝姑娘将在这河中的画舫上献舞。小人看公子一身异族打扮,可能不了解这京华第一舞姬的事。这京华第一舞姬——凝姝姑娘,一个月前在京华最有名的歌舞坊兰馨苑献艺,只连跳了三个晚上,就名震全京华了。以致于京中不少王公贵族都专程前来捧她的场。只可惜这凝姝姑娘扬名后,宣称她性子喜静,不喜欢人多的场合。遂定了个规矩:每月只有在月半这天才对外献艺,平时想看她跳舞的,必须包下整个兰馨苑。就是这样还是有不少有钱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包下整场。”
“笑话,一个舞姬还这多破规矩。”容灏的一个手下抱怨。船家闻言笑说:“这位爷是未见过凝姝姑娘跳舞吧。凡是见过她跳舞的老爷公子,没有一个说这钱花的不值的。”容灏问:“那她一定是很美喽。”船家点头:“当然很美。虽然小人没见过,但单凭大家对她的称呼就知道,她一定是位绝色的美人。”容灏的手下又问:“大家怎么称呼她?”船家回答:“惊鸿仙子。各位爷想想,称得上仙子的人该有多美啊。”
容灏微笑着掏出一锭银子,道:“船家,把我们送上那艘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