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章（已补） 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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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突如其来的冷场中，罗贝莉尔很是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当着家长的面调戏人家小姑娘……哈尔，如果被揍我是不会帮你的哦～”
“是因为打不过吧……”哈利文漫不经心地说。
“喂，有些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罗贝莉尔阴森森地瞪着他，“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是吊打你也是没问题的啊！”
刚刚还和雷瑟正面杠的三度王爵现在居然开始和自己的使徒互怼起来……这画风要不要转变的这么快啊？！
看样子这吐槽技能还挺熟练的，这位三度王爵你的技能树感觉有点不对啊？！
……咦，为什么我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吐槽起来了？
玖久抚额。
#论吐槽的传染性#
但不得不说，经过哈利文这么一打岔，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还真的消下去不少。起码，罗贝莉尔看上去已经是不准备再提起之前的话题了。
就是不知道雷瑟……
玖久转过头，看着雷瑟依旧阴沉沉的神情，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对上雷瑟还未收回去的阴冷竖瞳，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不要生气了好吗？
雷瑟反手捉住自家小姑娘的手，将它紧紧地握在手心。他以为自己很冷静，但迟迟未褪去的竖瞳和越收越紧的手指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怒气。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他早已忘记，以为他早已释怀……原来，不过都是自欺欺人。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总不会消失，过去的幽灵徘徊在黑暗中，只要一点契机，它们就会卷土重来。
罗贝莉尔并不是唯一一个还记得那件事的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他所沾过的血，他们都会记得他所犯下的罪。
但没有人是无辜的。
他们只是沉默的恶徒。
与雷瑟异常的沉默相对比的是他肆无忌惮蔓延整个大厅的魂力，那边吐槽二人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嘴，正警惕地看着这边。罗贝莉尔抓着化妆镜的手指都有些发白，哈利文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被牢牢握住左手的玖久痛得脸色苍白，但她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破碎的喘息。实在忍无可忍的玖久调动魂力，通过相接触的皮肤刺了过去。
沉湎于回忆的雷瑟下意识地震碎了攻击他的魂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来自他可怜的使徒的。当看到玖久惊惧又强忍痛楚的表情，他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迅速松开了手，瞥见小姑娘手上青青紫紫的淤痕，他又像是受了惊吓似的往后一仰，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的有了几分无措。
随后，借着光滑桌面的反射看清了自己如同恶鬼一般的双眼，雷瑟低咒一声，狼狈地捂住眼并转过了身。过了好一会儿，他依旧维持着半侧身的姿势，闷闷地说：“还痛吗？”
玖久抱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左手，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不了话，你又看不见我的手势，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
好在雷瑟也意识到了自己犯的蠢，他深深吸气，强制压下之前沸腾的情绪，再转过来，已经是正常的状态了。
嗯，起码眼睛是正常了。
玖久的手还是之前的惨状，雷瑟垂下眼，伸手：“手给我。”
玖久愣了一下，你行吗？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了不信任，毕竟雷瑟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医术的样子。杀戮王爵擅长医术？这是反讽吗？
雷瑟的姿势不变，眼神也无波无澜的，并没有因为玖久显而易见的怀疑而不满：“手给我，别怕。”
不知道是因为雷瑟最后加上的那两个字，还是被他平静眼底深藏的温柔而打动，玖久最终还是把手递给了他。虽然在搭上他微凉的手心后，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说实话，刚刚的雷瑟给她留下来很大的阴影。
雷瑟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悔意，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玖久的左手，将魂力精确地控制为丝状，从指尖输入，沿着手部的经络一寸一寸化开淤血，修复断裂的血管。
看起来简单，但这实际上需要对魂力极高的控制力以及对人体精确的把握。就算是做着如此复杂工作，雷瑟看上去也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甚至一边治疗还一边对玖久解释：“其实魂力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因为一般魂术师的魂力有限不能这样随意使用。但因为我们的魂力储备足够，所以以后我还会教给你更多除战斗之外使用魂力的方法。”
说着，他慢慢收回了魂力：“……现在看看，好点了没？”
玖久依言做了几个动作，惊喜地笑了起来——真的，虽然看上去还是淤痕未消，但实际上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她扯扯雷瑟的手，示意他看过来：好吧，我原谅你了。
雷瑟看着她，僵硬的神情微微柔和。他摸摸玖久的后颈，指尖冰凉。
这时，在一旁看戏看了许久的罗贝莉尔终于开口了：“啊呦，这么快就原谅他了？果然是小姑娘呢！”
玖久闻言立刻鼓起脸，不满地瞪过去。都是这个人惹雷瑟生气，事实上，要不是她，自己还不会受伤呢！
雷瑟对着小姑娘的温和神情，对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后立刻转为了冰冷的戾气：“你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没有事的话，我这里不欢迎你。”
罗贝莉尔像是还要再说什么刺激一下他，却被哈利文拦下了，这位三度使徒在雷瑟收敛怒气后又恢复了惫懒的状态：“莉莉你别闹了啊，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再让事情事情变得更糟糕的话，我可是会很为难的哦～”他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用着无可奈何的语气，脸上却是缺乏表情的漫不经心。
“好啦好啦，哈尔你不是也在调戏人家小姑娘吗？你再这样下去可是会变成整天只知道看八卦杂志的大叔哦！”
“喂，干嘛突然扯到这里啊？八卦杂志怎么了？你不是还给八卦杂志投过稿吗？”
“这种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好吗？而且你怎么会知道啊？！我明明用了假名啊！！”罗贝莉尔恼羞成怒。
哈利文嘴角矜持地上扬：“你是说‘安洁莉娜·樱雪羽·安塔利亚·海瑟薇·蔷薇玫瑰泪·雅·蕾玥曦梦’吗？真是抱歉啊，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取这个假名。”
“啊啊啊啊啊别说出来啊啊啊啊！”罗贝莉尔看上去已经快疯了。
“……你们两个！”雷瑟终于忍无可忍地插了进去，“我对你们的私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立刻，把你们的来意说出来。”
强大的魂力泰山压顶一般降临，不着调的两人乖乖地闭上了嘴，然而两人的目光依旧在半空中厮杀。寂静半晌，在眼神斗争中败下阵来的哈利文开口了：“嗯，就是各地的王爵都到了，「白银祭司」让我们来通知你们去｛枢｝集合。”
他刚说完，又立刻补充道：“当然，「白银祭司」本来只是派使仆过来通知，但是莉莉说她很久没见你了，就抢了使仆的工作过来了。”
罗贝莉尔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反驳。
就为了挤兑雷瑟专门来跑这一趟，这是何等的……无聊啊。玖久默默地想。
雷瑟似乎也对罗贝莉尔的无聊行径很是看不上眼，他直接站了起来，带着玖久准备出发去｛枢｝。
在走过罗贝莉尔身边时，雷瑟停了停，嘴唇翕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说：“这次你当着我使徒的面来提醒我过去犯的错，但是，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共犯。”
他语气中的恶意像利剑一般刺入罗贝莉尔的心中，她缓缓地收起了所有夸张的表情。面无表情的她，看上去竟和雷瑟出奇的相似。
什么都没听清的玖久疑惑地看着雷瑟，比划了几个手势：你在和她说什么？
雷瑟看起来却突然心情变好了：“是一首童谣，你要听吗？”
玖久抬着头，露出期待的表情。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我杀了知更鸟，用我的弓和箭。
谁看到他死? 是我，苍蝇说，我看到他死，用我的小眼睛。
谁取走他的血? 是我，鱼说，我取走他的血，用我的小碟子。
谁来做寿衣? 是我，甲虫说，我将为他做寿衣，用我的针和线。
谁来挖坟墓? 是我，猫头鹰说，我将为他挖坟墓，用我的凿子和铲子。
谁来当牧师? 是我，乌鸦说，我将为他当牧师，用我的小本子。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当丧钟为那可怜的知更鸟响起,空中所有的鸟都悲叹哭泣。”
出乎意料的，雷瑟平日里低哑阴森的嗓音唱起这首歌来竟意外的好听，声音里有着沉沉的冷意。
玖久认真地听完，摇了摇头：我喜欢听你唱歌，但我不喜欢这首。
雷瑟点点头：“那好，我以后不会再唱这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已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