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相公》云深无信

40、第四十章：入瓮（大修） 次日。

　　次日。
　　天色渐暗，宵禁的打更声起，他下了马，推开明月酒楼的正门。
　　正如他预想的那样，这门果真未落锁。他径直走向了那传说中从未有人去过的明月酒楼三楼。
　　平日守在那里拦路的两个青衣小厮不见踪影。他走上三楼，轻扣房门，便看到昨日那绝色少年正焚香煮酒。
　　见到来人是他，少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对他盈盈一笑：“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天来晚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闻言眼睛一亮，终究是爱酒之人，接过少年递来的酒樽，低头饮罢，赞了一声好酒。
　　“九日早就听闻恭亲王高风亮节，俊逸绝尘。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请恕九日因仰慕恭亲王已久而冒然相约之罪。”少年起身，双手合于胸前，向他行了一礼。
　　少年面前的人，正是燕飞当今圣上的胞兄恭亲王林长青。他虽身份尊贵，但从少年时起就无心朝政，只爱饮酒做赋，广交贤士，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无妨。”恭亲王笑了，示意少年免礼，“本王喜爱明月酒楼的茶与酒得紧，你这个做掌柜的，不管怎么冒犯，本王也不会与你置气。再说，能得掌柜亲自邀约，实是一件幸事。”
　　少年笑了，继续道：“九日并未留下相约的时间，王爷却能在正确的时间来寻。叫九日好生佩服。”
　　恭亲王把弄着酒樽，脸上满是玩味：“明月酒楼。不就是叫本王明日月出之时来酒楼寻你吗？”
　　“说起来，本王怕是这安洛城中得见你庐山真面目的第一人吧。众人之前对你有诸多揣测。但他们想破脑袋，也决想不到这掌柜居然是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绝色少年。”
　　“王爷谬赞了。倒不是九日故弄玄虚，而是九日常年在外游历，这酒楼由管家打理，所以与酒楼里的客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少年温声道。
　　“到不知掌柜约本王今夜到此一叙，是有何贵干。”恭亲王看着面前如玉温良的少年，猜不透他的意图。
　　“为燕飞之兴亡。”少年郑重的回答。
　　“和解？”恭亲王听到少年的回答，有些诧异。
　　“王爷，你知道这几年皇上废除府兵制，而采用募兵制吗？”少年抬起眼皮，如同琉璃一般眸子直视着他。
　　“这是自然。”恭亲王回答。
　　“依九日看，这募兵制，会将燕飞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少年神色严肃。
　　“为何？本王倒以为这募兵制有其独到之处。如此乱世，百姓们自然不愿意从军。与其逼迫，不如以金钱许之，以名利诱之，让愿意参军的百姓入伍。这几年招募到的兵士确实比以前精良许多。”恭亲王皱了皱眉。
　　“症结并不在此。”少年摇了摇头，“以前实行府兵制时，军府遍布全国，关内多达二百六十一府。其它边境地方多不过十，少止二三府。朝廷能举关中之众以临四方。然朝廷募兵后，将招募到的兵士部署到边境之地，将兵权交给九个节度使和一个经略使。而对关内却疏于布防，安排在安洛附近的兵力不及以前的十分之一。”
　　“如今边境将士约四十七万，皆掌握在节度使手中。而朝廷在关内能调用的兵力只有七万左右。若有朝一日，两军对垒，谁胜谁负，还用九日细说吗？”
　　“你的意思是这些节度使们会谋反？”恭亲王坐正身子，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天高皇帝远，手握大权，兵强马壮，安洛城周围军防薄弱，为何不反？”少年反问。
　　“......”恭亲王沉默不语。
　　“这几年皇上大肆募兵，并将这些兵士布置到边境之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再次举兵庆云，一雪三年血仇。”
　　“九日坚信，皇上发兵庆云之日，就是燕飞国破之时。九日不会相信那些节度使们会选择为皇上卖命，和庆云血战，这样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益处。他们一定会反过来，选择攻占安洛，谋权篡位，瓜分燕飞。”
　　“王爷，如果是您，您会选择拥兵自重霸权一方，还是选择浴血沙场成为刀下亡魂？”
　　“本王这就去禀告皇上，这仗是万万不能打。”恭亲王听完少年说完这段话后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想往外走。
　　“王爷。”手腕上突然有清凉的触感，他回头，发现少年拉住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大修（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