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相公》云深无信

12、第十二章：故人 转眼间已过

　　转眼间已过去了三年。
　　已是深秋，清心谷内是一片金黄的落叶。树林深处，有两个人在一起舞剑。
　　白衣少年持一把翠绿的剑，悠然的化解着白衣男子的进攻。
　　白衣男子一头墨色的青丝未系，手握银色的长剑，噙着温柔的笑。
　　“师傅，再过几年，你可就打不过我了。”看他收了手，少年揶揄道。
　　“我倒不这么认为。”沈渐离挑眉，“你这几个月一直卡在瓶颈，迟迟不能突破。”
　　他们清心诀练的不仅是内力，更是心力。讲求的是机缘，看重的是顿悟。穷尽一生修炼清心诀却无所成的人比比皆是。但也存在极少的像王岐这样心智坚定，内心一片赤诚的武学天才，这才修炼几年，比一般的人苦修二十年都还有成效。
　　但也正因为如此，王岐近几个月的状态着实让他忧心。不仅功力未进一步，反而隐隐有入魔的征兆。
　　“师傅放心，我近日就可突破。”少年看着沈渐离眉目之间的忧色，笑着安抚他。三年过去，少年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了，因为少了过去那阴郁之色，所以她笑起来有种飞扬的美丽。
　　“阿岐。”沈渐离轻唤她的名字。虽知她这三年因为修炼清心诀，性情温和了不少，但骨子里的固执却是半分未变，权衡利弊后，他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你的心思再这样杂乱下去，随时随地都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魔云军的死，始终是你的心结。如果这个心结不解，难进一步。”
　　“现在的你，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你三年前想做的事情。不用因为我的原因不愿离谷。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家。”
　　风吹的越来越急，扬起他的墨发。他如雪般白皙的脸上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笑。
　　“是。师傅。”她看了他半晌后，郑重地点头。自从她养好身子，恢复武功后，内心总是无法平静下来，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想要回去的欲念包围着她。但是她无法开口，沈渐离对她来说亦兄亦父，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侍奉在他身侧。这番天人交战下来，她练功时岔了几次气，于是才隐隐有入魔的趋势。
　　“走的时候，就不用告诉我了。以免伤感。为师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只能这把“青霜剑”送给你了，它会代替我保护好你。”
　　“以你现在的武功，世上罕逢敌手，但因为你以前经脉受损严重，虽然已温养这么几年，却还是很脆弱，与人交手时万万不可用尽全力，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是。师傅。徒儿谨记。”
　　次日。天蒙蒙亮。
　　沈渐离看着离去的少年的背影，叹了口气。
　　依他的私心，当然是更希望王岐留在他的身边。
　　但如果她要走，他也不会强留。如果强留她在身边，她郁结于心，不得善解，反而更害了她。
　　此去非坦途，刀光剑影，四面埋伏。
　　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他应该放手，让她去过自己选择的人生。不论结局，不论对错。

　　庆云国都右丞相府。
　　一个着白衣的俊美少年走近，对着门前的小厮说：“把这块玉给你家大人，就说故人来访。”
　　那小厮本想开口拒绝，但那少年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不能拒绝他的要求。
　　“还不快去。”少年一声厉喝。
　　“是。”小厮连忙接过，跑进府内。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拥挤的街道和来往的人们，与三年前相比，变了，却也没有变。
　　少年正发呆着，门内突然了一个身影。
　　他走的很急，甚至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越来越近，他却停止了脚步，嘴唇轻动。
　　少年像是看懂了他在说什么，轻轻笑着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