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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位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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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我说你怎么了啊?”苏小小走至床边,坐上床沿,不解地问道:“我怎么你了?忽然之间,咆哮帝上身啊这是?”苏小小伸手拍了拍被褥:“嘿,没事儿吧?”
少年不回应,只是不住地颤抖。
苏小小无奈地瞥了床上的少年一眼,无奈的一声叹息。
她自果盘中拿了一个雪梨放在枕巾旁,说了句:“扔了你的苹果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那么大反应吧!喏,苹果没了,我赔你一个梨!”便取出衣柜里的一叠床单被褥,三下五除二地铺在了床旁。吹熄屋中灯烛,她便就躺下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入屋内,洒了一地银白。
按理说,之前的风波平安度过,还因祸得福找到了栖身之所,苏小小本该好眠,本该高兴,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呢?就像刚进校门第一天,晚上留宿在学校宿舍里的孩子,失落,难过,不安。那些学生是想家想爸妈,她是想福利院,想院长,想院里的大锅饭,小伙伴。
并且,比起那些只需在学校过四天的夜的学生们,苏小小感觉,自己要比他们惨上万万倍,如果说那些学生只是“拘留”,那她这绝对就是监禁,而且,还是终身监禁!苏小小是个崇尚自由的人,但是,为了在古代生存下去,她却又舍弃不了和柳月茗签订的契约,因为她现在一无所有,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然而比起流离失所的自由,她需要生存,所以,眼下她根本没得选择。
心烦意乱地辗转反侧好一番,终不能寐。苏小小自地铺上爬起来,想将那少年拉起来陪自己说会儿话,但想到他方才那疯疯癫癫的,令人不解的神反应,苏小小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睡吧,又睡不着,想要玩吧,大半夜的,又找不到什么可以消遣的人事物。
无聊得紧,想去找柳茼耍耍吧,走到门口,正要伸手开门呢,只听得柳茼的一声如释重负的哈欠,大堂的灯火忽然灭了。苏小小不得已缩回双手,她耷拉下脑袋,返回地铺盘腿坐着,抬头盯着房梁,表情苦逼。
现在,连柳茼都去休息了,真是没劲透了没劲透了!!!”
苏小小在心里抱怨,不满地哼哼着锤了几下褥子后,却还是歪下了。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苏小小好不容易有了倦意,却又被某人的抽泣声给闹的无比清醒。
苏小小猛地坐起身,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我说哥们儿,你这大半夜的,嚎什么丧呢?啊?不知情的人,非得让你给吓死你知道不?”苏小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捂嘴打了个哈欠,便掀开身上的褥子站起来。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火折子点燃烛火,而后将帐幔撩起,收于帐钩。
她弓着腰探入床帐之内,伸手,一把扯开了少年身上的被子。
而那少年正蜷缩成一团,泣不成声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苏小小皱眉:“就算我扔了你的苹果,我不是也拿梨子作赔了吗?”苏小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说你……你说你至于吗你!”
少年揉了揉通红的眸子,怯生生地瞄了眼苏小小,动动唇,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却是欲言又止。只见他眉宇紧锁,下唇紧咬,眼神游离,两鬓还冒虚汗,那样子,真是好不慌张,好不为难。
苏小小瞧他这般,心里真是又躁又急。
不耐烦地想要刨根问底问个究竟,少年却猛地拉过被褥,将自己整个人都裹起来,埋在了里头。
苏小小无奈扶额。
“老兄啊!这位老兄啊!你搞什么啊!我收你出场费了吗你就这么一次次的把我当猴儿耍啊!”苏小小心里顿时窜出一团老火。
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先是高冷的一逼目中无人,现在呢?深更半夜的,又哭了起来。问他缘由吧,又摆出一副漠然的姿态来。苏小小暗暗冷笑,我靠,他不是在耍着她玩?说出去都没人信好吧!
但是耍她苏小小玩,也没必要那么卖力,哭的那么逼真吧?那双好看的眸,都TM哭肿了?那鼻涕眼泪交杂着黏糊了自个儿一脸,他至于吗?
苏小小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是他,在不是受过专业培训的情况下,她根本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更别说什么狂泪纵横了,苏小小自嘲笑道:“呵呵,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啊!”
所以综上所述,结合前因,再加上这臭小子之前的种种反常表现,苏小小怀疑,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她,想让她知道,却又不愿意让她知道。
就拿现在来谈,苏小小应该算是这个家伙的负责人吧?身为他的负责人,她有权知道那件,他不愿让她知道的事儿,并且,从安全健康各方面来考虑,她也必须知道啊。
万一,他得了很严重的内痔可怎么办啊?
万一,他身上有疱疹可怎么好啊?
万一,他得了花柳病梅毒艾滋病前列腺炎膀胱癌如何是好啊?
想当年初三的时候,他们班上有位“肾虚公子”,就是因为得了难以启齿的绝症瞒着所有人没说,所以最后就英年早逝了,年仅十八。
这个家伙,是不是也因为生了什么难为情的病症,才会导致他这样扭扭捏捏古古怪怪的?
苏小小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她将手指咬在嘴里,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她倒要看看,这个臭家伙,究竟是在搞一些什么。
于是乎,苏小小也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跳上床去,不由分说地就将人身上的褥子胡乱的给扒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那少年则是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她对面的床角去,那小模样,真是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那小眼神,别提有多可怜了。
而当少年腾开原先的地方,望着眼前的一切,苏小小差点儿惊掉自己的下巴,这回,她终于是有点明白了,这个高冷的臭家伙,是为了什么而泪崩,又是什么事情,令他不敢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