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公主们的决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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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欲（Lust）、暴食(Gluttony)、嫉妒(Envy)、懒惰（Sloth）、暴怒（Wrath）、贪婪（Greed）、傲慢（Pride）。
I am the one of Sloth.（我是懒惰之一）
窗外飘着小雪，偶尔有小雪花片落在窗沿上，集成白白的一条晶状物。天是介于深海蓝色和暗黑之间的，雪就是从天的尽头落下，抬头看去好像有人站在云端撒着盐粒。它们由小到大，又慢慢变小，落在地上，窗扇上，和之前的同伴们一起漆着白色的横幅。
赵姝踮着脚尖，额头贴着冰冷的窗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即使知道这只是俩G的模拟世界，但那份真实总是让她忘了这一点。
【咯咯，姐、姐】
窗外的雪花不落了，6号机器人倒茶的动作也被按下了暂停键，红茶维持着一个抛物线的弧度，一切都停了下来，除了赵姝和吴流。
“有什么事？”赵姝没有回头，语气冷冷的。
【姐、姐】吴流委屈的扑到她面前，手刚碰到她头发，就觉得被什么东西狠狠电了一下。
“这是？”赵姝也发现了异常，刚才脖子后颈那一块有什么东西麻麻的，“这不是实验体的编号吗？好像加粗了一点？”
【那是诅咒，太大意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赵姝知道现在的是菱梓。
“什么意思？”赵姝皱着眉，手不住的摩擦那一小块皮肤。
【果然是这样，之前我就有所怀疑，你自己看。】“吴流”手中托着一块光屏，上面回放了赵姝完全融合Sloth的过程——与她记忆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姝重复把那一段的录像看了几遍，“你们还可以监视我？！”
【不是监视，你的着重点也太奇怪了。这是你的记忆回放啊，所以你是又忘了。这下有的玩了，下次A小组开会的时候，Sloth应该可以解开这个封印吧，大概。】
“你可以给我详细解释下吗？”赵姝深呼了一口气，她现在烦的很，想找个东西出口恶气。
【明天你就知道了，吴崖。哦，欢迎你加入A小队，我是A1。先走了。】
“喂，你给我回来！”
“Sloth大人，要上课了。”6号G1型机器人（A1）提示道，她手中端着冒热气的生姜红茶，“您把茶喝了，我们就走吧。”
赵姝缓缓落下脚后跟，随手扫掉了6号递给她的茶，随着“啪嗒”一声脆响，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深知刚才的菱梓有点欠扁的A1没有责怪她，“我清理下就好，您稍等一下。”
A1的效率很快，她打扫完后领着陷入自我厌弃的赵姝出了房门。
黑发小女孩全程低着头，脚用力的踩着地板，牙齿咬的崩紧。厚厚的刘海遮了她小半张脸，看不全表情。
“您好像兴致不是很高，需要我帮你请假吗？”6号停下脚步，弯着腰询问她的命令。
“不用。”赵姝摇了摇头，看着地毯上抽象的印花。地毯很厚，脚即使“咚咚”的踩地也没多大声响。“6号，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不待A1开口，她又低声开了口，“你，如果你有一个能力，可以进入他人的梦境…..可以看到他们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像偷窥者？”小女孩声线本是富有弹力的棉花糖，甜甜的，入口即化。但此时赵姝的声音就像掺了沙子的橡皮糖，让人硌得慌。
【老友，好好答啊，嗝~答不好就是送命题了】
A1无机质的眼中荡过一丝了然，原来她在乎的是这个啊。改弯腰为单膝跪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骑士礼，被Greed刻意调为充满母性的音调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不会，因为这是您的天赋。”
赵姝手指动了动，她忍住了没说话，安静听着6号的安慰之词。
“而且，每个人的梦境都是自带有攻击性，您进入他人的梦境遭受到过攻击吗？”
“目前…..没有过。”无论是吴崖的梦境还是今天午睡时的那个小女孩，都没有攻击过她这个偷窥者。
“这说明他们是信任您的，潜意识里就是对您不设防的。或者说，他们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展示给您说不定是一种求救。”
“求救？”赵姝的抬起了头，“是这样吗？”
“是的。因为这恰恰是他们无法在现实中实现的。他们知道这么做会带给周围带来伤害，但又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憋在心里，不得其解。而您的天赋正好回应了他们的呼唤，所以您才会被拉入他们的内心世界。”
“我是回应了他们的呼唤？不是擅自闯入的？”
“当然不是。您自己可以控制不闯入别人的梦境吗？”
“暂时不能。”
“对啊。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是经过他们允许才进入的。”
“真的吗？那我这算是什么？”
“是帮助他们。”A1的语气很肯定，“能将您拉入梦境的，不说是您的朋友，但肯定是将您放到比较重要位置的人。而这类人很容易走极端，您出现在他们梦境里可以更好的了解他们。您就是守在现实和欲望之间的他们的底线啊。”
“确实是这样。”赵姝喃喃自语，她看着自己的手。
“您不是窥探者而是拯救者啊。难道您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堕入淤泥却不伸出缓手吗？”
“当然不是！我……”
这一锤定音的话语炸开在赵姝耳边，她身体晃了一下，嘴角却慢慢带上了笑意。心中某块堵得老高的地方豁然开朗：的确是这样，吴崖最好的朋友就是她，那么自己进入他的梦境解救他也不算太过吧。
“我知道了。但是，”赵姝还是有点疑问，不过这句话她是笑着问的，“如果我闯入的是他人的春梦怎么办？”毕竟吴崖的欲望就是和……嗯，你懂的。
“那也是拯救。”A1面不改色的答道。
可那个声音却在A1的脑海里大笑不止【哈哈哈哈，这小后辈也太好玩了，老友你也别假正经了，想吐槽就吐呗】
【不愧是你的后辈，与我无关】
【不过她太当真了，这孩子过于重情，有点优柔寡断，若不能改正以后是要出大问题的】
【不，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道不同，方法自然也不同】
——
Lust在舞蹈室弹着钢琴，是首即兴的钢琴小品。流畅的琶音从他指尖流出，黑白键交错按下，美好欢快的跳音跟在一连串的跨八度段后，欢快美好的调子被渲染的很灵动。
但在这层糖衣背后，赵姝和A1不约而同的都听出一些别扭之音，每当你要仔细去听的时候它又巧妙的隐到五线谱下，让人划破纸张也找不着。
A1礼貌的敲门后退到了一旁，里面的钢琴声戛然而止，然后是一串规律脚步声，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不是Lust而是1号。
“请进。”
“Sloth，你迟到了。”Lust倚在三角钢琴边，夕阳的光辉拉着他的影子融到钢琴的影子里，“迟到的孩子是要有惩罚的哦~”
“抱歉，我来晚了。”赵姝提起公主裙朝他行了一个宫廷礼，“Lust老师，惩罚是什么？”
“把今天上午教的舞给我跳一遍。”他示意1号去弹琴，自己站在落地镜面前，手打着拍子，“不记得的地方可以直接跳过，没有关系的。”
赵姝小幅度点了点头，随着钢琴声跳起了斯威特c调宫廷舞的女步。意料之中，从头跳到尾，偶有出错但问题不大，对于这个年纪来说算是做的很好了。
“不错。”Lust指出了赵姝跳的不对的地方，自己亲自做了示范，“掌握的不错。接下来把其他七个升号大调宫廷舞都跳一遍吧~”
“……老师，我可能有些地方会不太记得。”赵姝小声的抗议道。
Lust笑的一脸纯良，“没事，我可以一一教你。来，开跳吧，Sloth。”
“我们回来了。”门被粗暴的推开，暴怒一蹦一跳的进入了舞蹈房，后面跟着提着一堆东西的Greed，1号和5号机器人。
“啊，Lust又调成夕阳红了，还是正午红好看。”说着，熟练的从2号机器人的兜里掏出遥控器换成了正午红——正午十二点的太阳热情的照耀着舞蹈房。
“我的错。”Greed将手中的东西分给了2号机器人，并让他们先放去Wrath的原力室，“下次不会让他总是和Envy，Gluttony他们瞎玩了。”
“什么叫做瞎玩？大哥二哥带我可好了。”Wrath一溜烟跑到赵姝面前，将她举到自己肩膀上坐好，“我的状态冷却下来了，去我的原力室玩吗？或者去精神世界玩也成。”
“Wrath，我们在上课。”Lust说，“今天晚上的皇家舞会Sloth要去参加，她还不能和你玩，你先自己去玩好不好？”
“不要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我！皇家舞会？我可以去玩吗？”他帮赵姝正拆着棒棒糖的包装，一听有可以去玩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我想去玩！让我去玩吧！”
“Greed。”Lust在赵姝和Wrath闪亮的眼中败下阵来，“有宝宝在，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几个人也可以一起压制。”
Greed推了推眼镜，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你被关了这么久也要出去走走了，记得注意安全，随时呆在我们视线里。呆会记得打两针抑制剂，舞会的时候你不能只顾自己玩，要跟紧Envy，听到了吗？”
“听到了！”Wrath抱着赵姝转了一个圈，“耶~我们可以出去玩咯！嗷，我到时要吃肉！吃好多好多肉！”
Lust趁着这个空当示意6号将窗外的频道调回夕阳红，他快要热死了。
“要不要温习一下宫廷礼仪？”Lust问玩的正疯的两小孩，“这次可是舞会~”
“你别吃海鲜就行。”Greed脱下了风衣，他也觉得有点热，“妹妹，出去的时候多穿点，外面下雪了。”
“我们两个跳舞，叔叔你和Lust哥哥伴奏好不好。”难得的，赵姝提了一个小建议。
Lust有点吃惊，赵姝确实聪明不然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学会八支舞曲，但一直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现在是突然转性子了？哦，是Greed来了啊。见赵姝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Lust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我弹琴，你拉小提琴？”Lust酸酸的说，有种自己辛苦带娃结果娃反而更喜欢他人的感觉，这个女儿白养了。
“好呀，好呀。”赵姝和Wrath一齐点头。
“不用，我们四手联弹怎么样？”Greed提议，“上次你说想和我一起弹琴试试，还记得琴谱吗？我高音部，你低音部？”
“好，我高音你低音。”
“这有什么好争的。”Greed奇怪的看了Lust一眼，他突然有点不懂自己伙伴的心思了。
于是，A1最终放弃了传照片给那端的想法，而是录了一段像过去——欢快的斯威特d调宫廷舞为配乐，夕阳的朦胧黄红为背景基调，两个在跳男女舞步的小男孩女孩为主角，两个弹琴的青年为配角。
【……确实不错，难怪她可以给你们取出菱梓的名字】
【只是还不够】
【赵姝，快点长大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公主们的决断（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