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忧伤篇—镂金阁的桂花糕（1） ...
-
重渊找了个粗砂瓦罐把惜缘花栽了进去随手就搁在水正殿外的柱子旁边了，还警告她不能吸取此地一丝生机。珠儿本来是被这种打发狗尾巴草一样的待遇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可是当芝麻给她浇了一次水之后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破坏水泽的一草一木，马屁滚滚如潮把一身黑衣满脸僵硬的芝麻夸的天上有人间无，
敖景好奇地询问芝麻，“给珠儿浇的是什么水。”
芝麻随随便便地说道：“也不是很珍贵的东西，明阴云母矿中的细泉，主人吩咐每天给她十滴。”
敖景顿时哀怨不已，明阴云母矿出产的泉水功效堪比冰凌鱼了，都是含有先天水精元宝物。虽然珠儿还要费劲把泉水分解成灵力才能吸收，完全不比直接吸收一方生机方便，但是来自泉水的无瑕无垢至纯灵力跟她吸收回来的杂乱的生机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难怪脸都不要了第一时间开始跪舔芝麻。
芝麻眼看着敖景都快哭出来了，才慢悠悠地说：“葱花啊，主人吩咐我给你做了混沌莲子羹，糖醋鲲鱼脊，望仙果冰碗……”
敖景来不及擦口水就蹭到芝麻跟前诚挚地说：“重渊上神想的太周到了！这些吃的美味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都有提纯血脉的奇效啊！那啥，我早一天克服了火毒就不用麻烦上神舍己救我了！”
芝麻冷哼一声，“废话！要不是主人为你想到火毒炼体的法子不用再频繁损耗自身，我毒死你还差不多。”
敖景在心里呵呵了他一脸，你个臭芝麻！你这不叫耿直叫作死，等本龙王恢复真身一尾巴把你抽到天际做流星！
混沌莲子羹盛在一握大小的青瓷盅，大半盅透明的甜汤，几片娇妍的莲花瓣上托着三颗碧莹莹的莲子，浓郁的灵力在盅内翻滚，几欲腾飞，却被青瓷盅牢牢镇住，没有外泄一丝灵力。七片殷红的肉片薄薄地排在竹叶形状的水晶盘里，仔细看那肉片的纹理颇为奇妙，正演化出一条巨鱼历尽劫难蜕变为更巨大的鹏鸟的画面，更多场景被玛瑙似的糖醋汁封住了，这是糖醋鲲鱼脊。望仙果形如楼阙，阑珊处惟妙惟肖地倚着位云鬓高耸眉目如画的美人，正托腮凝望远方。芝麻巧手把果子按照楼阙的轮廓镂空，填入雕琢成糖块形状的寒玉充做碎冰。
敖景先舀了一颗莲子吃了，清甜脆嫩的口感之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苦涩，口中嚼着莲子的时候敖景的意识深处浮现一团似虚似实的灰色空间，那里站着个看不真切的巨人，脚下开着一朵二十四瓣的青色莲花，巨人半阖的眼睛似乎穿过无穷的时空看了敖景一眼。莲子下肚，感悟就中断了，敖景不禁心脏狂跳，那是祖神盘古！
芝麻遗憾地叹道：“那截莲藕自打化形之后就小气多了，常太子好说歹说才换来三颗莲子。这只鲲年岁也太小了，取它一片脊肉哭的跟什么似的。望仙果倒好得，是主人跟常太子打赌赢来的……”
敖景好奇道：“据说共工当年欲与天帝相争，无果，怒触不周山。怎么你们跟常昊关系挺好的？”
芝麻：“历史是逗你们这些后辈玩的！事实是女娲跑来忽悠主人，说鳖老的肉可好吃了，她有办法不伤鳖老性命又让主人尝鲜。于是让主人推到不周山，鳖老心肠软，见不得生灵涂炭，就答应把腿借给女娲支撑四极。其实就是女娲发现不周山已经没那么牢靠了，早盯上鳖老的腿了。主人和鳖老都被她算计了！算计就算计吧，鳖老那四条腿一条也没分给主人，主人说女人最可怕的！”
敖景有些幻想破灭，怎么传说中的上神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芝麻问她：“混沌青莲子好吃吧！”
敖景忽然意识到了，战战兢兢地问他：“你刚刚说的‘那截莲藕’难道是指混沌青莲瞒过天道悄悄分裂出来，一直忍到洪荒覆灭才出世的那个青莲上仙……”
芝麻看她一眼，“难道混沌青莲损毁前生了两截莲藕？！”
敖景尴尬地说：“以前爹爹带我去天庭赴宴见到过她，爹爹让我叫她姑姑来着……”
芝麻切了一声，“草木就是矫情，一把年纪还装嫩！要不是她／妈出手隐瞒天道帮她假死了几百万年，现在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法宝。”
敖景奇道：“芝麻你看起来挺年轻的，怎么知道那么多？”
芝麻难得脸红了一下，声如蚊呐地说：“我最初跟着主人的时候是只小猎犬，每次寿元将尽就化魂成胎继续追随主人，因为天道盯的紧，只能胎化成一些天份普通的妖族……”闭上嘴等着敖景嘲笑他。
龙王印记里刚好记录有化魂成胎这个功法，寿元将尽的时候搜罗数种材料以神识为燃料，将魂魄炼入塑造出一枚元胎。魂魄经过炼化折叠融入就不再完整了，新的元胎便会生出新的魂魄补全缺口。很多人化魂成胎数次之后就会迷失自我，走火入魔。
敖景只轻声问他：“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呢？”
芝麻理所当然，“我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跟着主人，主人就是我的一切。”
敖景点头：“明白了！你把上神当亲爹了！”
芝麻大怒，伸手就要把碗碟撤了，“我拿去给花草追肥都不给废物吃。”
敖景一手按住莲子羹冷哼，“上神可是说要你做给我吃的，你敢阴奉阳违？”
芝麻只好咽下怒火眼不见心不烦地走了，敖景美美地大吃一顿闭关消化去了。
地下明阴云母矿，水晶池里的重渊睁开了眼睛，慢慢地走出了矿脉，来到惜缘花前。
珠儿现身出来，恭恭敬敬地献出一颗光华璀璨的透明晶体，“上神，这是您寄存在姜氏族人体内的一半神格，您与姜氏本就是血脉至亲，神格与姜族极是契合，历经数代温养已经没有裂痕了。”
重渊接过神格，幽幽一叹：“姜氏一族被寄居在体内的水神神格影响，个个都是单水灵根，这许多年不知有多少人像惠儿那般被庸安这样的贱人凌辱至死。终究是我欠了他们……”
珠儿宽慰道：“上神，如果没有您的神格和您传授的上等功法，姜氏也许早就灭族了。虽然这些年他们历经磨难，但如今您已从唐璇璇那里取回了神格，而且修习了您的功法的族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您并不亏欠他们。”
重渊淡淡一笑，“也许……这段时间你尽力开朵花吧，总归是千方百计挖了你回来，少不了做个样子。”
珠儿颔首，“小龙王的灵力非常奇特，她的生命力旺盛的仿佛凶兽，我觉得再吸她一些灵力我就能开出一朵十二瓣惜缘花。”
重渊不禁好笑，“凶兽麽，没想到你给她这么高的评价！不用那么认真，随便开六瓣就行了，反正除了我，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的底细了。”
珠儿躬身，回到花中去了。
重渊回到矿脉水晶池中，默默地神格摩挲了一会儿，终是叹息一声，动手融入了灵台，跟体内的另外半颗神格合二为一了。
霎时间天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铅紫色的乌云沉沉而下，苍穹之下雷鸣电闪狂风大作！
重渊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轻声说道：“嘘，你如今跟我一样什么都做不了，静静地看着吧！”
于是风停云退，天地恢复了宁静。
重渊摸了摸胸口，无极玄冰已经彻底与心脏重叠，在完整又充满了力量的神格的压制和引导下，很快就会彻底融入，让他这颗四分五裂的心脏重新完整起来。
到时候就带着小葱花去吃遍天下所有美味庆祝一下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忧伤篇—镂金阁的桂花糕（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