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风吹无痕》幻境生

77、被打断的对打

　　来到俱乐部，大家各自都找好场地开始练习，但是那个红发的向日岳人却向我发起了挑战。
　　“喂！青学的！跟我比一场！”
　　“不要！”跟他打，那还不是找死？不仅网球上会输，还会被大声嘲笑，我还没那么笨。
　　“什么？敢拒绝我！你该不是怕了吧！”向日岳人立马跳了起来。
　　可恶，真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岳人，林学网球不久，你别欺负新人啊。”这时忍足郁士出来说道，“不如……跟我打吧，我会让着你的。”
　　“不要！”总觉得会死得更惨。
　　这时迹部也来凑热闹，
　　“小鬼，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跟迹部对打过，而且比起其他人来，我对他了解的更多一些，于是我欣然同意，
　　“好啊，不过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呵！放心，不会让你输得太惨的！”
　　“唉？居然选择跟部长打？”
　　“他是笨蛋吗？”
　　我才不管其他人的唧唧歪歪，和迹部各自站到场地上。我刚要发球，就被一声呼喊打断。
　　“林！”
　　我扭头看过去，居然是不二。
　　“不二？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地问道。
　　不二向我走过来，“我跟裕太在这里练球，没想到你也在。”
　　不二裕太？我越过他向不远处看去，果然不二裕太正在球场边上整理球拍，旁边居然还站着观月初。
　　“观月初也跟你们一起练球？”我有些惊讶，上次比赛他被不二打的颜面扫地，还会心平气和地和他一起练球？
　　“呵呵，那是谁？我只是让裕太过来的。”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他，不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强了，我心里又默默地为观月初点了三根蜡。被不二忽视到这种程度还跟来，他还真是不屈不挠啊。
　　不二环视了一圈，问道：“你是跟冰帝的一起过来的？”
　　“额……碰巧遇到了，就一起过来了。”我有点心虚地偷瞄了他一眼说道。
　　“是吗？林什么时候和冰帝的关系这么好了？”
　　“也、也没有了，只是见过几面，正好都要打球，就一起了……”
　　“不二周助，好久不见！”这时迹部从对面的球场走过来。
　　“呵呵，才一个星期而已，小景记性不太好啊。”不二笑眯眯地说着气人的话。
　　“不二！”迹部额角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本大爷没工夫跟你闲扯！麻烦你往旁边站一站，我们要开始打球了！”
　　“打球？”不二疑惑地看向我，“林，你要跟迹部对打吗？”
　　“是啊，总是一个人练也没意思，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也可以检验一下最近的球技。不二，你不是还要跟你弟弟练球吗？你先过去吧。”
　　“呵呵，已经练完了。林，你先过来一下。”不二看了迹部一眼，然后把我拽到一边。
　　“怎么了？”我狐疑地跟着他走过去。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的身体不是有蹊跷吗？跟迹部对打的话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我皱眉想了一下，“应该不会吧，他没见过我以前打球的样子，不知道我短时间内提高了多少。”
　　“你别忘了，迹部可是能跟手冢抗衡的网球选手，网球技术是全国级的，眼力也非同一般，万一他看出点什么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他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难道我以后都只能偷偷摸摸地练习了？
　　“不会让你藏太久的，”不二显然看出了我的困扰，“等到你的技术和你的身体完全契合，打球时不再有违和感，你也就不用顾虑了。”
　　“好吧，”我点了点头，“那我去和迹部前辈说一声。”
　　“恩，你想练球的话我带你去街头网球场。”
　　“哎？你不是刚练完球吗？再陪我练会不会太累了？”虽然不知道他已经练了多久，但网球练习一向不轻松的。
　　“没关系，我之前主要是陪裕太，没怎么打。”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
　　迹部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皱着眉头一脸不爽。
　　“居然跟不二说了这么久！小鬼，还打不打了？”
　　“不打了。”
　　“什么？！”迹部一听就发起火来。
　　“迹部前辈你先别生气，”我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是不二让你走的？”迹部双眼冒火地看着我，语气很是冰冷，“他让你走你就走？”
　　“不是的，迹部前辈你别误会，”糟了，没想到他这么生气，要怎么解释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迹部前辈，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对打。”
　　迹部楞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的水平不够资格做你的对手，”我不想他误会，又不想骗他，只能给出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
　　“啧！只是练习而已，又不是比赛，你没必要……”
　　“有必要！”我语气坚定地打断他，“总之，现在还不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地跟你打一场！”
　　迹部看了不二一眼，然后阴沉沉地盯了我两秒才开口，“好！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如果下次再敢如此戏弄本大爷，就没那么容易了！”
　　“哪有戏弄你啊……”我好笑地看着他，“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那迹部前辈，我先走了。”
　　告别冰帝一众和不二裕太，不二就带着我去往街头网球场。
　　“不二，你是不是跟迹部前辈有什么过节？”在路上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印象中他们俩一见面就充满火药味，刚才也是，好像互相都看不顺眼似的。
　　“……没有，林你想多了。”
　　“是吗？”虽然不二这样说，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他们是网球上的对手所以才互相不对付？但他对冰帝的其他人却没有像对迹部那样。
　　“呵呵，林你觉得我是故意跟迹部作对？”不二笑着问我。
　　我没回答，像是又像不是。
　　“你如果觉得我是故意跟迹部作对才打断你和他的对打，那你为什么还跟我出来呢？”
　　“因为你说得有道理，”我回道，“确实我不想太多人发现我的这个秘密，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冒险。这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那还有什么？”
　　“还有……”我停下脚步，扭头认真地看向他，“我不想你不开心。”
　　不二是我最珍惜的朋友，即使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也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朋友。我希望他能永远快乐，我不想成为抹杀他快乐的源头，即使是这样一件小事。这样在我离开后，他记起我时就会快乐多过于难过了吧……
　　不二听我这么说，好像很吃惊，睁开的冰蓝色双眸愣愣地看着我，好长时间都没说话。
　　“不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奇怪，我说的话有那么令人震惊吗？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你不开心，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我不满地看着他，“我希望你一直都开开心心的，真心的希望！不二，你不相信吗？”
　　不二抓住我放在他肩上的手，紧紧地握着，“……谢谢！林，我好开心！”
　　我看着他感动得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突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竟能让他激动至此。还没待我细细琢磨，就突然被他拉了过去抱在怀里。
　　“我好开心……林，谢谢……”他在我耳边语气虔诚地重复着这句说过的话，像是真的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我的心里却涌上一股无以言表的酸涩。如此真诚待我的不二，以后就只能存在于我的回忆里，无论如何渴求、企盼，我都无法永远拥有这份温暖。但即使多么绝望，这份珍贵的回忆也多少能给我黑暗的人生带来一丝光明，伴我度过艰难的时光吧……
　　不二，希望你以后不要忘记我，也不要太挂念我……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街头网球场。
　　“林，你来发球吧。”不二把网球递给我，就走到对面的球场站好。
　　我抓紧手中的网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球高高地抛向空中，猛地挥拍打出去。就让我看看我的网球到底有没有进步吧！
　　我调动全部神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打中。越前南次郎说得对，不能只靠脑子去想，要凭身体的反应去回击。跳动的小球在我眼前划过一道道弧线，向左旋转的，向右旋转的，直冲上天的，急转而下的，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我的全部心神。我的身体变得轻盈、灵活，渐渐地能赶上了球的轨迹，能流畅地挥拍，随心所欲地回击，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所有的烦恼全都被抛诸脑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击球！
　　最后毫无意外地，我还是惨败。不过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难过。
　　我仰躺在宽敞的球场上，看着清澈的蓝天上悠闲地漂浮着的几朵白云，感受着徐徐微风轻轻地吹拂过我的面颊，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舒爽。我闭上眼睛，静静地体味这难得的轻松。
　　“林，很开心吗？”
　　我听到不二的声音，伴随着轻柔的微风略过我的耳畔。
　　“恩……”
　　过了一会，我感到额前的发丝被轻轻地撩动，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不二蹲在我身边，一只手慢慢地摩挲着我的额发，满脸温柔的笑意。
　　“你开心就好……”
　　我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用力地想把他的笑颜刻在我的脑海里，好让我永远都记得清、留得住、忘不掉、毁不灭，直到夕阳的余晖染红他的身影，直到苦涩的人生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