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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想不开的幸村精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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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迹部就按他说的,把头天搬过来的东西又原封不动的搬走了,连人也听话的回去上课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个他家里的女佣。
“惠子会留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出院。”
他直接下了一个命令,无视我的抗议穿上校服外套就离开了。
我尴尬地冲这个叫惠子的女佣笑了笑,
“那个,你还是回去吧,我真的不用人照顾。”
惠子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站姿笔直,双手稳稳地放在身前,朝我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林少爷,迹部少爷让我留下来。”
看来是劝不走了。
“那……好吧,我叫你惠子姐姐可以吗?”看她年龄也不是很大,叫姐姐应该没错吧。
“叫我惠子就可以,林少爷。”她面色不改地回道。
“那你也叫我林吧,我不是什么少爷。”
“迹部少爷说要称呼您林少爷。”依旧脸皮不动,一板一眼地回道。
我一头黑线,这个女佣怎么有点像机器人?
“那……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我有事叫你好吗?”
“迹部少爷说,要随时照看林少爷。”然后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盯着我。
整天被这么盯着是个人都受不了好吗!
我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继续努力劝说,
“惠子,你看我整天躺在床上,能出什么事?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时时刻刻盯着我,我会不习惯的。”
“迹部少爷说,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习惯。”
靠!这对话没法进行了!
之后的几天,我充分享受到了这位惠子的全方位照顾。
每天早上我一睁眼,她就准时站在床边,替我擦完手脸喂我吃完早饭,再扶着我到走廊走几个来回。然后再把我强行抱上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生抱,还是公主抱!这感觉,还真是无法形容,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力气。
一上午就在我盯着窗外发呆,她盯着我发呆中度过。期间只要我稍微动一下,她就马上凑过来,
“林少爷,您需要什么?”
其实我只是换个姿势而已……
中午再喂我吃完饭,目送着我入睡,然后目送着我醒来。我都怀疑她的双眼按上雷达了,要时时刻刻锁住我这个目标。
不光平时牢牢盯着我,连上厕所都不放过我。
“惠子,我要上厕所了。”
“林少爷请便。”
“那能请你从外面把门带上吗?”我强行挤出个微笑。
“迹部少爷说,要时时刻刻盯紧林少爷。”
“那你家迹部少爷有没有说,非礼无视?比如男生上厕所时女孩子最好回避。”我极力绷着脸上的笑容。
惠子沉默了两秒,貌似在回忆?然后坚定地说道:“没有。”
靠!她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那你就去问问你家迹部少爷吧!”我趁她不注意,快速把她推出卫生间,然后收脚,关门,上锁。
最后,我忍无可忍地拨通了迹部的电话,
“你赶快把你家惠子撤走!”
“啊恩?她照顾得不好吗?”
“是太好了!好的我承受不起啊!天天24小时盯着我,要不是我极力反抗,上厕所都得跟着!”
“呵!不错嘛!不愧是本大爷精挑细选留下来的!”
你得意个鬼啊!我又不是为了让你炫耀才打这通电话的!
我暗自稳了稳情绪,放缓声音,
“迹部前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很感激,可时时刻刻被一个女孩子盯着,我真的很别扭啊!”
“这样啊,那我明天给你换个男的!”
“重点不是这个!……迹部前辈,我真的好很多了,真的不需要人照顾了。”
最终,迹部还是没把惠子召回去,不过比起前几天的盯人程度,倒是缓和了不少,实在是可喜可贺!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迹部和不二还有由美子姐姐经常会过来看我,所以住院的这些日子也不至于太无聊。
学校那边不二帮我请了一个月的假,理由是我有事情回中国了。老师都知道我是中国人,所以这个理由也没有受到怀疑,连网球部的那些人也相信了这套说辞。还有我的房东铃木奶奶,听不二说她只是问了一下房子是不是要继续租下去,然后就一脸惆怅地念叨着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转身就去把我的屋子打扫了一下。真是位善良的奶奶。
医院里没有电脑和资料,所以翻译工作暂时也无法进行了。我只好暂时向翻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庆幸的是翻译公司很爽快的同意了,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请假而解雇我。我也可以继续安心的养病了。
这天,阳光特别好,晴空万里,微风习习,让人忍不住就想去外面走走。我趁惠子买东西还没回来,就偷偷溜出了病房。这几天在病房呆的我浑身的骨头都生锈了。
我漫不经心地在花园里走着,不知道不二他们的训练怎么样了,最近应该有比赛的吧,遗憾的是我没办法去现场给他们加油了。手冢的肩膀不知道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还有迹部,冰帝虽然在关东大赛输掉了比赛,但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带领网球部更刻苦的训练吧。而且听说他还是学生会会长,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做这么多事情。还有他家里……不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让他连打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这种事情外人也不好多问。
还有……那个神秘人。
一阵微风袭来,我不由地停下脚步,仰起头闭上眼享受这微风拂面的舒适感觉。然后睁开双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不管他想要的是什么,我都绝不会轻易如他所愿!
正在我仰头欣赏蓝天时,前方大楼楼顶上的一幕让我瞳孔骤然紧缩。一个人正手扶栏杆,低头看着下面,左右踌躇,然后尝试着向栏杆外弯下腰。
他要跳楼!
熟悉的情形仿佛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叠,我睁大眼睛直直盯着楼顶,手脚冰凉,浑身颤抖,直到肺部传来憋闷的痛苦我才意识到,我忘了呼吸。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使劲闭了闭眼又睁开。不一样,不是那栋楼,不是那个人。
我缓了缓神,立马拔腿往那栋楼跑去。一跑动,受伤的腹部顿时发出痛苦的抗议。虽然身体好了不少,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手捂着腹部,冲进了门口的电梯。
现在叫人是来不及了,只能先上去阻止他!
我来到楼顶,眼看着那个人的身体已经探出大半,顿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敢大喊,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那个人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身使劲扯了回来。
“你冷静点!”即使拽了回来我也不敢撒手,生怕他想不开再去接着跳。
我不放心的继续劝说,“什么事情都是有办法解决的,你怎么能轻生呢?再说跳楼多不好啊,那么高摔下去多疼啊!你先冷静一下想一想,千万别冲动啊!”
我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可被我拽着的人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肩膀抖啊抖的,连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我心想,难道他哭了?
“喂,你没事吧?你还好吧?”
正当我想转到他前面时,他开口了,奇怪的是没有一点哭腔,反而很沉稳,又带着一丝暗哑“你能先放开我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你要是保证不再去跳楼那我就放开。”
“恩,我保证。”
我松开双手,但还是警惕着看着他,生怕他再冲到围栏那。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我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蓝紫色的短发,发尾微卷,同色的眼眸,眼角微扬,斜飞入鬓的眉,苍白细腻的面容。给我的第一印象:这个人很漂亮。第二个感觉:怎么这么眼熟?在哪里见过?
“你以为我要跳楼?”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难道不是吗?”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侧头看向远处的天空,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
“也许……这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喂!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我一听他的消极观点立马制止他。
“为什么?”他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好像在问天为什么是蓝的花为什么是红的这种单纯的问题似的。
“你……你为什么要跳楼啊?”找到问题的根节说不定就能阻止他了。可是显然他不打算向一个陌生人坦白,只说了句含义模糊的话。
“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最重要的东西?……不会是网球吧。在这个网球横行的世界,这种可能性很高。说起来网球王子里也有一个人因为生病住院暂时不能打网球了,不过幸运的是在全国大赛之前他就已经好了。说起来那个人长的好像就是这个……样子……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不会是叫……幸村精市吧?”
“你认识我?”
果然是!这神奇的穿越定律,住个院都能碰上剧情人物。不过我不记得幸村精市是那种会被病魔打倒而想跳楼的人啊?
“我在网球杂志上看到过你。”我找了个借口。
“是吗?”他苦涩的扯了下嘴角,“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在上面看到我了。”
“那可不一定。”我冲他笑了笑,“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赌?”
“就赌最晚到今年的全国大赛,你一定能登上最火的网球杂志,而且是以选手的身份!”
他听后瞳孔一缩,但很快又不以为意地说道,“算了,这个赌没有意义,你又不了解我的身体……”
“难道你不敢吗?”我挑衅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看着我,“好吧,赌注是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就请我一顿饭好了。如果你赢了……我把我的命赔给你!”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知道我的赌注听起来有点吓人,但我肯定不会输的,即使输了,全国大赛之后我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也算是把命赔给他了。怎么算我都不亏!
“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绝不再寻死,怎么样?”
他仍是不肯相信,“你为什么断定你一定会赢……”
我冲他神秘一笑,“因为……我会预言!”
他楞了两秒,然后眼神中的忧郁渐渐退散,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仿佛天地之间都为之失色,我再次感叹了一下他的容貌。
“好,我接受!”
我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他是不会再去跳楼了。
这时,幸村精市不知从哪拿出一条绿色的吸汗带,在手里摩挲着。说起来动画中他好像总是带着这种吸汗带。
“恩?我的吸汗带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你住院也要带着它吗?”貌似运动时才需要带的吧。
他缓缓勾起嘴角,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很温和的笑容,却感觉有点怪怪的。
“呵呵,我没有带它,只是想拿出来看看。不过刚才不小心掉到围栏外面的屋檐上了,好不容易才捡回来。”
我闻言浑身一僵,他刚才在围栏边上,难道是为了捡吸汗带?
“你……不是要跳楼?”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我怎么会去跳楼呢?”
“那你不早说!”
“我从头到尾都没亲口说过我是要跳楼啊。”他一脸无辜地冲我摊开双手。
我回忆了一下,还真是,可是他的表情,他说的话,分明就是想不开的样子嘛!可恶!被耍了!
我愤愤地看着他,气的一时无言以对。没想到除了不二,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恶劣的人!
“不过没想到你个子小小的,力气倒是挺大嘛!刚才抱着我往后拽时我差点被拽倒。”他完全不顾我的死亡射线,依旧笑意盈盈地说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哼!”
我懒得理他,扭头就想往天台出口走去,可刚一转身,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唔!”我猛地弯下腰,双手紧紧地捂住腹部。额头冷汗直冒。
“你怎么了?”幸村精市连忙扶住我。
我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糟糕,肯定是刚才跑动时牵扯到伤口了,千万不要裂开才好。
“林少爷!”这时门口传来惠子的声音,她居然连这里都能找到。
“抱歉,我需要马上送林少爷去诊治!”
接着我就感觉被人抱了起来。我瞄了瞄眼前熟悉的女佣服,因疼痛而低垂的脑袋埋的更深,居然让别人看到了我被个女孩子抱着,丢人丢大发了!不过此刻我已无力挣扎,但愿幸村精市能一时失忆,忘了今天看到的这一幕……
检查结果令我松了口气,幸好伤口没有裂开,要是再在医院多呆几天,我身上就得长蘑菇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惠子又恢复了原来那种随时随地盯人的状态,鉴于我有前科,她死活不再放我离开她的视线。对于这种情况我只能一面哀叹,一面心里暗暗起誓,以后见到幸村精市一定要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