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风吹无痕》幻境生

39、奖励

　　令人期待的关东大赛终于到了。虽然知道结果，但是强者之间的对决必定精彩万分，还是值得一看的，于是早早地我就跟着青学的大部队到达了比赛现场。
　　单说比阵仗相信此时没人能比得了冰帝。放眼望去，一大片一大片灰白相间的冰帝校服占据了大部分看台和场外，甚至还有看起来很专业的拉拉队在一旁加油鼓劲。我看着仿佛众星捧月般被包围的冰帝网球社一众，还有迹部那一脸享受的满足样，忍不住一头黑线。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对他来说仿佛是最动听的交响曲，可对青学和其他观众来说可就是最大的噪音。我一边捂住耳朵一边大声问旁边的不二，“冰帝每次比赛都这样吗？”
　　不二仿佛完全不受影响，依然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凑近我，“呵呵，小景总是这样，习惯就好了。”
　　这种折磨我宁愿永远不要习惯！这个人到底是有多自恋啊！
　　正当我鄙视地瞪着陶醉中的迹部水仙花时，他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还冲我挑衅地勾了勾嘴角，那一脸炫耀的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最后，他像是终于满足了，慢悠悠的抬起手举到最高处，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顿时，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戛然而止，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接着响起迹部自信的宣言：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
　　之后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现场顿时更热烈了，要是有房顶的话尖叫声简直能把房顶掀翻，而且听声音大多还都是女孩子。看起来他还挺受欢迎的，日本的女孩子还真是开放。
　　我看着他目光灼灼地视线，忍不住嫌弃地撇撇嘴。这人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他那自恋的少爷气息。我冲他无声的做了个口型，“臭美！”
　　他居然一点没生气，反而嘴角弧度更大，还无声地回了一句，“我乐意！”
　　我切地一声撇过头去，懒得理他。
　　“林，送你的相册觉得怎么样？”这时不二突然在旁边问我。说起相册，那是不二给我的奖励，因为那次猜对了他们愈加刻苦的原因。收到相册的那一刻我还真有点意外。虽然知道不二喜欢摄影，但没想到技术居然这么好。这点还不是最让我惊讶的。震撼到我的是里面拍的内容。
　　“不二，这是……我？”厚厚的一本相册居然全都是我的照片。有走路的，有吃饭的，有发呆的，居然还有睡觉的，当然是在学校里午休时睡觉时拍的。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呵呵，都是林哦！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拍下了你。只是想留下这些美好的瞬间，不知不觉就按下了快门。不过你放心，照片我不会擅自给别人的。林你会不介意吧？”
　　我立马果断地摇摇头。我敢说介意吗？不过总感觉怪怪的，一想到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有个镜头一直对着我，心里就感觉毛毛的。
　　不过越往下看我心里的震撼越多。回到家后我又仔细地翻看了一遍。这些照片显然是经过精心处理的，无论是角度和景色，都浑然一体，即使拍的是我，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照片真的很美。而且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个表情是重复的。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脸上会有那么多如此生动的表情，从前不可能有，以后……离开以后，也许也不会再有……
　　我仔细地翻看着每一张照片，认真地回忆当时的每个心情，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当时的情形，品尝了一遍当时的好心情。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我的心里一直是暖暖的。
　　想着那本精美的相册，我不禁扬起嘴角，满含真诚地看着不二，“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奖励，谢谢你！不二。”
　　如果说不二的奖励让我感动，那越前的就……非常的实在。
　　“林前辈，我的奖励没办法给你，周末你来我家拿吧。”那天道别前越前勾着嘴角冲我说道。
　　“到底是什么啊？”居然还要去他家拿，难道是很大的东西吗？
　　“前辈去了就知道了。对了，记得带上网球拍。”他一脸神秘兮兮的。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是个恶作剧，要是真去了还指不定怎么捉弄我呢。不过好奇心害死猫，我实在想知道连拿都没办法拿到学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周末我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越前的家——传说中的寺庙。
　　进到院中，一眼就看到了传说中的网球武士，越前的父亲越前南次郎，正侧卧在房门外的地板上，低头翻看着什么，期间还时不时地发出诡异的嘻嘻笑声。
　　“打扰了，叔叔，请问越前龙马在吗？”我默默屏蔽掉他那变调的诡异笑声，忍不住出声打断他。
　　“啊？谁找我家青少年？”
　　他抬起胡子拉碴的脸，懒散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上到下把我细细打量了一遍。
　　“就是你吗？要学网球？”
　　“啊？”我一脸茫然，我是在学网球没错，可没说要来他家学啊！难道……我顿时恍然大悟，越前要我来不会是为了让他父亲教我打网球吧！
　　还没等我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越前的父亲又开口了，
　　“啧！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不适合打网球，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说完就又躺下继续翻他的杂志去了。
　　我一听心里蹭地一下就冒出火来，你只不过草草看了我一眼，连我打的网球都没见过就下这种论断，凭什么说我不适合打网球啊！
　　我不经意地撇了一眼他翻看的杂志，上面都是些穿着清凉的少女，我顿时脸上一红移开视线。都一把年纪了还看这种杂志，果然是好色大叔！我怎么能让这种色大叔瞧不起！
　　“像你这只会看这种没品的杂志的好色大叔，才不适合打网球吧！”
　　“你说什么？什么没品的杂志！这可是XX桑的精装写真集啊！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你看看这身材，这脸蛋，这翘臀，还有这个，这个……”说着居然一把把我拉过去拽到身边，按着我陪他一起看。
　　这什么大叔啊居然让小孩子看这种东西！我一面挣扎一面努力撇过头去，脸上一阵火辣辣地。说起来在原来的世界那种情况下我本就无心谈恋爱，更别说看这种露骨的女孩照片了。
　　正在我欲哭无泪时，越前终于解救了我。
　　“老爸！你在干什么！”
　　我一听是越前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求救地看向他，“越前！”
　　越前把我从他爸的大手下拽出来，一脸怒容“好色老爸！你自己看也就算了，居然还拉着林前辈一起看！等妈妈回来我就告诉她你在床底下藏了一大箱子这种东西！”
　　“臭小子你敢！”越前爸爸立马站起来蹦到越前面前，“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妈！”
　　“哼！你看我敢不敢！”越前根本不为所动，拉着我就往院子里走。
　　“青少年你别冲动！哈哈，我刚才是跟你前辈闹着玩的，我怎么会让小孩子看这种东西呢？你说是吧？这位小朋友？”说着还不忘对我挤眉弄眼。
　　我好笑地看着越前爸爸这副耍宝的样子，忍不住心里的小小邪气。我缓缓勾起嘴角，“啊，是这样没错，越前，叔叔只是教教我什么样的女孩子才叫漂亮，让我以后找女朋友时有个标准。他也是为我好。”说着还感激地冲越前爸爸点点头，完全无视他那一脸绝望的表情。
　　“哼！我一定要告诉妈妈，让他把你那些宝贝全部扔掉！还有鞋柜后面那些！”
　　“青少年你不能对爸爸这么狠心啊！”越前爸爸继续哭诉。
　　越前充耳不闻，拿了个球拍塞到他爸爸手里，“老爸快点，你答应过的。”
　　我一看果然跟我猜的一样，立马拽过越前，“越前，你真的要让叔叔教我网球？我看还是不用麻烦了吧。”我可不想跟他一样啊打球时还要忍受他爸爸的精神攻击。
　　“前辈没关系的，虽然老爸看起来邋遢又好色，但打的网球还是能看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有这么说爸爸的吗？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曾经日本网坛的神话教我这种菜鸟绝对是绰绰有余，但我根本没想过一定要变的多厉害，让他来教我实在是大材小用。
　　这时越前南次郎已经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站到了球场上。
　　“喂！小鬼！我可是已经提醒过你了，既然你不相信就让我来打醒你吧。不要到时候哭鼻子啊！”然后他又转向越前，“青少年，如果到时候他自己放弃了可怨不得我啊，还有，那些宝贝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妈！”
　　我犹犹豫豫地站到球场上，说起来学了这么久的网球，我还一直没有跟人对决过。第一次上场就对上这么个顶尖高手，估计连一个球都拿不下，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多丢人。
　　“前辈！”
　　我转过头茫然地看向他。他依旧是那种自信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坚定地看着我，让我紧张忐忑的心情不由地沉稳下来。
　　“前辈只要打自己喜欢的网球就好，我相信前辈！”
　　只要打自己喜欢的网球吗？对啊！我学网球本来就是因为兴趣，而不是为了比赛，又不是非赢不可，即使一分不得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可以继续打啊！
　　想通之后我顿时轻松不少，甚至有闲心向越前爸爸挑衅，“叔叔尽管放马过来吧！”
　　“哦？这么有自信？”越前爸爸挑挑眉。
　　“当然……不是！我本来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不过如果您是抱着让我放弃网球的打算，那恐怕您要失望了。因为我从来都不是……”我走到球场边缘，把球高高地抛起，“为了赢而坚持！”
　　“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坚持吧！你又能为了这种坚持扛多久！”
　　之后的比赛，不，已经不能说是比赛了，纯粹是单方面的虐打。我眼睁睁地看着飞过来的网球一次次掠过我飞向后方。我明明能清晰地看到网球从哪个方向来，要落到哪个点，但我的腿我的胳膊却无论如何也赶不上那个小球。仅仅5分钟，比赛就结束了，而我的球拍连一次网球也没碰到过。虽然早就知道，但真正面对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
　　“怎么样小鬼？就你这样就是学个一百年也不会有什么成就，别说是我了，连跟我家青少年比都还差得远呢！”越前爸爸把球拍抗在肩上，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说着不留情的话。
　　我压下心底的失落，拍拍身上因为接球而蹭到地上的灰，然后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笑着看他，“叔叔不愧是昔日网坛的神话，我心服口服。不过我一开始就说过，如果您想让我放弃网球的话，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即使一直输球？”
　　“即使一直输球。”
　　“啧！小鬼，那你打网球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嘴角的弧度加深，冲他摊摊双手，“喜欢打就打喽！”难得有这种机会，我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哈哈！有意思！”越前爸爸一面大笑一面大力地拍着我的肩膀。“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打到什么程度吧！周末有空的话就过来玩吧！”
　　他这是同意教我了？
　　“谢谢叔叔！”虽然学习中肯定免不了被他毒舌或是恶整，但能得到他这种顶尖高手的指导实在难得，我又怎么能错过呢？独自练习毕竟进步缓慢，有个老师现场教就大不一样了。
　　“老爸，你是故意的吧！”先前越前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声，这时突然向他爸爸开口。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故意的？我疑惑地看向他。
　　越前爸爸听到后突然收敛了笑容，一脸郑重地问我，“小鬼，你能看到球路？”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分明是万分肯定。
　　糟了，难道他看出来了？看来不可能骗过他了。
　　我沉吟半晌，最终放弃般地点点头。越前爸爸顿时眼睛一亮。
　　“竟然是真的！我就说有点不对劲，无论我打的多快，你的眼神都能准确地跟上球路。甚至我打出连跟青少年对打时都不曾打过的球，你依然能够捕捉。这可不像是训练能够练出来的，何况你的网球真的很烂。”
　　我嘴角微微抽搐，我知道我的网球烂，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林前辈，老爸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能看到？”越前惊讶地瞪大双眼。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下知道的人又增多了。
　　“恩，叔叔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眼睛怎么回事。自从来到日本后就这样了。其实这种能力只不过是个鸡肋，对我打网球也没多大帮助。”
　　“哈哈！小鬼，你可不要小看你这个天赋，它可是有大用处！小鬼，你还有的学呢！”
　　就这样，从此开启了我学习网球的苦逼生活。临走时，越前爸爸趁越前不注意居然硬塞给我一本杂志，我低头一看，就是之前他逼我看的那一本。我连忙往外推，可越前爸爸非常执着，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
　　幸好这时越前过来了。
　　“臭老爸！你又要带坏林前辈！”越前一把从他爸爸手里抽出杂志，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拉着我就往外走。我回头看看越前爸爸心疼地从地上捡起杂志，小心地用袖口擦拭着，说了句，“叔叔再见，”就赶紧溜走了。也不知道当年威风的网坛神话是怎么蜕变成了这种好色大叔的，难道是男大十八变？我不知不觉看向旁边的越前。他以后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干嘛？”越前没好气地说。
　　“额……没什么”我使劲摇摇头，怎么可能，越前这么可爱，不可能变成那样的！
　　“哼！你怪我没让你拿那本杂志？”
　　“啊？”你从哪看出来我想要那本杂志了啊！
　　“那种照片，有什么好看的！”说着还撇过头去，摆明了不想理我。
　　我也没说好看啊！真是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了。
　　“这么说来，越前你看过？”我揶揄地凑近他。
　　“怎么可能！我才不看那种东西！”他立马扭过头来，脸都红了，看来恼羞成怒了。
　　“这样啊，正好我也没看过。”我好笑地揉揉他的头发，“越前是担心我学坏吗？呵呵，放心好了，叔叔也只是跟我开玩笑而已，我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况且我对那种杂志根本不感兴趣。”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越前这次恢复了以往的表情。
　　“好了，你快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在离他家不远处停下了，然后看着他真诚地说道，“关东大赛，加油！”
　　越前扬起自信的笑容，琥珀色地眼眸如同往常一样熠熠生辉，“我不会输！”
　　是的，他不会输，青学不会输！我坐在关东大赛的看台上，注视着这场命定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