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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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诚的父亲曾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膝下如黄金，是此曹诚从来没有轻易流泪和下跪，但是这一次，曹诚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为那救自己的士兵们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一战，镇北军损耗一万人马，损失惨重，镇北军元气大伤。
马匹驮着曹诚，向流沙大平原疾驰而去，而蛮族剩下的人则朝着其他几个要塞前进，更别说蛮族最大的掌权人也在这些队伍中，也难怪会有被蛮族十八骑称为大将的人来攻打边塞，那人可是要比十八骑厉害的多。打个比方，若说蛮族最大的掌权人亦汗武功最高，那么大将是仅次于他的存在，这着实不妙。
当曹诚到达流沙大平原时，看见的只有尸横遍野，曹诚跌下马，往前爬去：“不，不会的，啊栎，你在哪里？啊栎！”空旷的流沙地带回绕着曹诚撕心裂肺的呼唤，曹诚发现，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他不见了。
当边塞失守后，万俟栎这里便迎来了一批蛮族人，领头的是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万俟栎内心惊疑不定“这不可能，如果是蛮族十八骑，那么我应该全部都见过了，那么，他是谁？”万俟栎感到不安。
当自己从蛮族逃出来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蛮族的罪人，万俟栎知道身为注定要奉献给蛮族最伟大的亦汗的自己，在典礼举行的前一天出逃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什么样的灾难，自己都是知道的。可是，从小就被囚禁在屋子里的万俟栎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很向往。
自己的母亲是谁，万俟栎从来没有见过，就算问起，那个自称是父亲的男人也没有回答过自己，反而会对自己拳打脚踢。原本的自己其实也能像个正常的蛮族一样习武参军，只是经过父亲的施虐后，身体伤及心肺，好不容易救了过来，却是身子垮了。从那以后，自己就长成了一个矮小瘦弱的书生样，这对蛮族人来说，是个耻辱，父亲就更不愿意让自己露面了。
原本的自己本来是打算就这么在屋中度过一生的，然而那一天，父亲猛地推开房门，对自己宣布道：“你这个废物！留着也没用！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体现出一点价值了。你的弟弟乐被亦汗看中，你也知道乐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孩子，所以，作为哥哥为自己的弟弟付出一些也没什么，下个月，你就代替乐出嫁。”
这就宣布了自己今后的命运。身为蛮族人，没有一个是不知道他们的亦汗其实是多么的残暴，在他登基时，族中就为他献上了十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然而，仅仅过了一夜，就有一个女子满身狼藉的死在亦汗的床上，十天后，所有女子都暴毙而亡，死相凄惨。那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谁入了亦汗的眼，那么第二天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万俟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安分了，想就这么度过一生的时候，自己身为父亲的第一个孩子，竟然被推出去送死，这真是让人心寒。万俟栎大笑着，眼泪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流下。万俟栎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自己这么弱小，哪里能逃呢。万俟栎绝望了。
就在要举办典礼的前一天，一个长相艳丽，却穿着朴素的女子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她哭着劝自己跟她走，万俟栎是不肯的，然后她说是自己的母亲，是上一届亦汗的女儿，上一届亦汗是被这届亦汗用诡计杀死的，其实万俟栎是不信她的。那个女子身上缠绕着悲伤，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充满着慈爱，万俟栎忽然觉得也许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万俟栎听从了那女子的安排，顺利的从封闭的屋子中逃离，就在马上要坐上那辆早早就安排好的马车时，那车夫却突然把自己绑了起来，这时，那个所谓的父亲拖着自称是自己母亲的女子走出来：“战岚，你真是好啊，居然真的把自己的儿子偷出来了，要不是战北斯，你那个弟弟，我还真不知道你的计谋啊。”
父亲拿起长刀就往那女子身上砍，鲜血染红了地面，那女子笑着看着自己，嘴里喃喃道：“孩子，对不起，是母亲无能，你一定要…一定要…逃出去，离开这个囚笼…为你那被害的战氏前族复仇！”
万俟栎被母亲眼中的复仇和黑暗侵袭，这次，万俟栎终于承认眼前那濒临死亡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到这不公的待遇，因为自己是前朝的遗孤啊。
为了防止万俟栎再一次逃跑，父亲把万俟栎的双腿打断了，而他也恨透了这个父亲，在成亲的当天，万俟栎用着一股蛮劲，将前来押送自己的人震昏，自己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万俟栎趁着还没人发现，毕竟所有人都去讨好亦汗了，就驱动轮椅来到马圈，挪上了马，用力一拍，骑着马往沙漠奔去。
直到将马累死，才停下。自己也因为长时间不饮水不吃食，伤了身子，彻底的昏迷过去。原本以为自己会这么就死了的时候，是曹诚将自己救了回来，自此，万俟栎这条命就是曹诚的。
万俟栎看着眼前那个浑身充满血刹气息的人，终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自己的仇人，大梁的敌人，战疏狂。万俟栎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的，何况埋伏在这里的大梁士兵也就只有五千人罢了，而战疏狂带着的人足有一万，更何况战疏狂早期就是被前一任亦汗派到边界流放的，这里战疏狂比自己还要熟悉。
双方士兵厮杀，大梁全灭，蛮族还有八千人。自己这个军师则成了战疏狂的俘虏。
“你叫什么名字？”战疏狂骑着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万俟栎。
“哦？蛮族亦汗居然还会关心一个俘虏叫什么名字？真是可笑！”万俟栎嘲讽的看着战疏狂，意图激怒他。
“亦汗息怒，他这是故意为之。”原本在战疏狂身后的一个男子劝阻道。
“哦？本王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你来插手吗？万俟乐，你别忘了，给你这条狗命的，正是本王！”战疏狂本是不满，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把万俟栎交给万俟乐拷问。
战疏狂没有看到万俟乐那一闪而逝的愤怒和怨恨，而这些全部入了万俟栎的眼。估计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弟弟还可以利用，万俟栎想到。
是的，当万俟栎逃离后，战疏狂震怒，屠尽了在场的所有万俟族人，图留下万俟乐，把他作为自己的男宠兼手下，至于一开始为何答应万俟栎的父亲与万俟栎举行典礼，只是因为万俟栎的父亲说万俟栎长相更为美丽，也更符合战疏狂的口味。然而人都逃跑了，战疏狂自然是忍受不了的，这才有了屠族的发生。
万俟栎作为俘虏被一起带着向大梁内部前进，战疏狂此行的目的便是占领大梁北部的土地，再慢慢往南部扩张。当曹诚赶到流沙大平原时，万俟栎已经随着战疏狂的队伍行进至耀山大峡谷了。这里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幸运的是张全带领的五千人无一人受伤，而攻击这里的蛮族却是全部葬身此地。
战疏狂大笑一声：“看来，这大梁的人也是聪明的很！让我族士兵受此大损！不好好回报一下他们可不行！”
战疏狂把万俟栎拎到队伍的最前面，让万俟栎打头阵，埋伏在这里的士兵见到万俟栎都不敢动手，前去启示张全。张全听到军师被俘虏，不肯相信，随着部下来到观察处，发现那走在最前端的人真的是军师。张全也犹豫了，不知要不要往下丢大石块。
“张全听令！不要顾及我的性命！执行曹将军留下的命令！”万俟栎朝着上方大喊，竟生生让战疏狂的部队停止前进。
“可是，您！”张全双目赤红，眼泪往下直流，不肯动手。
“这是命令！快去执行！”万俟栎青筋暴起，原本温润的面庞扭曲，歇斯底里的朝着张全吼道。
“末将…遵命。”张全转过身，不愿再去看万俟栎，抬手发布号令，巨石源源不断的从峡谷上端滚落，顷刻间，尘土飞扬，尖叫声，嘶吼声，咒骂声连绵不绝。
万俟栎笑了，晶莹的泪水顺着布满尘土的脸颊缓缓下流，万俟栎觉得死在这乱石堆中，这辈子也值了，自己也为木知消灭了敌人，也不枉此生了。
然而万俟栎低估了战疏狂的武力，他把一块马上就要碾到自己身上的巨石一巴掌拍碎，带着自己和万俟乐一起突围，原本八千的军队，逃出来的只剩下五百人。
“哈哈哈！好！真是好极了！本王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败仗了！这一战深得吾心！”战疏狂带着五百人的队伍看了一眼耀山大峡谷，就下令：“徹！”
这一战，大量与蛮族损耗惨重，大梁失去了两个军事要地和一位军师，在流沙大平原救下了昏迷不醒的曹诚。
这一战后来被称为边塞血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