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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那些没被遗忘的过往 ...


  •   七年前的时候,鸣子还呆在繁荣的木叶星,没有跟着她的老师自来也满宇宙乱跑。佐助也还有着完整的家庭,没有去军队当飞行员,虽然哥哥一直在别的星球驻守,但父亲母亲都和他一起待在木叶星,尽管他们的关系不算太好。

      那个时候的偶像歌姬还是犬冢花、小南那一辈,Var症也还没像现在这样爆发的这么频繁,但也正是因为如此,Var症一旦爆发,就极易引起周围人的恐慌。

      那天他们全家出游,他满心以为这是一个修复家庭关系的好机会,没想到却是一切噩梦的开始。看着突然满脸密布青筋、失去理智的父亲,佐助除了哭着被母亲拉着一起跑之外,完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那天的场景在十岁的他眼中实在太可怕了,失控的机器,失控的人,到处都是爆炸声、哭泣声与鲜血。母亲的体力还是不敌父亲,温热的血液喷洒在他脸上的时候,佐助觉得自己的内里也跟着被染红,但下一秒,就连自己的父亲也被流弹射中,他的世界整个都变成了红色。

      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从内心深处向外扩散,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喊着“破坏吧!”、“破坏吧!”,理智被逐渐蚕食,他满心恐惧地摸向自己的脸,上面已经遍布了和自己父亲一样的青筋。

      “全部都停止吧!”

      巨大的声音让周围的动作全部都慢了下来,金发的小女孩举着大喇叭挡在了他的面前,纤细的身躯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裂,但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永远也不会弯折的青松。经由喇叭的扩音效果,佐助可以听到女孩子急促的呼吸,这里是战场中心,而她站在这里,平静下来之后竟然不顾周围炮火的威胁,闭上双眼就大声歌唱起来。

      “即使被折断了翅膀

      我也渴望着飞翔

      即使被蒙上了双眼

      我也想看看金色的阳光

      这个世界

      温暖总是要比冰冷多

      ‘要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哦’

      约定好了的

      即使现在只能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

      约定好了哟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年幼的我们描绘着梦想的碎片

      温柔的星空下

      我们做好了约定

      随着夜风而逐渐融化的

      这种心情是……

      ‘约定好了哟!’

      星星下 你这么说了

      那个笑容支撑着我

      让我如今也学会了坚强”

      虽然扩音喇叭不如专业的Fold辅助设备,歌声中的情感却不会骗人,尽管刚开始还有一丝紧张与害怕,连声音都是颤抖的,等到她的声音稳定下来,连歌声都好像发出了光芒。等佐助从那阵狂暴中清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而周围遭受Var综合症控制的失控人员全部都平静下来、恢复了原状。

      中心区域的狂化停止后,木叶后勤搜救部门的工作终于又得以顺利进行。佐助摸了摸倒在他面前的父亲母亲的身体,温热的感觉还在,但是他们却不再有呼吸,也不会再笑着对他说“欢迎回家”。

      佐助无法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眼泪还在不停地往外涌,不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想再看看妈妈的脸,后勤人员却在这时赶来,准备将尸体搬运走。他惊愕地想伸手阻止,想说他们是他的爸爸妈妈,想说他们明明还是温热的!但却被之前唱歌的那个小女孩拉住。

      “喂!不要妨碍他们的工作啊!”

      “可是……!”

      “好啦……”在看到满脸泪痕的佐助时,小女孩也没有那么硬气了,她咬了咬腮帮子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想为刚刚的态度道歉却又不太好意思,想起美琴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幕,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佐助,拍了拍他的背,“那两位是你的父母吧?但是你不可以再伤心了哦,他们已经化为了天上的星星,如果地上的你不能坚强起来的话,就算是星星也会再坠落的。”

      “星星……?”

      “是我爷爷跟我说的哦!”她拉起佐助,跟着救援队伍来到了暂时停放尸体的地方,跟佐助一起蹲在了美琴和富岳的身边,“爸爸和妈妈去世以后,会化为天上的星星继续看着我们,所以被留在地上的人一定要坚强起来,这样才能让星星永远发光。现在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和我的爸爸妈妈去了同一片天空,所以你不可以再哭了,来,笑着帮他们合上眼睛吧!”

      哪有父母在自己面前去世之后还能笑出来的啊!

      还有化为星星这套说法,现在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了吧!

      仿佛从佐助的眼神中看出了质疑,小女孩十分不满地鼓起了自己的脸颊,她从自己的脖颈处掏出了一串项链,取下吊坠放在了佐助的手里。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唱歌的时候,这颗水晶就会发光,我爷爷跟我说这颗水晶是我爸爸妈妈化作的流星留下的碎片,每当我唱歌的时候,他们就会感应到,用发光来回应我!”

      虽然觉得很不靠谱,但在听到小女孩对自己这样说的时候,佐助的心里却还是有种“得救了”的感觉。他握紧了手中的蓝色晶石,突然有了种自己的父母说不定也继续活在之中的不切实际的期盼。

      父母相继在自己面前死亡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直到现在佐助也还觉得自己的视网膜前有一片抹不去的红,不管流多少眼泪都无法将那红色洗净,只能看着它逐渐凝成心脏上去不掉的痂。

      他伸出手,抚上了富岳仍旧怒张的眼睛,他躯体表面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直到这时,佐助才有了一种他的父亲、一直在他前方伟岸如山岳的父亲去世了的实感。他咬住自己的拳头,抑制住自己的哽咽,在将父亲跟母亲的双眼都合上之后,为他们盖上了白布。

      小女孩双手交握,跪在地面上,像是祈祷一般又唱了起来。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湖蓝色的双眼紧闭,弯下来的睫毛也是阳光一般的金,连她脸上的六道迥异于常人的胎记都像是上天给她的馈赠,夕阳在她的身后,让她像是传说中的天使一样自带朦胧光晕。

      “身体回归大地

      灵魂归于天际

      徘徊的亡灵啊

      不要在世间停留太久

      不要被思念你的人绊住脚步

      成为永不熄灭的流星吧

      在浩淼的星空里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

      在歌声中,佐助闭上了眼,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他的父母的灵魂脱离身体、化作闪亮的星星飞上天空的场景。随着女孩子歌声的逐渐变换,佐助发现,手中的晶石真的发出了极为柔和的光芒,哽咽声被他压在喉咙口,他学着小女孩的样子跪下祈祷,双手紧紧地攥着那块水晶,就像是攥着最后的希望。

      周围的幸存者们也都一起围拢了过来,和着小女孩的歌声,为躺在这里的亡者们低声送别。啜泣声逐渐响起,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恐惧之后,大家终于有时间来感受悲伤,放纵自己的情感。

      但是很快,女孩子就被一个白发大叔给带走了,而在这之后,不管佐助怎么找,都再也没有在木叶星见到这个金发的、就像是天使一样的小女孩。

      那个没办法还回去的吊坠,就一直被他戴在了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那些没被遗忘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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