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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号！把你的脚挺直了！”
十四号翻个白眼，大声喊道：“报告！”
岸上的教官推推墨镜：“讲！”
十四号大喊：“报告教官，我站在水里，你是怎么看到我的脚弯了？”
教官冲天打了几枪大喊：“看来你还是很有劲啊！再把脚挺直了，今天晚上等别人回到宿舍了，你自己跑六公里越野，天黑之前赶回来！”
十四号气愤道：“报告教官！我没弯！”
“我说你弯了你就是弯了！改成十公里越野！每多说一个字就加一公里！”
“报告教官！我没弯！”
“二十公里！把嘴给我闭上！”
十四号无奈闭上嘴，眼神死死的瞪着岸边的教官。
……
“小海，你的代号想好了没？”
十四号点点头，看着远处的教官道：“教官叫海神不是吗？我就叫酒神！”
战友笑道：“你以为你是杜康啊？”
小海摆摆手：“告诉你，海水顶多呛死人，酒，能醉人。”
说罢，看着远处的教官悄悄笑了。
……
“报告海神！我为什么不是队长！”
海神刚揭开帽子，回身看看跟过来的小海，“以你的才能更适合呆在狙击小组，作战指挥我有更好的人选。”
“我也可以指挥！”
海神饶有意味的问：“那你告诉我，一杯酒，两杯水，怎么让它们发挥提神的功能？”
小海听后迟疑，片刻后小声问道：“怎么提神啊……”
海神端起桌子上的水泼在小海脸上，“这样不管是什么液体，都能提神。行了赶紧出去，我还忙着。”
小海咬牙看着海神，切齿道：“是。”
……
“大家听好了，这是你们第一次出任务，由我带队，队长负责指挥，我负责辅助指导。这次的任务目的是要把那栋大厦上的小女孩救下来并一举击毙歹徒，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小海伏在远处的狙击点上密切观察着目标处，当队长下令开枪时海神出声阻止，“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小女孩被救下来，争取不让她看到死人。”
小海迟疑片刻后说：“我在她的盲点射击，争取让她看不到。”
“不行！任务中没有争取这个说法。”
“海神！”
“我是辅助指挥，听队长的。”
队长思索后说：“等小女孩被突击组救下之后再射击。”
小海用力捶了下身边的地面，“好吧。”
突击小组到位之后，小女孩伸出手臂要去拉，小海趁机击上膛，没想到身后的歹徒发现军队后直接引爆了手榴弹。
“该死！”
任务结束，小女孩被顺利救下，队中无人员伤亡。
小海的枪管里却卡着那颗上了膛的子弹没发射。
“报告海神，我这颗子弹还没发射！”
海神说：“拆下来。”
“不行，已经上膛了。”
海神随口说：“那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发射了。”
小海抿起嘴角，笑着说：“那我就发射了……”
“噹”的一声，一颗子弹正打在海神脚边，把他吓了一跳。
“小海！你疯了你！”
“海神，出任务的时候只能喊代号，而且是你说随便发射的，既然你在我射程内，那我就随便打了一发。”
“你……”海神闭上眼睛平稳怒气，“算了算了，收队！”
……
“小海啊，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海神把小海叫到指挥部，把手中的军校录取通知递过去。
“海神……”
“怎么？不愿意去？”
小海捏着手中的通知书不做声。
“考上军校是好事，以后再在军队里待着，有好处。”
小海站起身，轻声问：“海神，你有爱人吗？”
海神摇头，“没有，我都三十四岁了，整天呆在男人窝里，怎么可能有女孩子喜欢我。”
小海站直身体，目视前方，“报告海神！其实，你挺有男人味的！”
海神笑笑，“那我就信你一次。”
……
“小海！注意身后！”
小海听到声音回身，被远处的射击手射了个正着。
海神怒喊：“我跟你说注意身后是让你躲避！不是让你站在那等死的！你去了趟军校回来能力都进狗肚子了啊！”
小海站起身捂住伤口，默不作声。
训练结束，海神帮小海包扎伤口。
“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了，回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的。”
小海看着低垂眼睑的海神，眼角又多了几条皱纹。
“等会儿去卫生队看看眼神！越来越不好。”
小海双耳仿佛失聪，只觉得自己离海神越来越近，不知不觉已经亲在了海神眼角。
“海……海神！我我去卫生队……”
海神看着空了的椅子，眉头紧皱。
……
“这颗炸弹辐射值高的离谱，不能靠近。”
小海看着海神问：“那我们怎么过去？”
“在炸弹外面裹上防化服，再把其他人疏散出去，等拆弹专家来。”
小海见海神正脱自己的防化服，急忙制止住，“海神！不能让你脱，万一被辐射了怎么办？”
说着，小海伸手要解自己衣扣。
海神伸手制止，“不行，你还年轻还有前途，我年纪大了死了没关系，你不行！”
小海握住海神的手，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那你只脱一层，我也脱一层。”
海神移开看着小海的视线，“好。”
等拆弹专家赶到现场，炸弹已经接近爆炸时间。
“现在不是能拆弹的时间，你们快撤，我把辐射源拆了你们两个人就松手快跑，千万不能再抱着炸弹！”
海神对小海说：“你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小海摇头，“你自己撑不了那么长时间，咱们一起！”
拆弹专家打开炸弹外壳，发现辐射源结构复杂，手心开始冒汗。
“你们两个撑住。”
等到辐射源拆下，小海手中开始打滑，海神一时间接不住，炸弹向地面坠去。
“快跑！”
海神抓住小海手腕，一把将人扔出去，自己却被压在炸弹下。
“海神你快出来！”
海神举起枪：“不许过来！还有十秒就爆炸了你快跑！”
小海跑过去，海神无奈扔下枪，“你快跑，否则我真的开枪了！”
小海摇头：“我要把你救出去！你快从底下爬出来！”
“不行，我腿已经被炸弹压折了，就剩几秒钟跑不快的！”
“可是……”
“卧倒！”海神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身扑在小海身上，身后的炸弹一瞬间爆炸。
巨大声响过后，小海睁开双眼，海神正牢牢趴在他身上。
“海神……你没事吧？”
小海坐起身，发觉下半身不对劲，伸头过去一看，海神腰腹部插进了一根钢筋，无数片碎石将他下半身扎的血肉模糊。
“海神！来人！快来人！”
“小海，小海……别叫了，我没救了。”
小海不顾海神的劝阻，大声冲着外面叫喊，“来人！快来人啊！救人！你们他妈的快进来救人！”
“小海……”
“救人啊！”
海神用力趴在小海身上用嘴封住小海的叫喊声，“别叫了，我没救了。”
“海神……”
“小海，你记住，我其实听喜欢你的。”
小海面露喜色，“教官……你弯了……”
“我没弯……”
“报告教官！你弯了！”
“再说话，就罚你，二十公里越野……给我把嘴巴闭上……”
小海看着教官艰难的坐直身子，擦去眼角的眼泪笑道：“看来你还很有力气啊。”
海神笑笑，“记住了，我不需要什么清明节，只要以后你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去看看去我，陪我喝一杯酒，就好了。”
“那你生日呢？”
海神摇头，“你不需要知道，我在你生命中只要留下浅浅的一道影子，每年陪你过个生日就够了。”
海神话刚说完，闭上眼睛向后倒去。
“海神！”
小海抱住海神的身子，“你别死！我以后陪你过生日！我陪你唱歌！我陪你喝酒！”
感觉怀中的身躯没了力气，小海嘶吼着冲外面喊：“救人啊！你们他娘的都聋了吗！救人！快来人救人啊！”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