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成魂》画昆仑

18、第十八章 大结局

　　黄九郎眼看着混魔肉身湮灭，呆坐在地上。

　　青蛇见状不对，过去轻轻推了推黄九郎，“黄兄？”

　　黄九郎一脸平静，却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原地，空无一物。

　　青蛇仔细观察了黄九郎片刻，觉得无碍，便带着消息向天界飞去。

　　黄九郎松开手，仅有的几丝魂魄和精气也都消散了。

　　“罢了，我不再央求什么。你本是个魔头，我若是再把你复活，真不知还要担什么罪名。”

　　青蛇回到天庭，杨戬早就用天眼看得一清二楚，带着青蛇去见了玉帝。

　　玉帝知晓了来龙去脉，让杨戬带着青蛇去放了法海。

　　“法海！”

　　法海被解开铁链，抱住扑上来的青蛇，“谢谢你。”

　　青蛇说：“谢什么，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走，咱们回家。”

　　青蛇笑着牵起法海的手，二人一同回了紫竹林。

　　法海坐在浴盆里，青蛇给他放好了热水。

　　“法海，你自己先洗着，我一会儿去妖魔界把许斟和小麦接回来。你一定想许斟了吧。我告诉你，小麦在咱们不在的这些日子可长大了不少呢，许斟还是原来的模样。”

　　法海看着青蛇不住嘴的说，嘴角微微带笑，牵起青蛇的手：“谢谢你。”

　　青蛇抬头看了法海一眼，摇摇头，“不用谢。”

　　法海凑过身子，在青蛇唇角轻轻吻了下，“你救了我们，所以，谢谢你。”

　　青蛇说：“就只有这些？”

　　法海叹了口气，站起身抱住青蛇：“还有，对不起。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青蛇眼角泛泪，推开法海道：“你就该对不起！好不容易给你烧的热水你不好生洗澡，把我衣裳都弄湿了！”

　　法海当即帮青蛇解开腰带，“那就别穿在身上了，跟我一起洗。”

　　三下五除二脱下衣裳，法海抱起青蛇进了浴盆……

　　……“法海！行了够了，许斟和小麦还在妖魔界等着我呢，闹了半天水都凉了也没洗干净。你自己再烧一锅水，我去接他们。”

　　法海放开青蛇，趴在浴盆边上看着青蛇穿衣裳，嘴角止不住微微翘起。

　　青蛇急急忙忙来到妖魔界，打开许斟房门，里头两个人正坐在床上等着他。

　　“都收拾好了？真是抱歉，我来晚了。”

　　小麦笑嘻嘻的说：“没事，大法师救下来了，你们总要好好叙叙旧的嘛。”

　　青蛇轻敲小麦头顶，“哪都有你！”

　　……

　　当晚，法海做了一个梦。

　　“法海，你已经过罪罚痴嗔，尝过人间情爱，是时候当回你的天龙之责。”

　　“观音菩萨？”

　　观音道：“你下界历练了一番，尝过人间疾苦，想必你以后定会好好为人界守护，是时候回佛界了。”

　　“那……许斟小青他们怎么办？”

　　“他们不属于你。你也并无责任。明日午时，我在雷音寺门口等着你。”

　　“菩萨，菩萨！”

　　法海从梦中惊醒，手腕上多出一串佛珠。

　　坐起身，身边的青蛇睡得正熟，法海却睡不着。

　　“天龙使命在身，容不得半分柔情。小青，不是我无义，咱们的缘分，到此结束了。”

　　青蛇隐隐听见了这句话，睁开眼看着法海，翻了个身装作睡去，默默流着泪。

　　……

　　“法海，你要去哪？”

　　法海站立云端，手捻佛珠，双眼空洞看着地上的青蛇，“法海本该归依我佛，这心魔只是千万劫数之一，与你无关。”

　　青蛇跪在原地双眼泛出泪光，“法海，难道当初那一幕幕你都忘了吗？难道你我之间就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吗！”

　　法海指尖微颤，只是青蛇离得远，并未看清。

　　“法海，你就不能念在往日的旧情，放弃那无尽无果的佛家修行，与我在一起吗？”

　　法海渐渐捏紧佛珠，却依旧冷声：“佛家修行虽无尽无果，却能为善除恶，造化六界。与你在一起，只会再一次坠入魔道，永世不得翻身。”

　　青蛇刚要反驳，法海转身向西天飞去。

　　“法海！难道那无根无欲的佛法比我都重要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法海不顾身后青蛇叫喊加快飞行，却不自觉闭上双眼，流出两行清泪。

　　“原来，我也不配再成佛。”

　　法海看着落在指尖上的泪滴，皱紧眉头向西天飞去。

　　青蛇飞身跟上去，紧紧抱住法海，产声道：“我不能再离开你。”

　　“你我本非凡人，生老病死与我无关，什么情爱，对我来说只是心生邪念的罪源，我本天龙，心魔一旦生出只会向之前那样引起六界大乱。”

　　“可我能平定心魔！”

　　“心魔也是因你而起！”

　　青蛇被说的哑口无言，手中力道渐渐放轻，“既然你我无法共享情爱，你当初又为何要带着许斟出现在紫竹林。”

　　青蛇的力道一放轻，法海顿觉胸口一阵憋闷，似是一块大石头突然压在喉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说？”

　　法海努力了片刻，道出：“我本是前去捉妖，你若不下山，我早就带着许斟走了。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

　　青蛇扯着法海的袖子，“你转过来看着我。”

　　法海闭上双眼摒了摒神，转过身，两眼冷滞的看着青蛇，“说。”

　　青蛇说：“这世上什么法术都有，什么生灵也有，可就是没有如果。你说如果当初我没下山你也不会碰到我，可你当初若是不来紫竹林我也不会碰到你。”

　　法海强装冷静，“这世上确实什么法术都有，可只有逆转时光的法术没有。既然已经发生的事，就再也回不去。”

　　“回不去你为何不能正视现在？”

　　“现在，我该正视的，就是不能再让六界陷入恐慌，既然罪魁祸首在你我，那我们只要分开永不相见，便还了六界一个安稳。”

　　青蛇皱紧眉头：“你口口声声说六界六界，哪怕是为自己想一次，也不会落此下场。”

　　法海说：“我身为天地之灵，遁入佛门，理应为六界着想。”

　　青蛇气愤道：“你当初对我说的情意，可有一句是真的？”

　　法海眼神微微动摇，“阿弥陀佛，法海年幼轻狂不计后果才创下了大祸，施主莫要再为难在下。”

　　青蛇冷哼两声，退开法海身边，道：“你走吧。”

　　“阿弥陀佛……”

　　“法海！”

　　青蛇硬声喊了一句，法海再也说不出话，只认真听着。

　　“你一路走好。”

　　青蛇说罢转身向石楼飞去，背影却看的让人心疼，法海深咽下一口气，也转身向西天飞去。

　　青蛇还未走到石楼上，眼泪早已落下，泣不成声。

　　法海转身一刻，心头突然落空，连那块一只压着的石头都不见了踪影，突然觉得手背一丝冰凉，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泪水滴在了佛珠上，沁凉了佛珠。

　　“看来，法海还需修炼，才能无欲无求，修身成佛。”

　　青蛇在石楼内大哭着，对着窗外离去的背影，轻声说：“法海，你一路走好。”

　　青蛇法海，成魂成魄；
　　无心魔之扰，无佛法之界；
　　法海成佛，青蛇成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