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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神秘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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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近搬了家,迁到远郊的一处不知名的小楼盘住了下来。
这里依着诺大的湿地公园,夏日里也能吹起清爽的微风,绿树成荫,点点野花点缀在房屋周围的绿地中,这样的居住条件在帝都这样繁华喧闹的大城市堪称宜人。
我通常六点起床拖地洗衣服,六点四十左右出门到街心花园对面的小区门口买早餐。
第三天的时候,我站在早餐铺子前犹豫着到底要买几根油条,耳朵旁响起了一声羞怯怯的声音:“姑娘,你有多余的零钱吗?帮我付十六块钱好么?我微信转给你。”
我向右手边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孩在跟我说话,初看之下,她的美貌十分惊人,赫然立在早餐铺子前,几乎给人一种仙女下凡的错觉。我不好意思细看,忙答应她:“好的,没问题。”
她点开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了过来:“你扫我吧。”
就这样,我和她认识了。
碰巧的是,她正住在我家楼上,我拎着装满油条烧饼的塑料袋,晃晃荡荡地和她一起走回家。她步态轻盈,呼吸轻缓,白色的高跟凉拖被她拖着一点点地啃着地面,有点慵懒,也有点俏皮。
我又侧脸悄悄看了看她,不由得笑起来:“喂,你长得真好看啊,皮肤就像是一整块冰呢。”
她用眼尾不好意思地看看我,又赶紧将眼珠子挪回去盯着地面:“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呀,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我看了看她买的早餐:“早餐好丰盛呀。”
她的脸颊有点微红,“嗯。”她没有多说什么。
连续好几天,我都在早餐铺子前遇到她。相熟了之后,她指了指我的头发笑着说:“你早上不梳头就出来了啊。”
我大大咧咧地说:“是啊,嘿嘿。”
这一趟下来,似乎就算是朋友了。
那天早上刚进楼,看见一位身材高大,戴着一幅黑框眼镜的男士风风火火地从电梯里出来,笑着向她说:“早上要开会,我先走了。”
看见旁边还有我,他也微微向我点头示意。
她赶紧把早餐塞到他的手里:“路上吃!”
“来不及了,我去公司吃吧!”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她摇摇头,向我解释道:“这是我先生。”
我在心内微微觉得有些诧异,她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四、五,她先生却老成得多,说是四十岁往上都有人相信。不过,成功多金的男士娶一位年轻娇媚的太太,这也太般配了太正常了,简直就像广告画里一样令人心生羡慕——羡慕她的先生,竟然娶得如此娇妻。
我接口道:“你先生个子好高啊。”
“嗯,一米九多呢,读书的时候喜欢打篮球。”她说。
乘着电梯,我们很快分头进了各自的家中,直到第二天早上在早餐铺子前碰面。好像有了某种默契似的。我感觉,她似乎没有什么朋友,白天在家看书的时候,偶尔能听见从她家传来的电视声,一整个白天都在放着热播的电视剧,偶尔甚至还有一两句台词飘至我的窗内。
我有时候写稿到深夜时分,敞开窗户享受夏夜微凉的晚风时,会听见从楼上传来的些微喘息声,并着家具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响。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我觉得很可爱,似乎红尘凡事因为她长得美貌都令人心旷神怡。
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清晨,我在早餐铺子前没有遇到她,有点纳闷:起晚了?还是外出了?回家的路上没有她讲的新看的热播剧,还有点空落落的。
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微信亮了起来,我点开,是她的信息:“麻烦你上来一下好吗?”
“起晚了吧,要我带个煎饼上来吗?”我回复。
“不用了,上来就好。”她也回的很快。
我还是拿了一瓶豆浆,趿拉着拖鞋就慢悠悠地走了上去。估计就是起晚了吧,年轻人偶尔赖床太正常了。
她家的门一看便造价不菲,黑胡桃木的一整块大木板,边框手工雕刻狮子和孔雀,门把手是纯铜质地。门没有关,我轻轻推开,引入眼帘的是一套白橡木豪华装修的客厅,客厅的背景墙上是一幅打眼的风景画,我在某个美术展览上看到过,如果不是赝品的话,这幅画可比这套豪装的房子还要贵。
“请进。”她的声音从主卧飘出来,很微弱。
我将豆浆随手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走进了主卧。
看见她的样子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身上浅紫色的蝉翼睡衣被撕扯得没了形状,这让她几乎是半赤裸的状态,她的肩头、手臂、臀部和小腿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紫色伤痕,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她用长发遮住脸颊,不过我仍旧看到她的嘴唇红肿溃烂,大大的杏仁眼里也布满了血丝。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僵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好。
“他打我。”她说,嗓音沙哑。
我呆呆地站着。
“我被打得站不起来了,麻烦你把柜子里的医药箱拿出来帮我清理一下伤口吧?”她的口气显示出,她在刻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难道不要报警么?”我说。
“别,警察不管家务事,没用的。”她摆摆手。我瞬间知道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先不管那么多,我连忙取过医药箱子,细细地替她包扎伤口。
“他为什么打你?”虽然知道可能并没有什么答案,家暴渣男要打人的时候还要什么理由么?任何微不足道的事情都有可能会是一场暴风骤雨的原因,我还是问了这句话。
她将头转向窗外,楼前的那棵不知名的热带大树开出了朵朵艳丽的红花,吸引了好几只鸟儿前来鸣唱歌谣。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亮光,说:“因为我爱上别人了。”
我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望着她。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率。
“爱上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男人。”她冲我笑了笑,撕裂了本来就红肿渗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