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甲乙芮

5、一纸休书

　　很快，一年多过去了。夏茗并未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有沐渠这一个就够她受得了。只是她和沐渠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可把沐老夫人愁坏了，进门一年多了，夏茗也未能生个一男半女。看来她也只能那样做了。。。
　　“沐渠！过来，待会去前厅的时候，记住不要再和祖母耍性子了，知道了吗？”夏茗替他穿戴好衣裳，束好玉冠。
　　。。。。。。“怎么会呢！婉儿这么温婉可人，我家渠儿怎会不喜呢？”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沐老夫人爽朗的笑声。
　　“见过祖母。”夏茗牵着沐渠的手给沐老夫人行礼，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安。
　　“恩。”沐老夫人待她是一日比一日冷淡了。
　　“渠儿，这是林家的小姐——林婉，你看她好看不好看？”沐老夫人这样直白一问，林婉脸都羞红了，另一面又期待着他说她几句好听的话。
　　“哼！没有茗儿好看。”沐渠撇了撇嘴。眼底冷光一逝。他哪里会不知道沐老夫人打的是什么注意。
　　“沐。。。相公！”夏茗又气又急的瞪着他。
　　“茗儿，你别害怕，祖母不要你了，我要！”说着沐渠站起身来，拉着夏茗就走。
　　“站住！”沐老夫人看起来被气得不轻，转身朝林夫人赔笑，“是我的不是，事先没和他商量，您看看——”
　　“罢了罢了，再等几日也无妨。只怕那时，我家婉儿要的可就不只是侧室的身份了。”林夫人说罢带着林婉甩袖离去。
　　“跪下，跪下！”林家母女一走，沐老夫人立马脸色阴沉的可怕，狠狠瞪着夏茗。
　　“快点！”夏茗见她真的动怒了，连忙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沐渠跪了下来。
　　“夏茗，我倒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孙子迷的神魂颠倒的，本事不小嘛！看来，不治之你还真是不行了！”沐老夫人话一出口，不仅是夏茗脸色变了，就连沐渠眼里都闪过一丝冷芒。
　　“祖。。。！”沐渠一直想说些什么，却被夏茗狠狠一瞪。
　　“祖母，是我的不对，进门这么些年来，一无所出，也是，也是我的错。您且责罚吧。”夏茗说完便紧抿着唇，她在赌，赌沐老夫人的心思。
　　“来人，家法伺候！”可他还是太低估沐老夫人了。她为了沐渠，什么都做得出来。
　　沐渠就这样看着夏茗被打了三十大板，打完人沐老夫人就走了。大厅里只剩下两人，一时静寂的可怕，只听得见淌血的声音。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沐渠抱着她回了房间，让人请了大夫过来。沐渠就这样一直守着她，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她说：“沐渠，你娶了林家小姐吧，听说，她特别。。。”话还没说完便停了声音，想必是太累了，睡着了吧。
　　等夏茗醒来已是第二天午时。她听说沐渠答应了林家的婚事。她听说自己要被休掉了。她还听说。。。
　　“沥青。”她呆坐了快一个下午，最后唤了沥青来。
　　“小姐！嘤嘤嘤~”沥青来的时候，夏茗正在发呆，眼泪在框里打转，却久久不见落泪。
　　“沥青。你说——如果我们回夏府的话，会有人收留我们吗？”夏茗这句话问的着实可怜。
　　“小姐！呜呜呜~”沥青其实也很想回去，但她知道不可能了，永远。
　　“唉~”
　　一主一仆哭的正伤心，沐渠走进来了。还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只是给人感觉有些恍惚。
　　“你。。。”沥青早在沐渠走进来时退了出去，她现在看到沐渠就烦，却又不能将他怎么样。
　　“听说你要把我休了。”夏茗的脸此时看起来有些惨白惨白的。
　　“。。。我没有。”夏铭有些诧异的望着他，“是祖母决定的。”她不禁觉得好笑，即使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对她的伤害却是一样的，又有什么分别。
　　“那我们，好聚好散吧。你放心，我不会多留的，明天一早我就会走，至于休书——”夏茗一愣。
　　“我明天写好了会给你送过来！”沐渠有些着急得道。
　　“你开什么玩笑，等那么就做什么？房里我昨日练字还剩了些笔墨纸砚。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写呢。”夏茗半开玩笑得道。
　　“。。。会。”不一会他便将休书写好了，并印了手印。
　　愿他们，真的能好聚好散吧。第二天夏茗便走了，走的无声无息，沐老夫人之前送她的丫鬟她也没带，把她们的卖身契放在了桌上，一夜未眠。
　　“小姐，我们要去哪啊？”只有沥青，从未离开过她。就连冬禾，前些日子也出府嫁人了。
　　“不知道，随风逐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