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78、封神演义（4）

　　一时间陆压没有注意到整个空间内唯有他自己与白衣青年是能够行动的。纵使容颜已经不同于当初，可是陆压本能觉得这就是他的叔父。

　　“小十。”江源叹息。他的声音极其悦耳，一言一语都带着道的韵味，明明不过咫尺，却恍若九天之外，如斯飘渺。

　　陆压终于来到他的面前，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久不见，还是质疑他为何当初要离去，他胸有千千结，却在那双似乎包容着万物又什么也不曾留下的眼中败退。于是垂着头，如同儿时每一次受训时的可怜兮兮。

　　只是眼前的人再也不是当初他的叔父，纵使还残留着些许温情，江源也没有了当初的触动。看着少年模样的陆压，江源的眼里一如既往的平静。“妖界很好，小十长大了。”他说着堪称温情的语言，似乎很是欣慰，可是自己心中清楚，不过是微末的感叹。

　　若是江源想要令他人产生错觉，甚至无需他伪装，法则也会自动补全。是已陆压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冷漠，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冷淡。若是哪一日叔父对他笑得春暖花开，那才会令陆压怀疑他的真假。

　　陆压其实很想去问他，这些年来他到底过得怎样，父皇转世是否有他的手笔，可是陆压最后仍然什么也没有问出口。他陪伴着记忆里的叔父在妖界闲逛，看了一个下午的风景。

　　然后白衣如雪的青年如同来时一般无影无踪的消失，陆压不知道他何时来临，正如他不知道他何时离去。即使前一秒他仍然感受到对方那淡漠至清冽的味道，下一秒天地间却忽而没有了对方的存在。仿佛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境，可是陆压知道，不是的，一切都是切切实实发生的。

　　无论如何得知昔日的叔父如今一切都好，陆压也就安心了许多。之后的整整数个月，陆压都保持着一种令下属看起来十分诡异的愉悦心理。

　　而杨戬此时正在玉泉山中学艺，有着阐教相护，天庭倒是放在了对他的追杀。毕竟阐教背后是元始天尊这位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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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无岁月，平静了几千年的妖界迎来了尊贵的客人。

　　“娘娘想要借招妖幡一用？”这是当初陆压成为妖皇之后女娲送与他的礼物，是已陆压此时尤为诧异。要知道如今的招妖幡基本等于一个象征，招妖幡能够做到的事情，女娲自然也能解决。

　　难得脸上带着愤怒的女娲此时冷笑，“不过一个凡间帝王，若非此时他还有几年命数！”女娲的性情其实在大能之中称得上温和了，不过自古神祇都将骄傲融到骨子里，女娲也不例外。被一个凡间帝王在祭祀时提淫词轻薄，哪怕是一个小仙也会怒了，更别说是身为天道圣人的女娲。

　　陆压心思微转，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场将招妖幡拿出递给女娲。陆压对人类更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一个凡间帝王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是已十分理解女娲的愤怒，也完全理解女娲想要报复的心理。

　　天道圣人听起来虽然地位奇高，可是同样身负着太多限制，尤其是女娲这一种功德成圣的。一个凡间帝王算不上什么，只是背后牵扯的因果太多。女娲也不过是想要抒发一时之气罢了，是已绝不会赔上自己。女娲掐指一算，商朝气运将尽，她也就打算顺其自然。命几个小妖顺应天命，使其加速灭亡。

　　招妖幡的使用倒是可以减少她插手此事的因果。陆压自无不允，反正横竖与他没有多大干系。

　　封神之劫，以这样一个荒谬的导火线拉开了序幕。阐教截教将应劫而出，死于这场大劫者将补上天庭各司的空缺。

　　女娲并非这场量劫的当事者，是以她对封神榜的事情并无详细的了解。若是没有妖界，她或许还要为了巫妖之劫后残存的妖族谋一条生路，而如今妖界本就繁荣了起来，她也就完全可以作壁上观。行事的顾忌更是没有多少。

　　事实上整个妖界都抱有着这样的心理，管你外界闹得如何天翻地覆，与它妖界又有何干系。他们顶多看看热闹，无聊的时候参上一手。这里必须说明，没有到达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根本不允许出去，整个妖族虽然数量庞大，达到这个标准的也算不上太多。

　　陆压最后是缠着女娲跟随着她出了妖界的，说起来他已经有几千年来没有出过妖界了。白泽等长辈更是因为封神劫将至，所以限制着他外出。不过以陆压的秉性，如何耐得住这寂寞。于是女娲上门来那刻，他便死缠烂打着要出门。

　　女娲实在奈他不何，便将他带了出去。一个陆压，她还是能够护住的。而陆压本身的修为也算得上顶尖了。这场封神之劫，本就是阐教与截教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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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娲用招妖幡招来轩辕坟上几个小妖，嘱咐其扰乱商汤的气运，不得伤及无辜，顺便施与了些恩典。这个过程中陆压是变成巴掌大的小金乌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站在女娲肩膀上看得一清二楚的。

　　这对于陆压而言其实很是新鲜，毕竟他从来没有动用过招妖幡这东西。妖界如今也不需要他动用这东西，毕竟再桀骜的妖族也感念着妖皇帝俊为他们的牺牲，叹服着东皇太一为他们开辟的新世界。是以发自内心的尊敬他这最后一只金乌。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其中固然是有着这个原因，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当初江源当年在用混沌钟开辟世界时留下了一点小手段。他毕竟曾经答应过帝俊和羲和要照护好小十。所以赴死之时，怎会不做下万全的准备。这份只要生长于新妖界便会从灵魂里对金乌一族产生敬意是他留下的一大保障。作为世界的创造者总会有一些特权不是？

　　这个效果对妖界之外的妖族是完全没有影响的。不过妖族以强者为尊，陆压也吃不了什么亏。他早已成长起来。

　　将这胸中的怒气发散出去之后，女娲带着小金乌去了火云洞。她也有许久不曾去见过兄长了。

　　文雅瘦削的男人正在演算着八卦，甚至女娲的到来也没有使他抬头。直到这一轮演算完成之后，他才从河图洛书中收回心神。然后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清雅无双。

　　陆压默默用翅膀捂着脸，不忍去看两位大名鼎鼎的存在之间的粉红泡泡。他就知道娘娘一遇到她家兄长，整个画风就会不对。其实陆压心底还是很是羡慕的，很久之前，他的父母也曾这般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