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68、洪荒（3）

　　有些事情不是想要避免便能够避免得了的。鸿钧成圣的威压席卷整个洪荒，无数生灵为之匍匐。江源冷然看着紫霄宫的方向，“兄长想要去看一看吗？”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却也只是表象。

　　“上一次那个道人？”帝俊却是皱眉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并没有直接回答江源。

　　江源一愣，旋即笑开，“自然是他。”语气玩味。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很难以平常心去面对鸿钧，可是那又能怎样。这一次的入世实在是太深了，深到江源几乎难以抽身离去。可这却是他最后一关了。赢则超脱世界，输则泯灭意识。

　　此时鸿钧的圣人气场已经消失，而他将要在紫霄宫传道的消息却传遍了洪荒。洪荒第一个圣人究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境界开始展现在洪荒生灵面前。

　　一时间三清也好，巫妖也罢，都迫不及待想要去一窥真实。

　　帝俊自然也要去的。他为妖皇，若是修为落后了那些去听道的巫妖之后，那才是笑话。若是能够加强自己的实力，去听一场道又有何不可。而他心里明白的是，太一是不同的，鸿钧传道对于太一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

　　果然江源并不意外他的答案，“兄长自去，我愿镇守妖族。”巫妖的摩擦越来越严重，两者本就是死敌身份。如今龙、凤、麒麟三族没落，直系血脉所剩不已。妖族在数量上有着先天的优势，其中不乏实力强大的大妖。而巫族却也是不可小觑，没有元神的巫族某种程度上简直是妖族的克星。

　　不要指望如今身为妖族东皇的江源对巫族有什么好感，受限于量劫的发展他没有直接出手解决掉十二祖巫任何一个已经是极力用自己的理智去控制了。

　　巫妖二族的对立源于敌对的天性，然后在数次摩擦中渐渐升级。从一开始便是不死不休。作为妖皇的帝俊只会比江源更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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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跃跃欲试想要趁着妖族大多数大妖都前去紫霄宫听鸿钧老祖传道的巫族听闻东皇留守的消息之后，也都息了过于冒险的心思。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声名可不只是虚名。

　　与这位东皇有过多次接触的祖巫、大巫们更是明白这一位的难缠程度。但是巫族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比起原计划的疯狂屠杀妖族，这一次的规模要小了太多。

　　站在妖族耗费无数天材地宝修建而成的妖族天庭之上，江源极其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并无不忍。他突然这样清晰地明白到，或许妖族之于他，并不如一个帝俊来得重要。只是因为妖族是帝俊想要守护地，所以江源愿意替他护着。

　　是啊，他从来都是这样冷情地存在。心里面残存的人性并不足以抗拒他灵魂深处里的神性。

　　所以江源从来不会是一个合适的王者，即使他具备王者的一切条件，却也因为这过于凉薄的性子，而使得无人敢真正信他。下属们怎么会愿意跟随这一个什么都能够牺牲的王呢？

　　忽而江源冷下了脸，“罗睺你的胆子倒是大，如今只剩下破损的残魂竟然也敢挑衅本座。”

　　红衣如血肆意飞扬的男子渐渐在江源眼前化形，“这不是你心底真正的想法吗？”他的骄傲怎容得下他低头，尽管处于这样弱势的地位，他的嘴上也分毫不让。

　　其实罗睺也在心惊，若非对方如今正处于心神不净的情况之下，他想要影响到对方几乎不可能。而心魔影响到太一之后的反应才是真正令罗睺心惊的，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对方与他的死敌鸿钧实在是太像了。

　　听闻他的回答，江源稍微愣住片刻，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情绪少有这样外露，甚至是失控的时候。此时虽然笑着，却是满目的荒凉，压制着少许疯狂。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沁出了些许泪水。于此同时的是他骤然放出的力量，将整个大殿内的一切存在湮灭得干干净净，连灰烬也不曾留下。

　　罗睺很是愉悦地看着对方发疯，虽然神魂被又一次重伤，他却笑得十分开怀。果然看着他人的痛苦才是最愉悦的。

　　江源在惊动妖兵之前冷静了下来，甚至是成为太一以来最冷静的时刻。他无喜无悲的看着殿内的罗睺，仿佛所有情感都被抽离了出来，如今精致的脸上只剩下最深的漠然。

　　这一份漠然罗睺没有在任何神魔身上见过，甚至是鸿钧、甚至是盘古也不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唤醒了一个怪物。可是没能等他多想，他便被对方封印了起来。

　　江源将罗睺封印到混沌钟中的青莲当中之后，脸上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他倒是小看了罗睺。可是不得不说对方令他明白了一些东西。

　　既然早就做出了选择，何必扭扭捏捏得不像他自己。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理由。他垂眸，眼中的漠然被掩饰了起来，复又恢复了那幅冷淡的外表。冷淡与漠然，看起来极其相似，实则截然不同。

　　他并没去看这已然空荡荡得大殿内，解开了结界之后，他平静迈了出去。在他脚步踏出得那刻，大殿内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那一场情绪失控，只是一个错觉。

　　守门的妖兵对着与往常无异的东皇陛下恭敬地行礼之后，仍然目露崇拜地看着他。

　　江源越过妖兵，却明白自己从此再也不是妖族崇拜的那一个妖族双皇之一了。

　　这个改变来得如此迅疾，江源本以为自己会纠结到巫妖之战的结尾。可是事实上，甚至鸿钧还未讲完第一次道，他便已经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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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俊从这一次鸿钧讲道中所获匪浅，一直困扰他的许多问题，都有了思绪。当然作为妖皇的他一回来便要询问妖族的近况。

　　情况尚且在控制内，虽然受伤比平常惨烈了不少，却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妖族去听讲道的大妖太多，而十二祖巫只有后土去听了道。这种情况下，即使留有太一，却也不是处处都能顾及过来的。

　　虽然如此，帝俊也不是不怒的，心中对巫族的仇恨又增添了不少。

　　忽而他抬眸认真地打量了平静说着损伤情况的太一，虽然看起来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作为最熟悉太一的兄长，他仍然是觉察到了不对。太一在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明白若是太一执意想要隐瞒，他是不可能从其它地方得到任何线索的。

　　或许只是太一想通了？帝俊压下心底隐隐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

　　江源现在就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罗睺对他的影响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现在完全就是偏执了，根本不是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