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45、综仙古（1）

　　他的实力果然还是不够强。江源并没有遗憾。失败，其实也是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又一次变成了婴儿呀。

　　他的生母依旧因为生他而耗去所有生命力，未曾相见，便已别离。生来便背负着罪孽。

　　呵呵，又一次。

　　他看见黄衣的男子拂袖而去，眼中隐含愤怒。

　　愤怒，为什么呢？因为喜欢吗。喜欢那个温婉的女子，他的生母。所以愤怒他的出生带走了那个女子。

　　曾经多期待他的到来，如今便有多失望。男人将他丢给了自己已经成年的长子照料，便不再过问。

　　如此十年，昔日襁褓中的婴儿长成粉雕玉琢的少年。

　　“小十一，父皇去了。”雍雅的男子看着少年清冷的侧脸，脸上的神色哀伤，语气没有悲哀，反而隐含着某种渴望。

　　父皇。江源还真没有怎么接触，只是每年的家宴上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比起那位所谓的父皇，眼前的兄长才更像他这一世的父亲。他沉默不言。

　　楚珞颇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性子冷清的幼弟，即使你真的不在意，也要装得悲伤一样一点吧。可这才是他家小十一的性子，几乎当作自己儿子一把手拉扯大的少年楚珞也不是心疼的。

　　“他将河洛之地分封与你了。”或许父皇并不是不在意小十一，而是太在意了一些。即使临死前，也要让他承诺好好地对待小十一。楚珞沉思，想起那个自己从来觉得高山景仰的男人临终前虚弱的样子，他些微有些怅然。

　　江源闻言有些微怔然，旋即释然。大约于老皇帝，这个十一子当真是又爱又恨，爱他是自己最钟情的女子所生，恨他的出生带走了他钟情的女子。

　　其实事到如今已经不重要了。逝者已矣。

　　......

　　成为帝王后，楚珞到底是变了。权力当真能够腐蚀一个人的内心。可是他待江源依旧很好，到底是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弟弟。

　　江源也十分识趣地从来远离朝政。他本就对政治不怎么感兴趣，从来如此。

　　而这一个世界却是一个修仙世界，江源看着镜子里少年额上那抹朱纹，似笑非笑。他手指在额上轻抚而过，那道艳丽的朱纹已然隐匿起来。

　　这样的资质，江源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自会有人寻来。

　　严格意义上江源并不需要什么门派，他走得是悟道的路子，本就是从大自然一花一草中悟得功法，门派的正规教育反而不适合他。

　　恰如此时，他已身怀修为，可是隐匿性太高，莫说是这修真界之人，甚至是那普通仙人也未必发觉得了。

　　他已经不符合修真门派的收徒要求了，可是有一个门派已经等不下去了。琼华怕是很难再找到阳时阳刻出生，命中带火，且资质高成他这样的人。

　　即使是皇室又如何？在这些修真人的眼里也不过是区区凡人罢了。而在凡人眼里，觅得一线仙缘怕是求之不得吧。

　　正如同他的长兄。

　　江源被请到御书房时，看见的便是一派仙风道骨的道人看见他时眼中的炙热。而他的长兄现任的皇帝陛下则是一脸欣慰。

　　“这位是琼华派太清仙长。”楚珞一脸热情，活像是一个推销员。

　　太清摸了摸他的长胡子，维持着他矜持的表象。

　　江源只是淡淡颔首。少年人精致的眉眼上一派淡漠，完全没有寻常人见到仙长的尊敬，甚至连好奇也没有。

　　一时有些冷场，江源未免太不配合了一点。

　　太清心里咯噔一声的同时，又觉得这样的性子正适合修仙一途。这派无欲无求的表现，比他这个修仙多年的人更不染尘埃，更像是一个......仙人。见了他，太清倒是不敢肯定这个少年愿意加入琼华派了。那双眼睛太过干净，也太过漠然。

　　“修仙之人可长生不老，有通天彻地之能......我琼华派乃天下第一修仙门派......”太清很努力地想要告诉对面的少年修仙的好处以及琼华派的牛逼程度。

　　只可惜江源依旧神色不动，反倒是楚珞眼神越来越亮。

　　他要收的又不是楚珞，楚珞再意动，江源没有反应也还是没用。太清在江源冷淡的眼里停止了他的推销行为。
　　“你我有师徒之缘，你可愿拜入我门下。”太清自己也没有多少底子，大不了打晕他直接带走就是。琼华已经等不了下一个天成火体的人的出现了。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江源竟然点头同意了。

　　看来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嘛。他就说凡人哪有不渴望成仙的人。太清心中一定，面上愈发和蔼。

　　“小十一你从小就异于常人，朕知道你注定不凡的。”毕竟是照护了这么多年的幼弟，送他去修仙楚珞虽然有些私心，却仍然有些怅然。

　　即使江源表现得再无害，他到底是一个皇子，甚至占据了河洛这般重要的封地。成为帝王之后的楚珞不得不防备他。楚珞在怀疑的同时却也舍不得这段情谊，太清的出现解决了这个矛盾。修仙长生，对于常人来说，实在是一个好去处。十一，你明白朕的苦心吧。

　　江源心里清楚楚珞的心理，多年感情在那里，如了楚珞的意也未尝不可。只是从此以后恩情绝，他与楚珞只是陌生人了。这是楚珞的选择。

　　太清虽然老谋深算，但修仙太久，修仙人的傲慢根植于他的灵魂。所以他只以为楚珞是心动，却不知他其实是释然。

　　其实只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他替江源选择了这样一个好去处，也算是应了父皇好好照顾十一的遗愿了吧。

　　江源本就习惯顺其自然，既然如此，加入琼华派对他也没有什么负担。玄霄，玄霄，他终究成为了玄霄。

　　多年以前看见额上朱纹，江源便已经明白自己穿来的身份。只是并不如何在意。他的选择注定与原剧情中的玄霄不同，便也没有什么参考意义。

　　踏上太清的飞剑之时，江源依旧是目不斜视。难道能指望他对御剑之术表示好奇吗？

　　太清又一次被新手下的小徒弟的淡定打击到了，有这么一个小徒弟在实在是没有什么成就感。

　　江源是不会为了太清那点成就感而伪装无知的。他看着脚底下的山河，稍微挑了一下眉。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才会使得凡人迷失在力量中呀。琼华因为成仙的执念，已经失去了向道之心了。不过他们追求的是成仙并不是问道，所以举派飞仙这种打算，江源也只能说是天真，而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成仙求的是力量，而问道却是问的本心，两者并不等同，可是太多人将其混肴。江源眼中浮现出点点悲悯，在看到太清眼中的急迫时，他便知道琼华的结局了。即使胜过了妖界，琼华却依旧会被他们最尊敬的仙人打入谷底，纯以双方的实力而言。

　　修仙修仙，终因成仙困住了自己。这是琼华一派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