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39、陆小凤传奇（5）

　　事实上江源进京之事，除了他的少数几个心腹以外，便没有人知晓。拜江源给江湖人的印象所赐，他的独来独往也不奇怪。完事之后，江源也很快离开了京城。

　　归途的时候江源倒是不急着赶路了，武侠世界的风景其实很美，胜在造化自然。

　　有些人注定无法平静，伴随着无数意外。

　　江源看着前方挡住路的秀美的姑娘，姑娘眼神倔强地望着一身白衣比冰霜更冷的男人，满是渴慕。

　　无论古今，总是有这么多人喜欢撞上冰山，袁湘琴是，眼前的孙秀青也是。不过江直树比之西门吹雪要好攻略得多了。西门吹雪其人，天生是一柄绝世的名剑。剑即是他，他即是剑。纵使有过动心，也最终会为了剑道抛下一切。孙秀青好与不好都没有关系，只是不合适罢了。

　　江源就这么淡淡平视着前方，穿着与西门吹雪极其相似的白衣，却不会沦为对方的陪衬。

　　西门吹雪旁边的陆小凤正百无聊赖，往四周看的时候，一眼便望见了他。陆小凤眼神微微一亮，朝着他摇了摇手。

　　白衣的剑客回首，眼中的光彩霎时灼伤了孙秀青的眼。对自己这般冷漠的西门吹雪到底是对着怎样的人这般特殊呢？她便也侧首看向西门吹雪视线所及之处。

　　同样的白衣胜雪，也同样的清寒孤绝，只是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是.....叶孤城。

　　“愿与君一战。”西门吹雪已经很少会有这样的战意了，可是眼前这人是叶孤城，海外群剑之首，一式天外飞仙惊动天下的绝世剑客。

　　他身旁的陆小凤神色突然紧张起来，很快舒展开来。叶孤城的剑与西门吹雪是不同的。

　　“你该知道我们的道是不同的。”江源并不意外西门吹雪的表现，他可以应下与西门吹雪的一战，却不可以欺骗对方。江源从来不是剑客，只是一个用剑之人罢了。

　　他没有说剑道。西门吹雪微微皱眉，只是很轻微的动作，但是发生在西门吹雪身上确实不平凡。

　　这证明西门吹雪已经明白对方话中含义。
　　“我以为城主该是用剑的。”

　　他这一句话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叶孤城不会用剑，那这世界谁还敢说是用剑的人。

　　这是对剑客极其不尊重的表现。即使这人是西门吹雪也不应该。陆小凤愕然看向神色冷漠没有半分表情的男人。

　　只能说陆小凤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所以即使见过江源用剑之后，也没能发现江源其实并非一个剑客。

　　“我的确用剑，却并非剑不可。”江源坦然承认，他说过他并不想在剑道上骗西门吹雪这样的绝世名剑。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这句话会给江湖带来多大的风暴，被江湖人奉为剑仙的叶孤城竟然不是剑客？

　　两人之间的对话如此自然，如此地让人插不进去。陆小凤不能，孙秀青更不能。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名满江湖的两个用剑高手旁若无人地交流。

　　“愿与君一战。”沉默了片刻后，西门吹雪再度请战。他的确有些纠结自己认定的对手竟然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可是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剑法造诣绝对不低，甚至是胜过了自己。西门吹雪一贯是坦诚的，既然发现对方的剑法造诣在自己之上，当然要邀战。即使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一战之下。

　　朝闻道夕可死矣，在西门吹雪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对剑道的炽热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一切，这才是西门吹雪。

　　江源定定地看了西门吹雪一会儿，终于道：“好。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他侧头看向一边直直望着西门吹雪的孙秀青，语气依旧风轻云淡。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总觉得叶城主的恶趣味很足呀。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我们是不可能的。”西门吹雪这才正视向自己热烈告白的孙秀青，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句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秀青脸色忽而变得很白，执剑的手微微颤抖。

　　“西门你这就太不怜香惜玉了。”陆小凤见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当街流露出这般脆弱的情绪，心中有些不忍，连忙打趣以解孙秀青的困局。反正西门是不会在意自己的打趣的。

　　果然对方完全没有看他一眼，视线落在了江源的手上。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白皙却不缺乏力度，剑客的手。可这手的主人却不是一个剑客。西门吹雪其实有些失望，这种情绪实在很淡，源于以为的命定对手实则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陆小凤哄走孙秀青之后，便发现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两人都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忽而着急地奔向西门暂住的地方。

　　两人已经收剑，额角甚至没有一滴汗。江源目光平和，眼中隐约有些欣赏。在这一个世界，西门吹雪的剑或许还没有到达顶峰，却也足够令人惊艳了。

　　而西门吹雪的神色更是狂热，他所料未错，对方的剑道造诣远远高于他，他从这一战中悟得了很多。难怪即使叶孤城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却依旧以剑仙之名名震江湖。因为这确实是绝世的剑法。只可惜对方不执着于剑。

　　虽然西门吹雪没有胜过江源，他却看清了江源的剑术本质。他们的道果然是不同的，甚至是截然相反。

　　“剑主杀伐，却不只是杀戮。”江源见西门吹雪若有所悟的神情说了这样一句话。

　　陆小凤听闻这一句话，突然便懂了对方的剑中为何没有杀气，因为本就不是杀伐之剑。

　　西门吹雪则想得更深，他本就是以杀入道，自然不可能因为江源一席话便放弃了自己的剑道。杀伐与杀戮，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的。西门吹雪从来没有弄混过这两个词，可是叶孤城怎么会在胜过了自己之后说出这样一句话呢？叶孤城可不是会说废话的人。

　　走入偏执的杀伐演变为杀戮，过分追求于剑本身反而迷失了自我。到时候究竟是剑掌握了西门吹雪，还是西门吹雪掌握了剑？原著中与叶孤城一战之后的西门吹雪真的成神了吗？在江源看来他的剑术更强，可是反而境界却低了。人本就是七情六欲的动物，刻意的封闭自我感情，其实并不算得上完美，正如同最初的自己。

　　西门吹雪很强，注定会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可是站在了这个世界剑道顶端之后，反而不知道如何进步。他已经失去了共同进步的对手，也失去了前进的方向。走向无情之道的西门吹雪注定被禁锢于那时。

　　杀敌并非杀戮，这是江源的用剑之道，也是一个隐藏得太深的寓意。他不说破，只是因为不必，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现在的西门吹雪是无法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