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19、恶作剧之吻（2）

　　近日江直树有些憔悴，虽然脸色依旧很臭，一般人完全辨别不出来。联想到不久前阿金校门口募款的行为，看来袁湘琴是住进江直树家里了。江源很是赞叹袁湘琴的战斗力，在电视剧里看来是喜剧效果，现实生活中对于当事人而言就稍微闹腾了一点。

　　江源想着，眼里便带了点同情出来。

　　同为第一名，两人的座位相距不远，江直树完全能看见江源的每一个表情。
　　毫无疑问江直树是个天才，虽然面瘫了一点，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看懂江源的眼中含义。

　　被同情了。这对江直树而言是十分新奇体验，但绝对称不上愉悦。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敏锐啊。江源这样想着，便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江直树脸一黑，裴子宁既然知道了，会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袁湘琴那个笨蛋和自己现在住在一起。

　　江源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很快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巧合罢了。”更多的却没有解释。教室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尤其两人都是万众瞩目的角色。

　　现在已经有个别人开始盯着两个校草的谈话了，多么难得一见的情况呀。可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做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江直树一心二用地开着小差，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对方。他从来没有观察过对方上课时的情况，果然也不是在认真听课，半遮半掩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

　　上课的老师当然看见了两人的小动作，但看在两人逆天的成绩上他也就忍了。只能安慰自己对于这些天才而言自己讲的东西太浅显了，反正也没有太过出格的动作。

　　江源也察觉到了江直树的视线，也很快给对方找到了理由。刚给对方丢了一个深水炸弹，江直树现在对自己探究一些也很正常。于是他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完全不为所动。

　　其实江直树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下意识行为。

　　在放学之后，回家的途中，江直树看见孤身走在他之前的少年，突然变明白对方为何会知道了。接着他皱了皱眉，明明对方的人际关系要比自己好许多，为何会独自一人呢？

　　袁湘琴落后江直树几步，沿着江直树的步伐走着，江直树一停，她又没有注意到，直直撞上了他的背。嗬，鼻子好疼，袁湘琴揉了揉鼻梁，又想到自己刚刚与江直树亲密接触了，脸色突然绯红。

　　这一次江直树真的狠狠皱起了眉，很是不耐烦地看了袁湘琴一眼，然后快步向前走，敢上了江源。
　　“你就是这么知道的？”虽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今日你走得挺晚。”江源答非所问。

　　袁湘琴也是这才看见上次帮了自己的温雅少年，他们甚至传过一阵的绯闻，但随着两人完全没有交集之后，便自然消退了。不过，这两人看起来似乎是认识的。

　　当然是认识的，同一个班两年，又都这么有存在感。袁湘琴你怎么这么笨。袁湘琴脑中有一个小人不停的乱动。

　　现在江直树与江源两人都没怎么关注她，她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开心地开着小剧场。

　　江直树闻言一僵，能不走得晚吗，他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袁湘琴同往一个方向走，继而发现他们在同居。谁知道刻意避开人潮之后，反而遇上了裴子宁，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知道裴子宁原来和他家住一个方向。这个时间，难怪他以前没遇见裴子宁。

　　这时候江源才把注意力移到了袁湘琴身上，“好久不见，袁同学。”他礼貌一笑。

　　袁同学，他原来认识我的吗？袁湘琴回过神来，“好久不见，裴......裴同学。”她甚至觉得有些紧张，笑得十分傻气。

　　江直树也和袁湘琴一样很是疑惑江源为何会知道袁湘琴，他以为裴子宁也和他一般不怎么将无关紧要的人放在眼里的。

　　江直树想得也不算太错，但袁湘琴也是个女主，江源的记忆力又太好，更别提那疯传过几天的他与江直树与袁湘琴的三角恋了。江直树不是一个关注八卦的人，因而完全没想到那日的事传出了多少个版本在校内流传。

　　“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吗？”江源忽然放出一个炸弹。

　　袁湘琴还在羞涩的脸立马被紧张的情绪替代，“没有......我和江直树没有同居......”什么叫做欲盖弥彰，这就是！

　　江直树揉了揉眉头，总觉得随着袁湘琴说下去他会越来越不清白。因此说出口的话便略带了些疲惫出来。袁湘琴自然不可能听出来，对于江源却是十分明显了。
　　“我父母与她父亲有旧，恰逢她家新家被地震震垮，暂时住在我家里。”天知道那么点大的地震怎么将房子给震垮了。

　　江源颔首，表示明白，知道江直树不喜欢有人将他与袁湘琴扯到一起，因而他也没有说什么江同学与袁同学真有有缘啊之类的话。

　　江直树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家里面似乎永远长不大的母亲大人想方设法将她与自己凑到一起，他实在不想在外面也是这样。他不喜欢笨蛋，江直树心里默默道。

　　将他俩旁若无人的交流，袁湘琴有些黯然，直树从来不会与自己这样心平气和交谈。

　　而另一边江直树为了转移话题，开始扯出他做到的一个函数题目，两人就此开始边走边聊。

　　这些对于袁湘琴而言简直是在听天书，完全不懂对方说什么。这真的是人类，真的是普通高中生应该知道的吗？

　　江源视线不经意在她茫然的脸上扫过，突然很想知道一对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的人如何相处，不是一个将就一个，便是两人互相迁就。江直树的个性不会去迁就袁湘琴，至少是现在不会去迁就，那么便只能说袁湘琴去迁就江直树了。

　　这样其实很累，面对一个仿佛永远也不会回应你的人。所以江源说袁湘琴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比这世界大多数人都要勇敢。可她到底明不明白没有智慧的勇敢只是鲁莽。

　　但她自己开心就好。这完全是个人的选择。

　　虽千万人，吾独往矣。向着自己所追求的方向前行，无论过程中会受到怎样的磨难，也是甘愿的。

　　江源眨了眨眼，每一个向道的人都应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觉悟。瞬间释然。他有了毕生追求，那么就该有决绝的心性。

　　想到这里，他对着袁湘琴一笑，那笑容十足的惊艳，像是一捧清泉从手心流过，也像是一束月光落在了手心里。江直树几乎快要以外裴子宁喜欢上了袁湘琴。但又想到对方上午看向自己的同情眼神，果然是他想多了吧。裴子宁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袁湘琴。

　　江源确实没有喜欢上袁湘琴，但因为袁湘琴带给自己的感悟，他对袁湘琴的好感上升了一大截。已经脱离了一个还算顺眼的陌生人，变为性子讨喜的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