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16、红楼梦（完）

　　大漠粗犷，风声凛冽。若不是清言走南闯北这些年，怕是完全无法适应。江源本人倒是无所谓，他辗转那么多世界，遇到过太多更加恶劣的环境。

　　这里的生态完全不同于关内，纵使清言也适应了不短大人时间。她一一种惊奇的眼光探索着这片既荒芜也生气勃勃的世界。

　　人其实是一种很坚强的动物，无论怎样的恶劣环境也能够生存下去，无论是沙漠戈壁，抑或是高原山峰。

　　江源坐在骆驼上，骆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黄沙，神色很是惬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沙漠，却是他第一次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来看待它，别有另一种瑰丽。他伸出一只手，感受风从指尖吹过，夹杂着些许沙粒。风中总会传来许多信息。

　　他昔年扎根大漠时，未曾读懂那风中传来的消息。却是如今生于江南长于关内之后才开始能够辨别。只因这并非人力所能达到的程度。他可以察觉到灵魂的力量又一步增强，此行已完成了一半的目标。于是微笑。

　　跟在他身后的清言骑在另一头骆驼，整个人被笼罩在一袭宽大的白袍下，脸上覆着同样纯白的面纱露出一双温润有神光的眼。来到大漠真的不需要向导吗？尤是对江源能力很是信任的清言心里也不免打鼓。她可没有听说过师兄有来到过大漠。而且现在对方的行走步伐，明显是散漫的。

　　“我们真的不会迷路吗？”风将她的声音割散，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过了好一会儿，风中才传来江源的声音，“风会告诉我们方向。”

　　神叨叨的，清言想。但转念又想到自家师兄一向神秘莫测，本来就是走的神棍风格，心里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行了大半个下午，清言感觉自己快要被晒干了之后，他们真的到达了一个绿洲。在这之前，他们遇见过一次海市蜃楼，害得清言白高兴了一场。清言现在仍然有些怀疑真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诚不欺我。不过吹来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打消了清言的怀疑。

　　下了骆驼，将牵骆驼的绳子系在了湖边，任由其自由活动。清言走到湖边，急着去捧水消暑，被江源拉住。她惊讶的看向江源，却见江源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木棍将一条蛇挑开。

　　许久之前的清言会害怕得脸色苍白，如今的清言前行了几步蹲下，揭开面纱，神色自若地捧水洗脸。嗬，好多的沙子。

　　江源随后稍微处理了一下仪表，将随身带的水壶灌满水，休息够了，才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今日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了。”

　　清言自然不会有意见，心里对自家师兄的崇拜又深了一些，从风中辨别方向的本是太神奇了。虽然之前江源便有带着她在深林走了几个月没有迷路还将她带了出去的经验，但这是沙漠，最难以掌握确切信息的沙漠。

　　两人歇息够了，又开始扎帐篷，主要是江源动手，清言打下手。即使是扎帐篷这种事情，由江源做来，也是极其赏心悦目的。美人总是好看的。

　　之后天色已经转暗，两人草草用了晚餐，江源在外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夜观天象，这是这个世界里江源雷打不动的习惯。

　　清言则是窝在帐篷里，点着蜡烛，看一本关于沙漠风土人情的书。

　　倒也是相安无事。最后清言也不知道江源到底是何时进的帐篷。

　　......

　　又行了几日，两人终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清言看着热闹的集市，感觉到久违的激动。

　　江源先带着她找好了住的地方，自己去休息了，灵魂再怎么强大，他的身体也还只是个人。而清言则强忍着疲惫兴致勃勃地去逛集市了。

　　在沙漠的日子，清言找回了她当年在大理时的新鲜劲，要知道走过了许多地方之后，她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冲劲去融入当地了。

　　江源乐得看她自己忙活着。大漠的风土人情？江源又不陌生，他的记忆力极好，这个极好是针对他想要记住的东西。

　　他来大漠便是为了体验，便是为了实践他之前的某个想法，也是为了清言。只有看过了广大的世界，才不会拘泥于方寸之间，视野自然而然地开阔起来。见多识广便是这个道理。

　　当然江源也不是完全不出门，毕竟他现在不是清修，还是要与人群接触的。虽没有清言的交友范围广，但他还是可以与谁都能说上几句的。他对各地的传说故事更感兴趣，因为总能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蛛丝马迹。

　　比之很久以前的漫无目的，现在的江源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虽然在清言看来依旧散漫得不行就是。

　　他喜欢大自然的美景，从中悟得自然的奥秘；也喜欢见证人生百态，从中提炼生命的真谛。看起来最是纷繁不过，但这些都是他的道。他的道是什么？是一。一是什么？是最初，也是最后。

　　清言说他个神棍，其实真没有说错。总喜欢琢磨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偏偏教给清言的却尽是些实事。他教会清言踏实，自己却是虚无缥缈。

　　......

　　这一趟漠北之行，两人都是收获颇丰。清言完全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而江源则是修行更进一步。皆大欢喜。

　　其后两人又往西北前进，看过了天山之巅的风景之后，又向东行，最后南下至泉州。

　　两人一共用了十几年，在大夏（这个架空世界的中国）的大半地方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此时清言已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几乎都已经嫁人成家，甚至有人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她却依旧孑然一身，并且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反正当年林海送她到江源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林家绝后的打算，好歹她表面上也是个出家人。

　　是的，出家人。清言不止一次地庆幸过这个身份，这个身份为她挡去了无数麻烦，又因为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而更是自在。虽然她的容貌总是会给她带来许多意外的麻烦，但有着江源护着再加上这些年自己的成长，以及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

　　她对这个国家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了解，那么该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了。

　　“清言你想要去看一看大夏以外的其它的国家吗？”明明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却依旧好看地令人移不开眼。眉眼间的稚嫩褪尽，染上风尘，却愈发如一壶陈酿，香远愈飘。

　　大夏以外的世界？又该是怎样的辽阔呢？清言粲然一笑，“当然。”我已明白昔日的狭隘，不满足于现在，想要踏进更广大的地方。这个机会，怎能不把握住呢！

　　至于其它琐碎之事，清言完全相信江源已经打理好了，毕竟一看就是准备了好多年的样子。江源是不会允许有什么疏漏的。

　　江源挑了挑眉，这么相信自己的能力吗？迟早有一日，你终将会一个人的，不过现在你还有许多时间去习惯。

　　迟早有一日，你会乘风破浪一往无前，褪尽软弱，再无人可以阻拦；你会厚积薄发，无比强大，站在时代的前沿，并最终改变这个世界。我的姑娘，我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即使我无法亲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