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残曲》莔神

6、故人再现 到哪里都会

　　大破邵军所带来的喜悦至今弥漫在匈奴将士之间。邵青的失败令圭王朝元气大伤，北部无人设防。胜利的冲击感使匈奴军心大振，大军连日来一路烧杀掠夺，直逼南下。
　　姚锦梓对着军况报告紧皱眉头。匈奴一向凶残，北方士族没有了邵青的庇护，一定已对匈奴俯首称臣，而自己的军队尽管已经日夜兼程，仍旧距离匈奴有一段距离。照这个速度下去，等到赶到之时，恐怕……为时已晚。
　　而且邵青的突然死亡亦令姚锦梓迷惑不已。虽说再厉害的人也有百密一疏，但是，这个常胜将军，这个同门师兄，自己印象中可以算是豪迈无畏的男人，却死得如此突然，让人不免产生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然而，当前的情况是，自己接替了邵青率领圭王朝二十万大军继续抵抗匈奴。不争的事实迫使姚锦梓回到当前的局面。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圭王朝，保护好小皇帝，保护好……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姚将军。”罗蔚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姚锦梓抬头。“姚将军，照目前的速度，我军至少也再需多日才能遭遇匈奴。军队庞大，人员众多，不免有拖沓之嫌，而匈奴猖狂，一路南下，如此下去情况十分严峻。依末将之见，不如末将先带领五千先头部队火速赶往边疆，暂时抵御牵制住匈奴大军。不知姚将军意下如何？”
　　姚锦梓思考片刻，说：“此非不可行之策，然而五千将士，要牵制住匈奴大军，是否……？”
　　“兵士太多只会影响行军速度。末将愿带领邵将军遗留下的军队，誓死抵抗匈奴。”
　　姚锦梓再度沉默，从他年轻清冷的脸上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最后，他拿起笔，批下了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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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大营内，却出现了一个熟悉而令人怀念的身影。
　　“呵呵……庆云兄弟，多时不见，此刻突然有兴致来我处？”匈奴王伊利目单于已略年迈，脸上刻着久经沙场的精干沧桑，他带着调侃的微笑望着原庆云，周身却散发着难以靠近的气息。
　　王者不怒而自威。
　　原庆云似乎想无视掉这种感觉。他全身上下裹着裘皮大衣，在温暖的营帐中，仍不肯脱下外套，华丽满载。他在帐中踱来踱去，仔细观看每个饰物器皿，一边说道：“小弟近日正巧在附近办点事，路过此处，便过来看看赫连兄了。”他眯着眼一边抚摸挂在帐壁上的一把巨大的弓，“倒是听说赫连兄近日忙于战事，为何我看却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单于哈哈大笑起来：“素闻庆云兄弟消息灵通，这回怎么就不知了？前日我军大破邵军，邵青大军已全军溃散，尽数落亡，如今圭王朝廷怕是人心惶惶了吧！”
　　“哦？”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在原庆云脸上一闪而过，“赫连兄真可谓骁勇善战，小弟佩服！”
　　“我与邵青交战多年，此人实属大将，用兵如神，如今得胜，也算了我死前一心愿了。”
　　原庆云转过身来，放弃了拿下那弓的念头，说道：“赫连兄何出此言？”
　　单于谈及此处，难掩忧虑之色：“庆云兄弟不知，我自明年岁已至，这单于之位坐不久矣。吾弟图耆随勇猛善战，却只凭一味冲动，恐怕全无王者之风。然而若我不传位于他，他必不服，我儿聿昭又未经战场，民心亦不服。如果因此而闹出状况，岂不头痛？唉，祖上的规矩，如何能改，此事多烦恼啊……”
　　原庆云没有说话，默默地站了片刻，突然他失声笑了出来：“我说老头子，这文邹邹地说了半天，也不别扭？如今得胜之时，恼它做什么！好了，既然来得如此巧，我便多留几日再走罢！”
　　单于亦笑道：“庆云又要开我玩笑。我且叫人收拾一间营帐，你就先略休息，晚宴之时，我们再一起慢慢叙旧。”
　　“那便多谢了。”原庆云作了个辑，跟着引路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