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残曲》莔神

48、天机（上） 这才是真正

　　琉离兴致勃勃地坐下来。“把手放上来吧。”自称男人的怪异神算微笑着向她说。
　　琉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台面上，而晨渊两手抱在胸前，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还真能遇到这种事啊……原本以为这种风水先生都是电视剧里面瞎编的玩意，打着什么“天下第一算”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或许脑袋上还会贴个狗皮膏药……古代的人对风水啊，命运啊这种神奇的东西应该是很相信的吧？……不过不管怎样，眼前的人跟晨渊心目中的那些所谓“大仙”的的形象还真是大相径庭。虽然奇特了点，但面纱下隐约清秀的容貌还是可以确定的。不知为什么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晨渊甩甩头。怎么到了这里后什么感觉都离不开熟悉二字？！难道是心理作用？
　　“公子，您不一起算一卦么？”神算仰起头，脸上还是微笑着问道。
　　“……不了。”晨渊皱着眉——难道他不知道他这笑脸假得可以吗？！
　　“公子和夫人的命格有点特别。所谓‘一命为二、二命为一’，若公子不一起算的话，夫人的怕是算不准啊。”算命的说得振振有词。
　　“哈？！”晨渊满头黑线，这、这不是传说中的强制消费？！原来这么古早就出现了！还真是历史悠久……
　　琉离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算命的，又看了看晨渊。她的手还放在他手里，轻柔地握着。
　　晨渊叹了口气。既然琉离喜欢，偶尔算一下也许也蛮有趣的吧……
　　“好吧。那你快算。”
　　“已经可以了，公子过来坐下吧。”
　　“嗯？不用求签什么的吗？我看见中原的人都要摇那个竹签的。”琉离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算命也有很多种方法嘛。我这种的比较快。”
　　“倒是蛮快的。”晨渊在另一侧坐下来，“伸手就可以了吧。”
　　“男左女右，公子没听过吗？”
　　“……”晨渊撇撇嘴，换了左手，放在两人面前。

　　一双比琉离的更纤细修长的手轻轻地覆了生来，晨渊神经质地哆嗦了一下。冷……
　　难以形容的冰冷的手，仿佛那寒意是从心底里散发出的，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到指尖，直达晨渊的皮肤。
　　晨渊反射性地想缩回手，那人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稍稍适应那温度后，晨渊没有再挣扎，只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街上的喧闹不知何时沉寂了下来，刚才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卖着的小贩也没了声音。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寂静。不知为什么，从那双冰冷的手上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
　　不是心理作用。他的意识清晰地告诉他。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的有什么，像是记忆的萌芽的东西，从那指尖流出，微弱地触动着他的神经，仿佛要从大脑最深处抽出一丝丝银色的记忆。
　　一双红色的瞳孔一闪而过。
　　“什……”他刚想伸手去抓住那个身影，耳旁却传来了琉离的呼唤。
　　“晨渊？晨渊？”
　　喧闹声瞬间又响了起来，晨渊猛地睁开眼睛，那算命的被放大的脸就在眼前，他顿时心里一惊。
　　“醒了啊。我还以为公子你昏迷了呢。”算命先生坐回原位，一边拿出纸笔，一边道：“公子、夫人，稍等片刻。”说完，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琉离走到晨渊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晨渊，你刚才怎么一动不动的？”
　　晨渊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不答反问：“琉离，你刚才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嗯……没有啊，只是觉得那人的手好不舒服。”琉离回道，“怎么了？”
　　“是吗……”晨渊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还在奋笔疾书的那人一眼。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他的语气有点迷离，“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久到连时间都要遗忘了的那个时候的……遥远的记忆。”那赤色的血瞳，跟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么的相似。
　　“回忆？什么？”琉离在一旁不解地问，眼中隐含着担忧。
　　晨渊看着琉离，忽然笑了起来：“没什么，大概是我做了一场梦吧，被他催眠了什么的。”说着悄悄指了指那还在写着的算命先生，“不用担心。”
　　听晨渊这么说，琉离觉得也有点道理，也就没放在心上。两人偷偷相视而笑。

　　片刻后，算命先生终于放下了笔。他抬起头，手上拿着两张纸，还是那种一成不变的笑容：“这两张批语，便是你们一生的命运。这个是夫人的，”他把其中一张递给琉离，“还有公子的。”
　　晨渊没有接：“给她看吧。”说着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