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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总会醒 她想要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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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很多很多的甜,来盖住过往所有的苦涩。
夏菡第一次见到沈易安的时候是她7岁的那年,那一天夏菡做了很久的梦,梦见福利院的夏阿姨带着她出去放风筝,天蓝的就像是和小伙伴们一起涂抹的那面墙。阳光的碎片斑斑点点的连成线,进了眼里,也进了心里。
那一天,似乎所有的人都在为她庆祝,庆祝她终于有了新的爸爸妈妈。
夏阿姨开心的将她本就不多的衣物一件件整理好,嘱咐她一定要听养父养母的话,不要任性。
然后,她的名字也从夏菡,变成了沈菡。
沈易安,是他的哥哥。那是第一次,夏菡发现,哥哥这个称谓居然能那么温暖。
从他牵起她的手让她叫他哥哥,到他将选了很久的洋娃娃交到她的手上。那一天,让她记忆最深的不是笑容和谧的养父母,而是沈易安。
她爱做梦,从以前到现在。却直到现在才知道,梦,并不是所有人都做得起的。
刚住进沈家的那几年,她当真称得上小心翼翼,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尽量压着自己的性子,她一直记得那些被送回福利院的孩子眼底的灰暗。
所以,从她离开福利院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告诫自己:夏菡,你一定不能那样回去。
直到现在,她都从来不敢在沈家任性,那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卑怯,深入骨髓。
沈妈妈每次向亲友说起她时,总是夸她乖巧、听话。但是每次提起沈易安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才是真的入了心里。
其实很多时候,夏菡自己也恨极了自己这样敏感的性子,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
闹铃响了之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夏菡才从床上下来,她总是这样,哪怕一夜无眠,也要例行公事似的在床上赖上一会儿。
看着镜子里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夏菡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每个人都会被时光刻上不同的印记,慢慢的,沟壑越来越多,就像放的久了的面包,脆弱又倔强。
夏菡到公司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敲敲打打了。
黎雪笑嘻嘻的挪着椅子靠近她:“夏夏,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夏菡将手机按亮放到她面前:“我可没迟到。”
“你以前可总是第一个来的哦。”黎雪倏地靠近她:“瞅瞅你这黑眼圈,看来昨晚的夜生活很丰富嘛。”
夏菡一把将她的椅子转回去:“我的夜生活就是失眠。”
“你又失眠。”
“恩。”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或者去看看中医调理调理什么的,我听人说... ...。”
夏菡笑了笑:“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
“哪有人失眠还说习惯的。”
“哈哈,好啦,我亲爱的小雪。你再说下去,主管可能就得叫你进小黑屋面谈了。”
黎雪听她这么说,瞥了一眼远处的易兴澜,却与对方的视线相接,赶紧若无其事的看向电脑。
将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收入眼底的夏菡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菡学着易兴澜的口气,语重心长的感叹着:“唉,这果然是老鼠见了猫啊。”
黎雪小心的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嘘。”
易兴澜将夏菡送来的资料仔细看完,这才抬起头看向还站在办公桌后的夏菡:“做的不错。”
夏菡笑笑:“谢谢领导夸奖。”
“就你会说话。”易兴澜脸上也挂上笑容:“晚上有个饭局,带你去?”
“别,我怕黎雪杀了我。”
“她不会的,再说了,我就是怕她无聊才叫你去的。”
夏菡歪歪头:“哦,原来我只是个陪衬。”
“恩,你要深切的认识这一点。”
“哈哈,陪衬才是我要的。”
是的,不管在什么时候,现在的夏菡只想要变得透明、再透明,似乎这样,连那些刻在肌肤上的伤痕都能降低存在感。那样,似乎就不会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