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各方行动 ...
-
那些年我们立下的flag。
……
鬼鲛睁开眼，看见自家搭档正站在不远处沉静地望过来，三勾玉的写轮眼那不祥的血色第一次显得那么平和淡然，再也掩不住眸光深处的温和。
“……让你久等了？”
宇智波鼬缓缓摇头，“几分钟时间罢了。”
鬼鲛咧咧嘴，提着鲛肌站起来，“我碰着【无血樱花】了，她让我转告你看好你弟弟。”男人扯起一个冰水似的古怪微笑，意有所指地盯住黑发的青年，“哈，真会挑时间。”
鼬对于他的了然并不意外，“一尾已经抽取完毕，后续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了……鬼鲛，我想我们的搭档关系不需要再继续了，否则……”他眯起眼，温和中多了某种坚韧的凌厉，“我们当中必定有一个身死他手，这样的战斗是没有意义的。”
鲛肌因为对方一瞬间泄漏的气势不安地低鸣几声，鬼鲛没有管它，维持着那样的微笑活动了一下颈部的肌肉，“对我来说，不存在什么没有意义的战斗。”他停顿了一下，在青年散发出杀意的前一秒接了后半句话，“不过我对和你的战斗暂时没有兴趣，不如说我们俩现在应该处于同样的位置上——【晓】这地方，老子呆腻了。”
写轮眼有一刹那的收缩，鼬成功地克制好了自己的惊异，“这么说，你找到新的归宿了啊。”
鬼鲛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越发扬起了些。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各自好自为之吧。”鼬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冲着鬼鲛欠了欠身，便步履稳健地向前走去，与昔日的搭档错肩而过。
“【……】是个好地方。”鬼鲛低声在青年耳畔说着，突然抬手拉出大刀狠狠地横劈出去！
鼬听清了那个刻意放轻的名词，前进的步伐丝毫未乱，就连睫毛都没有多颤一下，鲛肌擦过他衣角的末梢直接斜飞出去，回旋着劈开一棵树将躲藏在后面的白色家伙钉死在另一棵树干上！
白绝愕然地瞪大眼，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水太深了。”鬼鲛摸着下巴，“就算对鲨鱼而言，【晓】的水也太深了。你说是吧——鼬？”
他回过头去，然而视野中却早没了黑发青年的身影，宇智波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鬼鲛无所谓地耸肩，走过去一把将鲛肌抽了出来扛在肩上，白绝的身体随之缓缓滑倒，男人四处张望了一下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方位，很快就锁定了通往目的地的方向。
“呵。”他无意识地轻笑一声，随手扯下了黑底红云的袍子丢在白绝身上，头也不回地朝着林木茂盛处前进，徒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淡淡的话。
“希望还有机会再见，鼬——”
当那存在感鲜明的高大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中后，一道人影拨开树丛走了出来，像是凭空出现，又像是一直都在。他步履缓慢地靠近了树旁的白绝，似是认真思考着什么站了好久，终于俯身捡拾起那件被主人丢弃的长袍。
漩涡状的面具之后，他望着鬼鲛消失方向的目光晦涩难辩。
……
“喂喂，纲手你不至于吧？这么差劲的酒量连我都不如啊！”
白发男人揶揄地笑着，手下却注意着力道恰好地帮呕吐中的金发女子拍着背。
“去那边长椅上坐会儿吧。”自来也一手搀起纲手，“应该会感觉好一点儿。”
两人坐在了街边的长椅上，面对着一片空地。三年前，叛忍宇智波佐助就是在这片空地上击败了前来劝阻的春野樱，打断了后者的两条腿，沿着这条路大摇大摆无人阻拦地出了村。
一开始他们都没有说话，坐着的位置中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即便是在年轻气盛的那段时光，自来也追求纲手最为强烈而纲手采取的回绝措施也最为暴力的时期，他们间也没有隔过这么大段的距离。岁月是把杀猪刀，任你如何挽留它总会从你身上割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自来也……你那样子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纲手直勾勾看着前方，声音像是在叹息。
白发男人满不在乎地笑着站起来，“行了纲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他用手搭在眉上望了望远处阳光下的火影岩，“村里把你雕得还蛮好看的嘛，得，我就是回来看看，既然你这位子坐得还算稳，那我也该走了。”
“……要活着回来啊。”
自来也一愣，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向纲手。
金发女子脸颊两侧浮起醉酒的晕红，使那违反时间规律的美貌越发妩媚动人，“要是你这家伙也死了，我……”
“哈哈，你会为我哭吗？”男人没心没肺地笑着，“那可真是荣幸啊。不过想来也不会比断那时候哭得更伤心。”话到最后，有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
“白痴！”纲手低骂，却觉得眼角一片润湿。
一转眼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老师、学生、亲人、恋人、伙伴，风风雨雨跌跌撞撞走来竟只剩下这么个白痴留在自己身边。
是的。没有别人了，只剩下他了。
所以，她才会如此恐慌着对他的失去。
自来也察觉到她的低落，沉吟半晌，突然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这样……就用你最喜欢的打赌吧——你赌我会死。你不是逢赌必输吗？”他又笑了起来，“不过等我回来时，你……”
他没有立刻说下去，这是童年时代就一直流传下来的感情，似乎他若是轻易地把它说出口，就会背叛了那段还没有经历过失去和鲜血洗礼的年岁一样。
“你……”
“哈哈哈！玩笑，玩笑啦！你那么担心我很感谢你哟！”
白发男人一如既往玩世不恭地笑着，自虐一样地笑着，像是在享受着难以出口的苦楚。
不能说。已经太晚了。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对她说那样的话了。
纲手看着他，欲言又止。
“男人嘛，总是越被甩越坚强，连谈论这种事的度量都没有怎么行？这都是灵感哦。”自来也从怀里拿出那本最新出版的《亲热天堂》，炫耀似的晃了晃。
“男人……就一定要坚强吗？”纲手轻轻地问，她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就变了。
“没错！而且，幸福也不是男人该追求的东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错开，突然同时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
纲手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她用手背抹去，平缓了一下呼吸，“自来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也没变……”自来也也停了下来，眸光中有什么感情再一次被深深压了下去，“我真的该走了。等鸣人那丫头回来，你和她交换一下关于【晓】的看法，她知道得不比我少。”
“那孩子啊，算起来已经十六岁了吧？也不知道成长成什么样子了。”想到记忆里那双惊艳的美丽蓝瞳，纲手的表情不自觉柔和下来，却在记起女孩失明的同时再一次显得有些黯然。
“她可是出落成一个相当漂亮的大美人了哦，比玖辛奈当年也出色不少呢。”男人笑弯了眼，字里行间对于少女全部是长辈一般的自豪，“在气质上也越来越接近水门了。看着她，我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孙女一样。”
“是吗，那真好……”纲手浅淡地微笑着，轻轻重复一遍，“真好。”
自来也定定看她一会儿，突然一把抄起先前靠放在一旁的卷轴背在背上，“耽搁了这么久，我现在就得出发了。”他突然严肃起来，“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对【根】的人提防着点。”
“嗯……你放心，我这边，还有【花】在。”纲手美眸深处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让她在霎时间由一个美貌的弱女子变成了雷厉风行的五代目火影。
“是吗……”自来也的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转身随意打了个手势，“那就——再见啦！”
纲手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再见……”
再见。只希望，我们能再次相见。
……
砂忍村，紧急医疗抢救室。
“勘九郎、勘九郎你给我撑住啊！”一贯作风冷硬的高大男人此时方寸尽失，焦急地冲着病床上表情痛苦的青年低喝，一旁代表着生命体征的仪器显示出越发严峻的情况。
虽然已经派人去请那对姐弟，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来不及再拖……
就在他即将绝望之际，房间的门被一股大力狠狠拉开，冲进来的金发女忍明显比他更加慌张，“堪九郎——”
“手鞠？！”马基有些愕然地看向冲到自己弟弟身旁的女忍，“你不是在……？！”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来，视线正好与站在门口的男人略显慵懒的目光相撞。
“别来无恙马基先生。”卡卡西随意地打了个招呼，“这边是木叶的援军。另外已经有两个冲动的家伙赶去风影大人那边了。”
“木叶技师……”马基先是愣了稍许，但很快反应过来，“你们有带医疗忍者吗？！木叶的医疗忍术比砂忍村更优秀——快救救勘九郎！”
“放心，你们这边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自然准备充分——”卡卡西说着上前几步，露出背后站着的人给沙忍们看，“拜托你了，三狼。”
房间内的人纷纷殷切期盼地望过去，却被撞入视野的阴冷目光狠狠震慑了一番！
广末三狼很年轻，准确的说他还不过是个少年，身材颀长的他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那件黑底樱花的队袍之中，连领子也高高地立起，遮掩住半张肤色冰白线条冷峻的面孔，墨色的短发留着长长的刘海，就连身后背着的一把等身长的大刀也用漆黑的绷带层层缠紧，像是把自己隐匿裹挟在一片幽深难测的夜色里，不信任外界的一切事物，包括一阵微风、一缕阳光，甚至是来自他人的一丝丝善意。
只有那一双眼线深刻狼一样的眼睛，在极端的阴郁沉冷中透出一股子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霸道来！刻意留长的碎发根本遮不住那惨绿色的瞳迸射出的光芒！如同一头蛰伏等待着的捕猎中野兽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不管对方是谁都会不顾一切地生生撕咬下来一块肉！
马基竟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然而那独狼一样的少年只是斜斜瞟了他一眼，便径直向房间中央的病人走去，此时手鞠尚还守在弟弟身旁，许是被挡住了道路，广末三狼微蹙起眉，女忍一接触到他扫来的目光便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一贯骄傲直爽的她竟有些畏缩地退开了一步。
卡卡西察觉到沙忍之间紧绷的气氛，对少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陪笑着打圆场，“三狼的医疗忍术在木叶也是出众的了，他的性子就这样……能管住他的也就他家队长了。”
三狼将这番话听了个真切，却连眼皮都不曾动过一下，机械僵冷又高效地检查着病人的状况。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就在马基终于适应了少年阴冷冷的气场时，刚被卡卡西关上的门又一次被一把拉开！冲进来的中忍表情激动，刚开口就被一个苍老却精神奕奕的声音打断——
“现在的小子们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连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都清静不得！”
马基先是一阵诧异，随即忍不住地面露惊喜。
“——千代大人！海老藏大人！”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各方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