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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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路珏的闹钟响了。
自床尾摸来手机，迷迷糊糊打开了天气预报，气温依然很低，还可能会下雨。迷糊了好半会，又缓缓地闭上眼，再睡一会。
路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在读高中，高中教学楼的大厅里放置着几台电脑。天色黑沉沉的，有人被杀了。她跟着班里的一个男生去看摄像头录制的视频，打开竟然是陈奕迅的MV，她一时无言，转身走了好几步，突然发现有个男生鬼鬼祟祟地走到了电脑前，打开了刚才的视频，像是故意打开来让路珏看到，跟着路珏的那个男生喜出望外，因为MV播完以后，能看到画面里有几人女生合伙把另个女生残忍地杀害了。路珏心惊胆战，后脊梁发冷，回过头，发现那几个女生正在她的背后，其中一个女生见状拿出口袋的刀片，冲着路珏过来了。
路珏是被吓醒的，看了时间，七点多，也该起床了。
她拉着行李箱，有点不舍，是的呢，毕竟也住了好些日子。
等到路珏真正出发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一如昨天的山水画，不同的是，身边站着许多人。
蒋征仪的家人这段时间对路珏非常好，早把她当成朋友或亲人，隐隐有点想把蒋征仪往路珏那方面推，好让蒋征仪也成为那样的人，这么吵闹的性子该静一静。
蒋征仪没有分别的哀愁，反倒笑着说:“路珏有空就来，但我还是要收你住宿费。”
蒋倚拿着路珏留给她的礼物，好一会儿才开口:“姐姐多点玩微信嘛，不然我很难能联系你。”
路珏微笑着说好。
坐上了白纪之的灰色轿车，路珏问他:“多久能到。”
白纪之思索一会:“不堵车三小时。”
路珏看过地图，原本从这里到G城要三个多小时甚至四个小时，因为前几年建了新的高速路，所以只需要三个小时。但现下这个往返高峰期，三个小时肯定是不可能的。
走了一个小时的路，上了高速，很快就堵车了。路珏抬眼看去，笔直的高速路上是一望无际的车。
她拢起衣领，闭上眼睛打算小睡片刻，长长软软的头发随意地散在胸前，身上还隐隐约约散发出蒋征仪家里沐浴露的香味，但那不是白纪之喜欢的味道，他喜欢的，是她的体香。
白纪之探身拿来后座的外套，替路珏盖上，还没睡着的路珏，心底一阵涟漪。
在白纪之的身边，路珏睡得很安稳，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偷了香。
堵了三个小时，在慢慢的挪动下，终于开出了高速，进了市中心，到了市中心某栋高楼的地下停车库。
进了电梯，路珏正想去按十三楼，白纪之节骨分明的左手抓着她的手，路珏心头一跳，抬头去看他，只见他伸出右手，把十三这个数字按得发亮。随后路珏才悻悻然抽回自己的手，手上还有他的余温。
路珏住在白纪之的隔壁，在电梯里两人一直没说话，直到白纪之开了自己的家门，在关门那瞬间道：“明天准时上班。”
路珏睡得饱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没什么事情可做，翻出被自己冷落了许久的面条，煮煮就吃了。吃过面后搞了个卫生，时下天气寒冷，拖完地后地板很难才干，路珏一时没留意滑了一下，摔得她莫名其妙地低低痴笑。
为何不笑？这么多女人喜欢他，想靠近他，而最接近他的，却是自己。她知道他的衣着品味，知道他的爱好，知道他的日常生活，知道他的一切，唯独不知道他如何看自己，还停留在几年前的飞扬跋扈的印象吗...
傍晚，白纪之敲了路珏的门。
“去买菜。”白纪之换上了在城市穿的衣物，一件长款黑色风衣显得他身子颀长精瘦，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如玉般完美。
路珏不禁想，真是上帝的宠儿。
在白纪之家里煮菜，吃饭。
路珏一夜好眠。
白纪之习惯了比普通员工早半个小时到公司，作为秘书的路珏，自然也随着老板一起早到。但是当路珏穿戴整齐地站在白纪之门前时，他正巧推门而出。
白纪之穿着一身西装，神情冷淡。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晚半个小时到公司。”白纪之说。
路珏不禁问：“为什么？”
“你放假后我招了秘书，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做好你原来的工作。”
路珏是秘书不错，她还是个精通德、英、日三种语言的翻译员，最要命的是她原本是会计出身，三种语言都是她自学而来。
不当秘书，路珏会轻松很多，但路珏却不这么想，她没办法在白纪之身边！
路珏心里发堵，只能恭敬地说好。
白纪之不着痕迹地看着她的神色，看她目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
白纪之：“你回去把东西搬到我办公室。”
路珏的心情缓了下来，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见到了白纪之的新秘书，因为直接演变成了悲哀。
“你是路珏？Emerson叫我来向你讨讨经。”这是路珏第一次见到夏吟秋，夏吟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从来自信的路珏，在阳光绚烂般的夏吟秋面前，第一次妄自菲薄。
夏吟秋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高挑的身材，长至后背的头发，下巴尖尖的，说话带着甜甜的笑容，整个人既青春爽朗又带着一丝女人的妩媚。
夏吟秋像极了白纪之的初恋，这才是路珏在意的。
午休前夏吟秋和路珏交接完工作，夏吟秋笑着问路珏:“Emerson会不会很凶？”
路珏被她的笑容感染，带着一丝微笑:“不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过了会，她又补充:“午饭时间你去对面饭店买个清蒸鲫鱼饭和一个玉米汤给Emerson，他每顿吃的菜都固定好了，我今晚写给你，你以后照着买。”
夏吟秋依旧笑着:“看来你对他很了解。”
白纪之的办公室很大，大得能分开两间，一间办公，旁边那间弄成了休息室。
路珏的桌子被强行搬到了白纪之的办公桌对面，原本路珏也有自己的办公桌，不过是在外面跟别的员工一起。开始的这个上午，路珏很难进入工作状态，甚至有点吃不消，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能感受到白纪之的气场，无论是他在打电话还是低下头工作。
白纪之和路珏都回到了工作状态，严肃地，正经百八地。
当夏吟秋拿着一饭一汤放到白纪之面前后，转身就去了公司饭堂，一点都不像刚毕业的大学生那样战战兢兢，反而很放松，不怕事。
路珏收拾了手头的文件后也起了身。
“去哪里？”白纪之仍在看文件，头也不抬，问她。
路珏:“饭堂。”
“有鱼的饭吃腻了？”有鱼就是那家白纪之经常吃的饭店，往常路珏帮他买饭时自己也会买一份，今天用不着她去买，索性换个口味。
“不是，只是有点怀念公司饭堂。”他们公司的饭菜好吃得就算工作压力大，员工都不愿意跳槽。
“嗯。”
路珏静待他的下文，见他许久都不说话，才出去，关门。
路珏表面上被降职，因她平日里待人友好，其他的同僚自然不会去嘲笑她，反而隐晦地安慰她，对她好。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妖娆的贱货。
路珏拿着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易希和莫佳遥就坐到了她对面。
路珏认真地吃着饭，细细嚼嘴里的青菜，她没什么胃口，但吃饭是保持身材的最好办法。
易希不着痕迹地把一块排骨放到路珏盘子里，路珏抬头看她，眉头轻蹙。
“你这么瘦，多吃点肉。”莫佳遥先发制人。
“我虽然瘦，但我很健康。”路珏把排骨放到了桌面，宁可扔掉浪费，她也不想夹来夹去地恶心自己。
易希再接再厉:“你是不是不当秘书了？”
“是。”
易希还想说点什么，被莫佳遥抢白道:“你也有今天。”
“今天怎么了？”路珏随口问。
“呵，装什么，谁不知道你是因为下跪求Emerson才当的秘书，不要脸。”
路珏脸色一黑，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面，底气有点不足的易希被吓了一跳。
“你想当怎么不去下跪？下跪就能当，想必他不会拒绝你。”路珏拿起餐盒走了。
“也不知道为了靠近白纪之做了多少不要脸的事”莫佳遥恶狠狠道。
棱角早被白纪之磨平的路珏很快就把这件事扔在脑后，因为她把心思都埋在了夏吟秋身上。
下午下班后路珏一时不知如何，想走，但平时都是跟着白纪之加一小时的班，不走，但她已经不是秘书了，处理文件的事应该交由夏吟秋。左右为难之际，夏吟秋走进了办公室。
“Emerson，我下班了，明天见。”然后挽起包包走了。
路珏再也没有其他心思，安安静静地工作。其实等白纪之是有好处的，她自己没有车，这几年一直都是白纪之带着她上下班，今天早上挤了一次公交车，她有点吃不消。
晚上在白纪之的注视下吃过晚饭，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白纪之似笑非笑地问她:“很赶时间？”
路珏脸上不显:“嗯，回去把你每天吃的午饭写下来拿给夏秘书。”
白纪之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道:“不用写。”
他又道：“你买，顺便把你自己的也买了，要是吃腻了可以换。”
路珏:“加工资吗？”
白纪之:“不加。”
路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