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之桑有狐夜寒》白修零

20、约定

　　自那日与叶英交谈后，叶晖自觉心里放开许多，便时常到剑庐与自家大哥静坐闲谈。这日他前脚到剑庐，后脚便有弟子来报大师兄叶寒回来了。叶晖心里一喜，“这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大哥，我想让叶寒娶了翩翩，你看怎么样？”叶英淡淡道，“小寒无心与翩翩。”叶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他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了，相处一久，这感情自然就有了。我这就去跟他说道去。”
　　叶寒正在整理屋子，便有弟子说二庄主唤他过去。叶寒看了看未整理完的屋子，想着自己一会儿也是要去问候的，便点了点头跟着去了。
　　刚到静室，便听见一声踌躇的，“师兄…”叶寒向室内看去，才发现翩翩也在。黄衣女子除了眉间多了一缕愁绪，与以往并没有多大差别。看着女子面上的喜悦与犹疑，叶寒终是开口道，“翩翩。”女子顿时笑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叶晖目中慈爱之色更浓，打断两人道，“这次我找你们来，是想说你们的婚事。我想你们结成夫妻，你们意下如何？其实我婚礼的日子已经选好了，红烛喜帕也都备好了，只待你们点个头就可以举行婚礼了。”“谢谢晖伯伯！翩翩…翩翩但凭晖伯伯做主！”叶寒根本没想到有这一茬，看了看叶晖面上无比满意的神色，又侧头看向女子，眼里皆是憧憬与喜悦，面上染了一层绯红，羞赧而美丽。这时女子也看过来，只是在看清他的表情后，面上的喜悦慢慢退却，那一层绯红也消失不见。以往他不甚明白，但是他现在却很明白，纵然心下有些愧疚，叶寒却还是道，“对不起晖伯伯，叶寒出去一趟，已有意中人。”叶晖看着强装笑意的叶翩翩，只觉惋惜，但是强扭的瓜不甜，他也知道。“哦？是哪家的姑娘？说来晖伯伯听听。”叶寒咬咬牙跪下道，“那人不是姑娘，就是万花弟子桑有狐！”话说出口便是一室寂静，针落可闻。良久响起女子的抽泣声，是真的…师兄承认了…叶翩翩再也忍不住，转身跑了出去。“你是在和晖伯伯开玩笑吗？”叶寒抬头，“叶寒喜欢桑有狐！”叶晖惊怒道，“荒唐！你现在去把翩翩追回来！我就当没听到！”叶寒不动，“我不会娶翩翩，这样才是辜负了她！”“你很好！你给我滚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门！”
　　大老远便听到脚步声，想是心情颇不平静。果然，不久便听到去而复返的叶晖怒气冲冲地道，“这混账小子，气死我了！”叶英没出声，但叶晖知道自己大哥是听着的，便继续道：“那小子不娶翩翩就罢了，居然还说喜欢上了那个万花弟子！”叶英沉默了一会儿道：“听闻那个弟子是药圣孙思邈门下？”“是。”叶晖虽不知大哥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老实答了。“既然如此，品行想必也是不错的。”听着这话，叶晖居然听出了放心的意思，试探道，“大哥！那是个男子！”叶英颔首道，“我知。”叶晖只觉得整个人有些不好了，为什么大哥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接受了自己的徒媳是男人的事情啊！ “小寒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不耽误翩翩，这是一件好事。”“可是…可是…”“你知道小寒的固执。”是啊…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只是…“这于理不合，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他们…”“他们只不过是两个孩子罢了，怎么担当得起天下人的看待？”身旁人良久不言，叶英便也不再说话，总归是要他自己想清楚。
　　桌案上的烛火渐渐燃烧殆尽，天边第一缕微光射进窗檐。叶晖闭上了眼，“叶寒喜欢桑有狐！”这么多年，他一直心有遗憾却不曾后悔，可如今女子的眉眼却清晰如昨日。可自已一辈子也不能像叶寒一样坚决。门口传来敲门声，来人却是叶翩翩，女子眼下一片鸦青，却也是与他一般一夜未眠。“晖伯伯，翩翩请求婚事照常举行。”叶晖看到女子眼里的决绝，不忍道，“翩翩，事已至此，我会替你另寻一个好夫郎。”“翩翩只是想让自己死心。”叶翩翩眼里已有泪意，“若是师兄愿意成亲，至少师兄心里还是有翩翩的一部分的，那么还是可能的啊…若是师兄不愿，翩翩再不会死缠烂打！”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求二庄主成全！”
　　最近江湖茶余饭后的谈资最多的便是藏剑山庄大弟子要与其师妹成亲的事，单是此，自是不会让人们谈论许久，而是大喜之日前一天，新郎跳窗逃跑的事。
　　叶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终是叹了一口气，但心里似乎有什么放下了却是没人知道。叶晖虽然关了叶寒禁闭，但却并未让他失去行动力，这也是他与叶翩翩的约定。只是，翩翩注定失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