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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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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翩翩行动很快。叶晖在和其余几位庄主还有此次来大会的前辈议事时,她便闯入了。叶翩翩重重地跪在地上,未等众人开口,便大声道:“弟子此来,是为认罪!二庄主,盗剑贼另有其人,并不是那个万花弟子。” “你说盗剑贼不是那万花弟子,可有证据?翩翩,你不能为了你师兄就这般乱说。” 叶晖听到二庄主几个字的时候便已皱了眉头,但是也说明叶翩翩很认真。“因为翩翩见过那个盗剑贼!”“翩翩,事关重大,你不要乱说!我在和各位前辈议事,出去!”“二庄主!翩翩真的知道!”“我叫你出去!”“慢着,叶二庄主,兴许这个小姑娘真知道些什么呢,你不要这么急着阻止啊。”孙思邈之前对叶翩翩有些印象。比起叶寒,叶晖倒是更疼叶翩翩一些,的确不愿意让叶翩翩趟这一趟浑水。但此时有人阻止,他也不能再坚持。“小姑娘,你说吧。”叶翩翩抬头,却正是药王孙思邈,之前她在万花谷却是见过几面的。不由得心下一紧,却还是道,“在发现盗剑前几日晚间,翩翩因心神不宁难以入眠,于是出门透气。但是走了没多久,便被人挟持,那人身后背了一个长方盒子。联想后几日的事,翩翩猜想盒内的应该就是“流风”。那人喂了一粒药丸,言想活着给他带路去来山庄观摩大会的客人住处,要求很奇怪,要不要太默默无闻的,也不要太出名的。”厅内几位对视了一眼,若真是这样,大概是为了拖延时间方便转移“流风”“翩翩没用,本想绕路,却被黑衣人发觉,翩翩很是害怕,慌神间带了路,大约是最近与师兄和那个万花弟子比较亲近,等回神时,便在万花弟子房前了…”孙思邈听了叶翩翩的话,再联想到那日这个女子频频望向自己的弟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大怒道:“荒唐!你为什么不早说!却害了有狐!!!”耳边渐起窃窃私语,叶晖却平静了些,“等等,孙先生,待我问完话再怪罪不迟。翩翩,你说的这些有何证据?如果只凭你的这些话,也可以当做你的信口开河。隐瞒盗剑者的事是大罪,但在此事上胡言乱语的罪也不轻。”“证据…自是有的。翩翩体内的毒,并未解去,让孙先生看看此毒入体时日,便能证明翩翩所说。孙先生,麻烦了。”
叶晖听了神色有些不好。孙思邈看着女子眼中的认真,怒气消下去了些许,走过去把上叶翩翩的脉。众人皆安静下来,以免打扰孙思邈的思绪。过了一会儿,孙思邈的神色却是出现了少有的诧异,半晌,他放下手。“她说的是真的,若是叶二庄主担心我为了自己的徒弟,也可以找其他的医师。”一旁叶蒙看了看自己二哥的神色开口道:“孙先生的医术我们不敢质疑,只是敢问,她所中何毒?可有解法?”孙思邈暂时放下自己的不满,“这种毒,说好解也好解,说不好解也不好解。我只在一种地方见过这种毒。早年游历江湖之时,碰见过一从红衣教逃出的女子求救,她所种之毒恰与该女子相似。不过却也有不同。大概因为那个女子是叛教之徒,所以求救不久她的毒便发作起来。而这个女弟子身上的毒,大概是盗剑方不想透漏痕迹或是不想与藏剑山庄正面为敌,应该是经过改良的,自身内功便能解毒。”“自身内功?我还是不太懂。”“有足够的内力便能解毒,不过…这用来解毒的内力却是恢复不过来的。藏剑山庄的几位庄主听到前半句松了口气,但后半句说出来,却皆是脸色不大好起来。叶翩翩只觉得痛苦难当,她的内力不算深厚,但也不算浅薄,不管怎样,却是历经十几年的苦修而来,如今,便被这么废了吗…难怪这些天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却时有疲惫…询问庄外的大夫却也紧锁眉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直接去那红衣教把解药抢过来!翩翩,你别怕!”一旁的叶蒙站起身来,他也是看着叶寒几人长大的,如今看叶翩翩这幅神色,却是不忍。
“四弟,留步,孙先生,方才您说有足够的内力便可,那么也便是说,旁人的内力也可?”孙思邈诧异地看了一眼叶晖,暗道叶二庄主果然心思缜密,便也点了点头。叶蒙听此一说便也静了下来。叶晖心道药王虽知道,却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四弟这一去,解药或可拿到,但少不得又要多些麻烦,便知孙思邈仍是余怒未消,便道:“孙先生,我知道事关您的爱徒,您很生气,但是您不能将错全部怪在翩翩身上,翩翩也很愧疚!” “翩翩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翩翩知错了…若孙先生要怪罪,翩翩无异议!”孙思邈最后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狐会有此一劫,他这个做师父的却只能在这里干坐着…又怎么能把怨气全发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希望叶二庄主早日澄清此事,免得有狐多受此冤枉!还有,有狐是在庄内失踪的,我自会去找,但还是希望得到一个交代!”叶晖看着孙思邈头也不回地离去,只觉得头大。有礼的请议事的众人散去,最终厅内只剩他自己和跪在地上垂着头的叶翩翩。
“翩翩,你真是无意慌神吗?” 叶翩翩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却是苦笑,心思粗犷的蒙伯伯自是对她的话不疑,但晖伯伯却不可能。“是,翩翩说了谎。”“为什么?”跪着的人半晌不答,最终还是叶晖让步,“罢了,虽犯大错,但能及时认错,不过刑罚难免。待毒解后你去禁室思过一年,让其他弟子把叶寒带过来。”叶翩翩抬头望他一眼,却只看到了满脸疲惫,感激与羞愧交织着,最终也只说了一个字,“是。”知师兄此去虽是被质问,但再也不用受刑罚之苦,因刚才之事变得沉重的脚步也轻松了些…
“弟子叶寒拜见二庄主。”叶寒单膝跪地,面色平静。叶晖皱了皱眉,“我知你身上有伤,坐着吧。”叶寒没有推辞,身上的确隐隐作痛。“我已知此事不是万花弟子做的。”叶寒抬头,眼里带着惊喜与诧异,还有一丝怀疑。叶晖看到他这样,欣慰这个弟子经历了这些终于稳重了些却也有些心疼与歉意。把翩翩前来认罪的事说了,“明日我会召开大会澄清万花弟子的清白,现在你可以把那弟子的行踪告知于我?”叶寒却垂了头,“晖伯伯,可…弟子的确不知。”“什么?”叶寒将禁室之中的事慢慢说了一遍,“所以,弟子的确是有意放人,但并不知他行踪。”稳重?叶晖摇头,“糊涂,认识与友人是一样的吗?你就这么轻易地放下对那人的警惕!”却没想到叶寒此时抬头,应阶而下,“弟子知错,所以自请去寻有狐!”说到这里,叶寒却也愣了下,有狐么…“你!”“弟子是认真的!”“……”两人对视半晌,“养好伤就收拾包袱滚出去找人!”难得叶二庄主也有这般气急败坏的时候。“是,弟子谨遵叶二庄主之命!”叶寒刚准备离开却又听身后人道:“等等!”叶寒生怕叶晖后退,不停反快,但仍是被人抓住了,“我看你挺有精神?”伤口处有人用力,叶寒疼的冒汗却不敢再动了。“我是让你,走前去见见大哥,他虽在闭关,但你却是要交代一声的。还有你师妹,她虽犯了错,但也是为了你。”一直有意避开的事情被提起,叶寒目光暗了暗,沉默一会儿,“这是自然!”叶晖却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满意地放开了手。待叶寒匆匆走远,却又不免叹起气来。叶寒似乎有些介怀,以后两个人的路怕是更不好走了吧。
叶寒走了许久,脚步却越来越慢。 “师兄,能不能抱一会儿我,就一会儿...” “叶姑娘,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呢。”他闭上眼,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师妹的。但是…却无法不介怀。
叶翩翩坐在窗前,就着月色看着数片落叶晃晃悠悠地落下。那日叶晖召开大会,说清楚了事情了真相,并诚挚地表示了歉意。因藏剑山庄的数十年的名声以及“流风”被盗最急的也应是藏剑,所以众人并没有过多的质疑便信了,而且还有众多人士表示愿意帮山庄追回“流风”,桑有狐的清白终于被澄清,藏剑的困局也被解开。叶晖说时有意隐瞒该女弟子身份,她也得以保全。所以现在她最担心的又不得不去思量了。她很想去跟师兄解释,却怕看到师兄责难的目光。在禁室之中看到师兄的模样,她已经知道那个人在师兄心里很重要,已不敢肯定师兄是否会原谅自己了。师兄真的还会娶自己吗…想着想着却困了起来,尽管这几天几位庄主轮流来为她传功,体内的毒也没有被彻底清除,所以,熟悉的疲惫传来,叶翩翩勉强躺到了床上便睡着了。她不知道,她睡着一会儿后,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