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最初的现在》明皓晨

19、你就像美丽的烟火划过天际（2）

　　许多人都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在每天重复的沉重课业中波澜不惊的度过，欧瑜和顾熙原也曾这样想过，如果没有高三那个寒假的话，那个寒假将之前所有曾发生的一切全部推翻，然后各自重新走上各自的轨道。欧瑜和顾熙原原本以为是一条直线会一前一后一直走下去，原来他们都错了，他们是两条相交线，片刻相遇后，越走越远。
　　高三又开始放起了寒假。一天，两人正在街上逛街，走在路上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哈雷快速在欧瑜身边擦过，顾熙原反应比欧瑜快半拍，一个箭步冲到旁边将欧瑜拉开，却由于一个重心不稳，擦伤了胳膊。
　　“还好，还好，只是擦破了皮。”连忙将顾熙原上上下下检查了后，欧瑜劫后余生的庆幸到，却没发现顾熙原刹那之间苍白的脸。
　　欧瑜永远不会想到就，是她口中那云淡风轻的擦破了皮，却可以那样快速的像一个吸血怪物般带走原本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
　　直到顾熙原住进了医院，当欧瑜看见那个风度翩翩，鲜活动人的少年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宣纸时，她才知道，原来顾熙原一直患有一种罕见的疾病，患这种病的人就像玻璃人一样不能轻易受伤，一但受伤就会血流不止，常常会耗尽一个人的生命。即便是现在，也无法治愈。
　　而顾熙原的母亲，也是因为这个病，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那时候顾熙原不过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
　　顾熙原的身体每况愈下，可这个温润如的少年，即使再虚弱，也依旧会在欧瑜进入病房的那一颗，淡淡微笑着。
　　欧瑜在顾熙原住院期间，已不知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过多少次，也不知因为恐惧而在夜里惊醒过多少次。她害怕，真的很怕。她怕顾熙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她曾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在病床上躺着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自己？
　　日子就这么昏昏沉沉过去了。转眼又要到除夕夜了，医生说顾熙原这几天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欧瑜是又惊又喜。又是除夕夜了，去年的除夕夜是顾熙原做的饭菜，今年她想亲手做给他吃。保温饭盒里，是她亲手做的饺子，做的很丑，也没有顾熙原做的好，而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欧瑜连日来亲手织的围巾，她想：熙原有了围巾，就能暖和的过完这个冬天了。想着脸上挂上了微笑。
　　正在医院对面马路，正准备过去，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顾叔叔。“喂，顾叔叔。”
　　“欧瑜啊，熙原在你身边吗？”顾叔叔的声音满是焦急和无力。但一听到提及熙原，欧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熙原这次进了医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和顾叔叔并没有怪自己，这让欧瑜心里却更不好过，愧疚感更深了。
　　“没有啊，顾叔叔，熙原他怎么了吗？”欧瑜追问，语气更急。
　　“刚刚医生打电话过来说，熙原不见了，正到处找他呢。我以为他去找你了，医生说熙原那孩子，已经……已经……”顾叔叔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
　　欧瑜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还是强忍着安慰顾叔叔：“顾叔叔您别担心，熙原不会有事的。”欧瑜心中泛过一丝苦意，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么去安慰别人？
　　欧瑜又安慰了顾叔叔几句，挂断电话，却发现不知何时眼泪早已夺眶而出。熙原，你究竟去了哪？好不容易把眼泪逼回眼眶，抬头间，却发现顾熙原就站在马路对面，四目相对间，他冲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在他笑得那一瞬，欧瑜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马路对面，将头深深埋进了顾熙原怀里，眼泪像串珠似的再也忍不住的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上。
　　“傻丫头，你怎么哭了？”顾熙原一边一边轻轻抚着欧瑜那乌黑发亮的秀发，一边用清越的嗓音问。
　　欧瑜也不言语，反倒又抱紧了些，似乎这就能让顾熙原永远停留。
　　“好了，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我在这呢！”顾熙原拍了拍欧瑜的后背。
　　欧瑜终于不哭了，抬着像兔子般红红的被水洗过的双眼问：“你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快！快回去！”欧瑜有些怒了。
　　顾熙原看着想发怒的小兔子似的欧瑜，兀地笑了轻轻拥她入怀：“傻丫头，我想你了。今天是除夕，去年我答应过要陪你过除夕夜的。”
　　欧瑜鼻子又有些酸，强忍着哭意。此时顾熙原只穿了一件薄的羊毛衫，她正好贴在他胸口处，她离她他这么近，近到闻得到他身上那消毒水味，近到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暖意，近到可以听见她心房血液流淌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可你的身体？”
　　他不让她再说：“傻丫头，今晚我哪都不想去，我只想陪着你，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也许是明天，也许就是下一刻。所以求你不要让我孤零零的在病房里度过除夕夜，好吗？”声音无奈而渴望，一双眸子在夜里无比清亮最终欧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