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最初的现在》明皓晨

14、她的冲动，他的心动

　　顾熙原曾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欧瑜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欧瑜的呢？是从那次擦窗户事件吗？他说不准，但可以肯定是，从那时起，那个有些冲动的女孩儿，开始慢慢走进他的视线，他的生命。因为从小到大，他尽量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更不会对别人发脾气，所以那天帮他们做事，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但欧瑜却因此差点和那三个人杠上了，还理由十足。
　　连顾熙原自己都觉得，欧瑜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对此，他不禁哑然失笑。
　　如果说，欧瑜单单只是一个以为冲动的女孩子的话，顾熙原顶多就对欧瑜再多点好奇心和关注，他不会喜欢上她，也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可偏偏，欧瑜不是。
　　欧瑜和顾熙原都是走读生，一天中午，在来学校的路上，欧瑜和顾熙原遇到了，就结伴一起来学校。学校门口，偶遇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发传单，嘴里还在不停地说些什么。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欧瑜的目光，愣了一下，向欧瑜和顾熙原走来，递过来一张寻狗启事，用粗哑的嗓音说道：“两位同学，这是我家小狗乐乐，我和他相依为命，前几天它走丢了，有人说在这一带看到过它，麻烦你们多瞧瞧，我这段时间就在这儿，你们有消息的话就告诉我。”女人很深的黑眼圈和眼袋，蓬头垢面，看起来疲惫不堪，偶遇不忍打击他，微微一笑，和着顾熙原的声音说：“我们会注意的。”他和她相视而笑。
　　“你也别太担心了。”顾熙原又补了句。
　　“谢谢你们。”
　　别了那女人，欧瑜和顾熙原走进校门，欧瑜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图片上的小狗，毛茸茸的，雪白雪白，一对三角形的耷拉着的小耳朵，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你也别担心，我们多看看，应该能找到的。”顾熙原轻声安慰，虽然自己心里知道，现在狗贩子那么多，能找到的几率实在是渺茫。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狗，我和它一起玩的特别开心，狗狗也很乖巧，后来不见了，再也没回来过，我也在没养过狗。”欧瑜无比悲伤地说。那是很小的时候，她和欧翊出去玩，捡到的一只小流浪狗，它被人遗弃的时候还只有人巴掌那么大，后来欧瑜和欧翊却把它养大了，跳起来足足有一米那么高，结果某一天突然就不见了，自己还哭过好久，从那以后，自己在没养过宠物，因为害怕失去。
　　顾熙原目光深邃，好似在洞察些什么，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有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还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女孩子。
　　一天又过去了，好像时间过得总是这么快，转瞬之间，那只小狗的事一直笼罩着欧瑜一个下午，以至于上课的时候，好几次都被差点老师发现在走神。顾熙原知道欧瑜心里难受，除了小心提醒她好好上课，还有就是为她打打掩护。下午的课终于全都结束了，因为晚上还有晚修，所以欧瑜决定去学校食堂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没想到，在去食堂的路上，又碰见了顾熙原，两人倒也聊得甚欢，说说笑笑，欧瑜就像没事人一样。
　　忽然，两人的聊天被一阵喧喝声打断，声音同时吸引住了欧瑜和顾熙原，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朝那边看去，发现学校小花园里挤满了人。因为好奇心，欧瑜忍不住也凑过去，顺便拉上了顾熙原。
　　近了些才发现，许多同学都拿着扫把，指着一个毛绒装的东西，还不停地喊：“打它，打它。”可能因为是放学高峰期，这么混乱的场面还没有得到相关人员的控制。
　　偶遇终于看清了，一棵树的树根处，一直毛茸茸的小狗证券所在一团，全身脏兮兮的，前交出鲜红的血正汨汨的往外渗。小狗的水汪汪的眼睛里布满哀怨和愤怒，一边发出呻吟，一边愤怒的嘶叫着。偶遇的心，一阵就近，是什么让一只小狗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是身上的伤，还是眼前这群没有同情心的孩子？一时间，欧瑜我进了一直拉着的顾熙原的手，顾熙原似乎也感受到了欧瑜的情绪，两人深深相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欧瑜想时想起了什么，拿出口袋里的寻狗启事，这只狗会是哪个女人的吗？
　　像是鼓足了勇气般，欧瑜一声怒斥：“别吵了。”四周还真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欧瑜，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似的。欧瑜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语气又高了几个度：“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它只是只狗，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有这样对它？”
　　众人不语，但马上就有人反驳，语气轻慢：“你是谁啊，在这里装什么道德婊？要是这只臭狗咬伤了人，你负责啊”“就是就是，多管闲事。”“以为自已算老几啊？”“声音大了不起。”那人说完，马上就有人开始宣泄自己的不满。
　　“没有同情心的人，连狗都不如。”欧瑜冷冷扔下这句话，不再理他们，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顾熙原的手，小步朝树下的小狗走去。后面的人听了那句辱骂的话，个个都不淡定，但又不敢做些什么，只是不停的在咒骂和诅咒：“不是说我们连狗都不如吗，那让狗咬死她算了。”“就是，在这里装什么假好人？”“活生生一道德婊”骂的更难听的也不是没有，但只听见顾熙原一声略带威胁的警告：“你们最好给我闭嘴！”当中很多人都认识，顾熙原，也不敢在说些什么，纷纷不说话了。
　　欧瑜不去管身后在发生些什么，只一直关注着小狗。小狗防备的看着欧瑜，汪汪汪地叫了起来。但似乎小狗伤的很重，才叫了几声，就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一直盯着欧瑜。
　　欧瑜心里酸酸的，也不知道小狗是怎么受伤的，它又是怎么进来的。欧瑜轻轻抚摸着小狗，安抚着它：“小狗乖，小狗乖，小狗不怕！”欧瑜能明显感觉到小狗因害怕的颤栗，但渐渐，小狗似乎知道欧瑜不会伤害它，身体开始放松，眼神也变得柔和，只是仍在呻吟着，周围的人仿佛看呆了般，唯独只有顾熙原，也向小狗走了过去。小狗看见顾熙原，又开始不安起来。欧瑜看了顾熙原一眼，马上安抚小狗，避免伤到顾熙原：“不怕不怕，他不会伤害你。”
　　只见顾熙原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又熟练的给小狗包扎好。过程中，小狗一直很乖巧。
　　包扎好后，欧瑜将它放到胸前。小狗将小脑袋埋在欧瑜臂弯里，仿佛那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由分说，两人像是商量好般，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急忙往校门口奔去。
　　幸好，那女人还没走，那垂头丧气的女人看见中午见过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俄日女孩怀里抱着的，正是她苦寻多日的乐乐，喜不自胜。
　　“小狗还给你，你最好先带它去宠物医院。”顾熙原淡淡说道，仿佛事不关己，但却依旧让人感到暖意。
　　女人连忙点点头，阵阵道谢之后，迅速拦下一辆车。
　　望着出租车远去，欧瑜直视着顾熙原的眼睛，噙着点点的笑意，故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傻又疯？”
　　顾熙原注视了欧瑜好一会儿，摇摇头，轻轻的说：“我觉得你做的很对。”
　　两人相视而笑。
　　他懂，她所做的，她所想的，他都懂。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被人理解还要美妙的事情了。
　　失去，一次就够了。既然自己可以救下它，那她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重复着自己曾经失去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