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妈，不要了》狐说胡说

82、第三十二章 是谁

　　把安祈弄回家，哄他睡觉，又废了不少功夫。等安然终于能坐在客厅喘口气，看着客厅的一堆人，明显正等着要答案。
　　*的！
　　安然抬手捂眼，好想打一架。
　　“向高卓。”先轰走最容易轰走的，“贾安都抓到了，你在我这算什么事。”
　　向高卓俩手一摊，耍赖的光明正大：“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我在这充其量就是个联合办案的。要审讯，也是人家主人先来。我要是凑上去抢人，不合规矩。”
　　“慢着，你们稍后。”罪魁祸首秦修杰反倒等不及了，凑上去揪着安然的领口逼着他直面自己，“你……哎，不是，现在我叫你什么啊？”
　　啪的一声把秦修杰的手打掉，安然睁眼，目光阴冷的让秦修杰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下屁股：“让我揍一顿，出气了就告诉你。”
　　就知道这顿打是躲不过了。秦修杰拍拍脸，视死如归道：“打！打不死任我问！”突然又忙着挥手，“别打脸啊，痕迹遮不住，我回去真没法交代。”
　　让打就行。
　　五分钟后，终于听不见惨叫声的众人迟疑的转头看过去。秦修杰几乎跪躺在地，双手仍旧努力扒住沙发，不让自己的形象太过狼狈。其实也没差了。
　　“你，他*的我怎么叫你啊。”想吼都力不从心了。
　　“安然。”
　　“安哥，哥，亲哥，你气消够了没？”
　　这下周围的目光就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观察了。那是赤裸裸的震惊！安祈和安然的性格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是安祈到处认哥哥，安然装作他的时候，跟着嘴甜人娇。居然有人叫他哥？还亲哥亲哥的叫，那腻乎劲儿，和安祈依赖他哥一样一样的。
　　秦修杰是个多敏感的人，绕圈一看，就明白这些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嘿嘿坏笑着挪着屁股坐上沙发，扑在安然身上，捏起他脸，展示给众人看：“来来来，都来猜猜，我哥今年多大了。”
　　这张脸自第一次见，跟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就像是丝毫没变过。
　　二十多岁英气风发，偶尔还透出些少年气。年纪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三十……三？”
　　“呦，你可是我知道猜的年纪最大的了。”
　　“那看来还是猜小了。”
　　这顿打根本就没让秦修杰长记性。安然懒得搭理，继续修身养性。秦修杰却立刻见好就收，整了整衣服，正襟危坐：“我说的含蓄点儿哈，我哥，快四张了。”
　　一片哗然！
　　我靠这比在场所有人年纪都大！
　　这一张娃娃脸，是不是也太讨便宜了！
　　或许还有长得太漂亮也是锅！
　　“哥。”打发掉外人的好奇心，秦修杰继续黏在安然身上不下来，“你气消了，咱们哥俩谈正事。故意刺激你弟弟是我不对。可是你也看见了，你再怎么保护你弟，心疼他，宠着他，你也要面对现实。他心理创伤很严重，必须，我说的是必须，要接受治疗。”
　　“治不好的。”
　　“什么？！”安然的话很轻，但是秦修杰依然听清楚了。他只是震惊，不敢相信安然居然这么不信任他，“哥！亲哥！你居然不信我！我……我可是……”
　　平生第一次需要自卖自夸，居然是在向从前最亲密的兄弟面前。秦修杰委屈透了！话还没说，就觉得已经被啪啪打脸。
　　“你不知道安祈曾经看到过什么。你也不知道，我离开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人都经历过什么。”安然放下手，终于说了实话，“神棍，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都做过什么。不想让咱们曾经的那些兄弟，知道曾经的我，已经变成了他们最为唾弃的模样。”
　　这句话太严重了，这句话背后所透出的真相就不止严重一词可以形容。
　　秦修杰谨慎的没有立刻搭话，抓了两把头发，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哥，你真觉得，你的离开只有你们外勤组的人才会关心。不是，你难道觉得当年你不解释、绝了一切后路的离开，就真的以为我们都不拿你当兄弟了吗。”
　　“当年的事，之后的事。虽然不能说一清二楚，但是，十分里面有四五分，我敢说，我们是摸清了的。”提到这个，秦修杰笑出几分钦佩，“说真的，按照哥你的意思，这些事都是哥你们两个人做的？弟弟我佩服！真心的！我们这么多人摸准脉络追查，却总是晚着哥你一步。”
　　“当年我们就说，哥你真是找了个了不起的帮手。”
　　了不起……安然心想：安祈岂是一句了不起就能说完的。
　　那个自小被自己护着长大的弟弟；那个只喜欢宅在家里，编编程序、玩玩游戏，天性懒散的弟弟，是如何逼着自己成长为哥哥的替身，成为能力出群的黑客，一句了不起，说得太轻巧了。
　　安然想对秦修杰夸夸自己的弟弟，又不想说。
　　世间哪有什么感同身受，说出来，也只有自己再疼一疼。
　　“哥。”秦修杰知道已经到火候了，抓紧再推一把，“安祈的情况，只有哥你是最清楚的。我跟弟弟我说句实话，你真忍心让安祈困在你身边一辈子？”
　　答案不言而喻。
　　安然拍拍秦修杰：“回去后，什么也别说。”
　　换来秦修杰立刻眉开眼笑：“哥，你当我傻吗。以前想要跟你独处，多难啊。现在我可找到机会了。”刻意又黏了两下，“这就是咱们俩的小秘密。”
　　揉揉秦修杰头发，安然轻轻“啧”了声，嫌弃了：“下回别抹发胶啫喱什么的，难看，还没手感。”
　　秦修杰嬉皮笑脸的怼回去：“我知道。哥你就喜欢高‘妹妹’那款的。”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把发型努力恢复了下，“哥啊，我现在好歹也是组长，威严还是要点儿的。”
　　“下次再贫吧。出来趟不容易，回去晚了够你受的。”三言两语，把这位弟弟总算是给送走了。
　　下一个还是针对向高卓：“我累了，问题只准问一个。”
　　对于安然安祈两兄弟的前尘过往，向高卓不敢也不想知道。他想问的，自然只跟他自己有关系：“我……”指指安然，再指指屋内安睡的安祈，“我认识的，究竟是你们俩谁？”
　　“都有。”安然细心数给他，“最早是我，找你买电脑的是安祈，喜欢粘着你撒娇的多数是安祈，你单身夜的那次，是我。”
　　向高卓点点头，挥手作别。今天出的事实在是太乱了。一切都被颠覆。向高卓觉得自己需要仔细想想，再仔细的想想。
　　有人反应神速。
　　何语秋紧跟着向高卓往外走。这俩兄弟都让她害怕，多一句她都不想问。
　　轮到正主。
　　安然窝在沙发里，眼睛半睁不睁，是真的已经很累了。
　　这么看，他像极了安祈。这对兄弟互为替身，同生共长这么多年，分可以分得清楚，想分，却又分不出那么清楚。
　　“那晚，究竟是谁？”
　　穆宗凌开口问，直指中心。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