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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别来无恙…… 外面枯枝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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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枯枝丛生,只有几朵娇嫩的绿芽钻了出来,这是春天了。
夜无忧有些恍惚,空气中有似真似假的寒气在涌动,天上却又挂着一轮浅浅淡淡的阳光,她感觉自己似乎很冷,又似乎很热……
夜无忧一步一步的走近亭子,亭子四周有几个栏杆挡住了视线,却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一位穿着红色衣服的男子,闲散慵懒的坐在那里,素手抚琴。
如今他只爱穿红衣了吗?
那是夜无忧午夜梦回时候的场景,琴声盘旋,余音绕梁,即使今天这曲不是为她而奏,她也忍不住眼角酸涩……
夜无忧倚在亭子边,刚刚好,琴声就停了。
一直专心致志弹琴的红衣男子这时忽然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妖媚蛊惑的脸。
像是万物都要为他倾倒一样,他梳的头并不精致,用了一根黑色的带子松松垮垮的挽住,偶尔有那么一两根垂在眼前也极为妖娆,眸子里是波澜不惊的真实写照,只那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夜无忧听见他说:“别来无恙,公主殿下。”
夜无忧眯了眯眼睛,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是这种语调跟自己说话吗?或许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爱过自己,自己也只是一厢情愿的可怕。
夜无忧不由自主难过地低下了头,良久之后又抬起头,露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容,只那一点,仿佛万花盛开一样好看,她开口:“习叶,别来无恙……”
没错,此人正是边云国国王凌习叶!
此时他忽然站了起来,一身红色衣袍像是血一样亮眼,他盯着夜无忧不放,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他说:“朕素闻怀夜王朝的无忧公主,千金难买她一笑,怎么到了我这儿就那么轻易的看见公主笑了呢?”
夜无忧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这样啊,只要一见到自己就会嘲讽自己,该习惯了!
夜无忧敛起所有的情绪,道“你还恨我?”
“嗯。”凌习叶收回视线,懒懒的应了一声。
果然如此!夜无忧在心里苦笑,接到他信的时候,她以为他终于原谅自己了,原来又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你找我做什么?”
凌习叶打了个哈欠,又坐了下去,纤长的手指时不时地勾一下琴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声音,“你猜猜……”
夜无忧没有说话,一身素衣如雪的娇小身影站在那儿,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凌习叶抬头看她一眼,又道:“猜猜吧,一定是令你想不到的事情!”
夜无忧挑了挑眉,脸上越发的平静:“那还要我猜吗?”
凌习叶忽然笑了一下,眉间有令人察觉不到的忧愁:“你倒是变了许多了!也罢,既然不愿猜,那我明说吧,我要娶你!”
凌习叶说完看向夜无忧,似乎很期待女子的反应,不过夜无忧却比不过没有与他想象的一样惊讶的看着他,或者高兴的跳起来,而是异常平静的看着她,连声音也是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为什么?”
凌习叶眉头皱的更深,眼里也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划过:“我与你父皇打仗打了三年,现在我不打了,要投诚了,可你父皇那个多疑又狡猾的性子肯定不信我,所以,还有什么比联姻更好的方法?”
“呵!”夜无忧轻笑一声,看吧,她又自作多情了一番,刚刚他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她以为……结果证明她是有多愚蠢?
凌习叶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步步逼近,夜无忧纹丝不动,凌习叶平静的问:“你笑什么?不愿意吗?”
夜无忧退开了一步,转身没有在对着他,“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凌习叶的声音似乎也冷的吓人,“但这个办法最简单不是吗?”
夜无忧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却还是落了下来,“我要考虑一下!”
“随便!”凌习叶丝毫不在意一样,懒洋洋的说:“不过你得快点,我只会在京城待十天!过期不候了!……对了,期间我可能还会遭遇一场刺杀,你那位父皇的手笔,你得帮我啊!”
凌习叶打了个哈欠,与夜无忧擦肩而过,出了亭子。
走出不远,忽然又想到什么一样,转过身来说:“那把琴你先替我收着,我日后管你要!我走了,从队伍里逃出来真不容易!”
夜无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痛难忍,滑坐了下去。
他不再喜欢穿白衣,不再喜欢骑马!
不再像天上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
手里的琴声不再潇洒肆意!
如今他的性子越发的淡漠,对她越发的不在意!
哈哈!是啊!都是她的错,谁叫她贪得无厌,谁叫她非要去妄想那不属于她的海阔天空?
凌习叶,你爱我就是我这辈子对你最大的误会!
夜无忧眼泪忍不住一颗又一颗的滴落,可凌习叶!我想吗?
我想当这个公主吗?
我想困住你吗?
我的身不由己你懂吗?
你不懂!
你从来高高在上,你从来都不愿意听我解释!
呵呵!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你吗?就这么希望我不好过吗?
好!欠你的我通通都还给你!我再也不会爱你,再也不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夜无忧抹了抹脸上遍布的泪水,强忍着把泪意吞回去!
“傻丫头,你何苦如此?”夜离殇不知何时站在了夜无忧的旁边,如此开口。
语气中含有满满的宠溺与不解。
夜无忧抬起头来仰视着自己的哥哥,苦笑道:“哥哥,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那种噬心难忍的痛,你也不会明白那种喜欢着一个人的甜!”
夜离殇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最终还是蹲下身来抱住了自己的妹妹。希望她好受一些。
夜无忧却更加的难过,她忍不住痛苦的问:“哥哥,我该怎么办?”
“他和你说了什么?”
夜无忧咬着嘴唇不肯回答。
夜离殇眸中精光一闪,道“莫不是联姻?”
夜无忧没有回答。
夜离殇叹了口气,“他现在是越来越狠了,不过倒也简单,你若想嫁,我会设法帮你,你若不想嫁,你觉得你欠他的那些我会帮你还。”
夜无忧点了点头,自己从夜离殇的怀抱里退了出来,转身盯上了那把琴……
…………
薛挽倾带着关临去了医馆,大夫用屏风隔着一半狭小的空间,薛挽倾在外面坐着等待。
薛挽倾只看着一盆血水从里面端了出来,心里一急拉着大夫就问:“他怎么样了?”
大夫认得出关临是他们的骠骑大将军,所以对薛挽倾这个“家属”也格外耐心。
“将军没有大碍,只是琵琶骨那儿因为撕扯或者撞击使伤口裂开了,倒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那里的伤口原本非常严重!所以一定要好好休养着,调理一些时日就没事了。”
薛挽倾心中一跳,推开大夫就冲了进去。
关临正坐在床边低头穿着衣服。
衣服也是半穿着半脱着,上半身子露了个七七八八,伤口那儿,虽然已经包扎好了,却仍有血渍侵了出来。
看得出来那里原来有一片大伤口!
薛挽倾呐呐道:“其实我可以躲开的!”
关林微微一愣,赶紧披上了衣服,这一动又牵着了伤口,他的汗水又冒了出来,但他也不言不语,只微微笑着:“只是看着有点吓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疼。”
薛挽倾也不是矫情的人,也非常讨厌矫情,所以她只是默默别过头,点头道:“嗯。”
这医馆大夫瞧着两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所幸这时关临从旁边的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丢给掌柜的,道:“你先出去。”